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霜赶紧地看着大叔,刚要说不是朋友,只是以前的同学。
姜贵友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上铺的中年男人骂道:“你丫算哪根葱,关你屁事,要你多管闲事啊!老子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他妈叫警察,能得你。信不信在警察来之前,老子先把你给弄死!”
见他这么凶狠,中年男一下子就被镇住了,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只是小声回应了一句:“不可理喻!”
姜贵友冲中年男挥了挥拳头,陆小霜赶紧喊道:“姜贵友,你别乱来!”
听到陆小霜的呼喊,他才没有进一步做什么。
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下铺,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老子今天就不走了,看你丫能把我怎么样?”
陆小霜欲哭无泪,因为姜贵友说完后,直接趟下了,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还开始哼起了歌,“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一边唱,一边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更让陆小霜望的是,火车已经开始慢悠悠的启动了,对面的下铺却还是没有人来。
如果对面这张下铺一直没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因为这样姜贵友就更不会走了。
而这个姜贵友则越来越过分,直接把穿着鞋的脚踩到了床铺上,然后把脚怼到了上铺的床板上,开始随着哼唱的节奏不停地踢着上面的床板。
而上铺的那个中年男人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用敲床板来抗议,可这却反而让姜贵友更加肆无忌惮。
突然,陆小霜感觉有人走了过来,顿时心头一喜,立刻抬头去看。
当看到来的人后,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刚想开口,对方却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地“嘘”了一下。
没错,来的人正是周奕。
他没拖箱子,只是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他看着陆小霜对面的那张床铺,显然这是他为自己留的。
然后看着床铺上的这玩意儿,又皱了皱眉。
而姜贵友还浑然不觉收拾他的人已经来了,惬意地哼着歌。
周奕冲上铺的两位大哥点了个头,然后朝姜贵友猛地大喝一声:“给我滚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姜贵友吓得是屁滚尿流,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摔了下来。
等看清是谁之后,立刻爬起来冲周奕大吼道:“你丫谁啊,找死呢!”
可站起来后,却又怂了。
因为他和周奕差了半个头都不止,再加上周奕本身就自带的压迫气场,让他瞬间就怂了。
但嘴里还是得撑场面,叫嚣道:“你你你干什么的?”
周奕一指床铺说:“这是我的铺位。你是干什么的?”
一听不是警察,当即胆子又大了起来:“你管我干什么的,你的铺位就了不起啊,喊什么喊!”
周奕也不着急,淡定地笑着说:“哟,对不住啊,我看你玩得这么起劲,以为是哪个乱跑的小脑萎缩患者呢。没吓着你吧?”
面对周奕关切的询问,姜贵友显然没听懂,嘀咕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另外三个人则是偷偷的笑。
“我告诉你,今天是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下次再让我碰到,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贵友说着,并没有离开,而是居然坐到了陆小霜的床铺上。
可屁股刚沾到床铺,周奕立刻呵斥道:“起来!”
姜贵友吓了一跳,应激反应一样又站了起来,结果起太猛了,脑袋一下子撞到了上铺的床沿。
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姜贵友疼得嗷地一声惨叫。
但并没有人搭理他,几个人只是冷眼旁观着,看着他像只猴一样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后,姜贵友伸手就往兜里摸,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刚好这时候,有名列车员过来查票,走到了这里。
本来想开口问票,结果就看见有个小丑在跳迪斯科,跳得还贼难看。
列车员愣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查……查票。”
四个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票递给她查,确认无误后,列车员看着姜贵友问道:“你的票呢?你哪个铺的?”
姜贵友本来伸进口袋里想掏什么东西的手又伸了出来,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列车员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你这不是软卧的票啊,这是硬座票啊,你跑过来干啥?”
姜贵友没好气地说:“我来找朋友的,咋的,犯法啊?”
列车员看看其余四人的表情,问道:“哪个是你朋友啊?”
姜贵友一指陆小霜。
列车员问道:“小姑娘,这人是你朋友吗?”
陆小霜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姜贵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列车员则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说道:“你要是再骚扰人家小姑娘,我可要呼叫乘警了啊。”
一听要叫警察,姜贵友脸上明显露出了畏惧的神色,赶紧说道:“别别别,我现在就回硬座去。”
然后还阴阳怪气地瞥了一眼陆小霜说:“有钱人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啊。”
可他刚要走,却被周奕给拦住了。
周奕冲着自己脏兮兮的床铺一努嘴说:“要走可以,先把我的床铺清理干净!”
