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433节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先是看到了一头扎眼的白发,下面是一张桀骜不驯的年轻面孔。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人居然是陆小霜。

  白毛不断地冲陆小霜叫嚣着污言秽语,烧烤店的老板和服务员拦在中间试图息事宁人。

  但肖冰发现,白毛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

  眼看着白毛越来越疯癫,肖冰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病床上面目全非的董露。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冲过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拽起陆小霜撒腿就跑。

  仿佛他拉住的不是陆小霜,而是当年的董露。

  是他没能守在她身边的遗憾。

  ……

  四月二十二,周一。

  宏大,大礼堂。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横幅:1997年宏城大学精神文明学习大会。

  下方还有一条醒目的标语:扬师者风范,树文明新风,以精神之光点亮育人之路。

  “同志们,精神文明建设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融入我们教书育人全过程的根基。”主席台上的领导慷慨陈词。

  坐在下面的肖冰,看台上人的眼神冰冷。

  “这项工作永远在路上,需要我们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把精神文明的种子播得更开、育得更壮,让它成为支撑学校高质量发展最深厚的底气。”

  “我的发言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就开始鼓掌。

  坐在主席台最中间的刘保国把话筒接了过去,语重心长地说:“让我们感谢陈院长深刻的发言,我们所有老师都要向陈院长学习他在精神文明建设上的杰出表现呐。”

  一旁的陈耕耘,一脸虚怀若谷地笑着摆了摆手。

  然后,刘保国又情绪饱满地总结了大半个小时,这场漫长而乏味的大会总算结束了。

  台上的领导,精神抖擞地离席。

  台下的老师们,却神色疲惫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肖冰看看前面乌央乌央的人群,站在原地没动,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离开。

  就快走到门口时,余光里突然瞥到一旁的地上有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看,好像是张背面朝上的照片。

  他弯腰捡了起来,上面居然写了几行法语。

  而且还是几行赞美诗。

  他笑了笑,把照片翻了过来,却突然之间就愣住了。

  照片拍的居然是陆小霜。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周围,大礼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陆小霜,心却在慢慢的往下沉。

  因为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肖冰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仿佛黑暗中,有一头野兽露出了獠牙。

  他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逆着光走出了礼堂大门。

  ……

  四月三十号,上午十一点。

  肖冰骑着他的自行车急匆匆地从大观街拐进了老城区的巷子里。

  下午有劳动节汇演活动,他是本系表演节目的指导老师,结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居然把他的指导剧本给忘了。

  他是个做事有些较真的人,他不想下午的表演出什么纰漏。

  停好自行车,掏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然后再进里屋,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写字台上的剧本。

  他冲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露露,是我,我忘记东西了。”

  自从董露被烧伤后,他就再也没有喊过小露老师了。

  因为他不经意间喊过一次,董露的情绪就崩溃失控了,开始自残。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董露已经得了精神病。

  说完之后,他拿着剧本转身往外走。

  走到里屋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

  然后走了过去,抠着边缘打开了入口。

  但是里面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人。

  肖冰叹了口气,他知道是董露的本体人格,又跑出去了。

  肖冰知道董露的本体人格如此执着地往外跑是为什么,她想从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放火烧她的男人。

  但哪儿有这么容易,他想办法在宏大找了那么多年了,依然一无所获。

  要不是为了找到那个男人的线索,他怎么会忍气吞声待在宏大。

  可她不敢拦着董露,生怕刺激到她。

  好在孙主任说了,只要定期服药,没有特殊刺激,董露还是很安全的。

  想到特殊刺激,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个多礼拜前,他捡到了一张陆小霜的照片。

  回家之后忘了,拿东西的时候照片掉了出来,结果被董露看见并捡了起来。

  董露看看照片,又看看背面的诗歌,还没等他解释,就突然犯病了。

  情绪激动地把照片撕得粉碎,她以为他变心了,移情别恋了一个和当初完好无损的她长得很像的人。

  她发病了,根本听不进去他半个字的解释,还说了一些骇人听闻的话。

  但肖冰知道,那不是董露的本意,那是被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呐喊。

  所以他紧紧地抱住她,安慰她,直到她慢慢冷静下来。

  他永远都不可能移情别恋,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董露,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从那天开始,他按照孙主任说的发病后的一周加大药量的医嘱执行。

  后面状态倒是稳定下来了,只是基本上天天晚上往外跑,他还得去找。

  肖冰看看时间,想想只要她别伤害到人就行了。

  关上里屋的门,他的目光扫过了外屋。

  突然,他发现刀架上一把刀不见了。

  他吓了一跳,脑子里马上蹦出了那天晚上董露发病时说的话。

  肖冰心中大骇,立刻出门,骑上车就往宏大赶。

  “露露,千万别做傻事啊,千万别!”

  ……

  五月一号,晚上。

  江海豪庭,十七号别墅。

  裹着浴巾的陈耕耘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床上,徐柳玉体横陈,媚眼如丝地冲陈耕耘勾了勾手指:“院长,我犯错了,你能惩罚我吗?”

  陈耕耘算了算吃下蓝色小药丸的时间,扯开腰上的浴巾,淫笑着走了过去。

  一时间,春光乍泄。

  情到浓时,徐柳呻吟着问:“你……之前答应我的……什么时候……送我出国。”

  陈耕耘气喘如牛:“过两天就办……我保证!”

  徐柳脸上原本销魂的表情立刻变得不悦,“每次都是过两天。”

  陈耕耘不回答,只是一味的用力。

  突然,徐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让陈耕耘瞬间血都凉了。

  “陈院长,我怀孕了。”

  ……

  五月三号。

  樊天佑一大早就给陈耕耘打去了电话,因为今天是他母亲樊春雨的生日。

  他想晚上找陈耕耘一起吃个饭,买个蛋糕。

  他和母亲这辈子,从未过过生日,吹过生日蜡烛。

  后来和陈耕耘相认,有钱了,但他依然没过过一次生日。

  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出生,不来到这个世界上,樊春雨的人生也许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他能在长风岭找个人嫁了,而不是带着自己这个野种拖油瓶。

  所以他不想过自己的生日,何况陈耕耘也从没想到给自己过过。

  他甚至怀疑,陈耕耘压根不记得他的生日。

  但是今天,他想让陈耕耘给母亲过个生日,他知道母亲哪怕到死,心底对这个男人始终还有一丝期待。

  可陈耕耘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以为对方在忙,没看见。

  后面又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陈耕耘,正在计划着除掉徐柳。

  于是,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去立诚楼找了陈耕耘。

  但陈耕耘不在办公室里。

  他正要转身下楼,一拐弯却在楼梯口撞见了一个人。

  对方吓了一跳,他一看,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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