“嘿,我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眼看着有打起来的趋势,列车员赶紧对周奕说道:“这位同志,你别着急,我去给你那床新的被子床单换上。”
见列车员这么说,周奕也不再为难姜贵友。
他是不怕这种小混混的,但原则上避免冲突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方案,仅仅为了出口恶气,万一伤及无辜就得不偿失了。
他向道了声谢,然后放了姜贵友。
姜贵友离开,列车员也去拿新被子了。
陆小霜高兴地拉着周奕的袖子说:“奕哥,快坐。”
周奕刚坐在陆小霜的铺位上把包放下,姜贵友又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指着周奕气哼哼地问道:“你刚才他妈的是不是骂我弱智啊?”
周奕怒目而视,大喝一声:“滚!”
姜贵友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指着周奕放狠话:“小子,你丫给我等着!”
说完扭头就走。
陆小霜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这对于周奕而言,简直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
可上铺的那位斯文中年人却满脸的担忧,劝道:“小伙子,你不应该这么冲动的,这种人不好惹的,他们狠起来不要命的。”
周奕笑笑说道:“没事儿,法治社会,他嚣张不到哪儿去的。”
中年男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有一种小年轻不听劝,等着吃苦头的感觉。
“奕哥,你怎么也学会撒谎了啊,太讨厌了。”陆小霜嘴里说着讨厌,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而且我要真说去,你又得担心我的身体情况,又得纠结了。所以索性就逗逗你。”
一听这话,陆小霜也想起来了,赶紧把床铺收拾起来说:“对哦,医生说你得静养,你快躺着吧。”
“没那么夸张,我这都躺半个月了,静养只是别剧烈活动就行。对了,刚才这弱智谁啊?”
陆小霜一听,无奈地把姜贵友的情况说了一遍。
“万幸你来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奕挠了挠眉毛问道:“所以你是在站台上碰到他的,然后他直接强行把你给送了上来?”
陆小霜连连点头,然后看周奕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就问道:“怎么啦?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周奕的表情有些凝重,低声说道:“你这个老同学,大概率是个扒手。”
“扒手?”陆小霜吓了一跳。
“而且……他盯上你了。”
陆小霜很疑惑:“可是我没什么钱啊。”
周奕却是沉默不语。
第479章 玉佛案
“正常人坐火车,怎么都得大包小包的,哪怕只是短途,也不可能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再加上你这个老同学的痞气和出口成脏,大概率就是干扒手这一行的了。”
周奕小声分析道,在移动支付兴起之前,出远门必然都会带现金,小偷在火车站是最多的。
之前去安远的时候,周奕就因为张香兰的钱包被偷,而趁机收拾过一伙扒手团伙。
这也是他和乘警结缘的缘由,他这两张卧铺票就是托乘警熟人买的。
上回打掉的那个团伙,只是成百上千个团伙中的一个。
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来来去去的火车,每趟车上都有不一样的盗窃团伙。
干掉一个,并不影响其他人。
所以这次坐火车,周奕本意并不打算上火车抓小偷的,毕竟自己是重案组,管命案的。
火车上的扒手有乘警管,何况他还在休假。
但没想到,这个姜贵友主动送上门来了,而且还盯上了陆小霜,那不收拾肯定不行了。
“我身上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而且我也没有在他面前掏过钱。”陆小霜说。
扒手偷东西,不是胡乱偷的,都是先瞅准了你的钱藏哪个兜了,然后才伺机动手。
所以老话说,出门在外,财不露白。
“姜贵友盯上的不是你的钱。”
这话让陆小霜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他一直在说什么女大十八变,大学里养人,自己好看之类的话。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他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如果你不反感他赶他走,那他就有机可趁了,到时候找机会给你喝的水里下点药,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后,你根本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陆小霜不觉得周奕这话在危言耸听,因为自己这么不给对方好脸色,对方还死乞白赖地不走,这要是给点好脸色,那还了得啊。
吓得抓紧了周奕的胳膊说:“好可怕,还好你来了。”
周奕笑了笑,捏捏她的脸说:“没事儿,一会儿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