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就不好意思接茬了。
接下来的送礼对象，就很重要了。
是曾经弄堂里的邻居老怀叔郑先怀。
他现在当领导了，迎来送往很多，也不知道这大初二的上门，他有没有空。
还好。
去了之后刚好清闲。
还看见了老怀叔的妹妹芬姨。
芬姨长的就比婉姨差多了，穿着的很贵气，看见了周浩然和乔岁青，别提多热情了，说什么都要留他俩吃中午饭。
说是看着他俩长大的。
没想到一晃，周家小子和乔家大姑娘竟然订婚了！
芬姨坐在沙发上，一直拉着乔岁青的手：“岁青，你爸妈的工作怎么样？”
乔岁青笑道：“挺好的，挺稳定的。”
“浩然呢？”
芬姨又看向了另一边跟她哥坐在地板上一起喝茶的小伙儿。
周浩然回头，笑着说：“我爸的工作调动了，去上汽了，稳定了。我妈……我估计快下岗了，我不打算安排了。”
“下岗怎么行？让你叔给安排！”
芬姨不由分说。
周浩然笑道：“不用了，我妈跟着上班也怪累的，等我生了孩子，让我妈给带孙子呢。”
“生孩子？”芬姨愣了一下，看向乔岁青，“你们才多大？”
“还没想好呢。”
乔岁青有些脸红。
生孩子是真的，不过不是她生。
要生，也是从婉姨开始。
周浩然就不参与这些家长里短了，跟老怀叔谈工作的事。
主要就是文化产业园的项目。
关于这个项目，周浩然想尽快启动。
现在海港的地价一路下跌，正是拿地的好时候。等过几个月，国家强有力的救市政策就出来了，那时候地价就又飞起来了。
不过，老怀叔的计划太大了。
要把产业园的规模扩大几倍。
郑先怀道：“文化产业会是一个大趋势，普渡区东部的那一片，我想都以文化产业为主。你这个中博文化产业园，一定要做起来。”
周浩然为难的说：“资金不够啊，中博书局最多能出资1亿元。”
“官府可以给你兜底，提供低息贷款。”郑先怀很有魄力，大手一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好项目就不应该被钱约束。”
“可是……”
“我还可以牵头，让有实力的国资企业进场，跟你一起合作。”
“啊？”周浩然面色微变，“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呢？”
郑先怀有些不理解，心说国营企业的实力多强大啊，跟你一个民营企业合作，你还不愿意？
周浩然沉吟道：“老怀叔，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这个文化产业园，分成三期来做。第一期，还是我最初的计划，以民间书商为主。如果做起来了，再启动第二期，打造先进的样板印刷厂和物流中心。第二期成功了，再启动第三期，引进广告公司、设计公司，甚至动漫和影视公司。”
“没必要，土地我都已经圈好了，占地400多亩。”郑先怀不是商人，逻辑不一样，“这个项目必须要尽快启动、尽快落地，把全国第一大文化产业园区的荣誉给摘到！”
两人的追求不同。
周浩然要的是稳扎稳打，控制风险。
郑先怀要的是速战速度，拿到政绩。
电光石火间，周浩然就做出了决定。
这年头，在普渡区圈一大块地搞产业园……就不存在亏损的可能，等地产市场火起来了，靠着写字楼的房租，都能有巨额回报。
无非就是需要贷款几个亿。
短期内的债务压力有点大，争取到超长期低息贷款就好了。
周浩然缓缓道：“老怀叔，我是这么想的。文化出版、影视动漫、广告设计等等，这些都属于白领工作。印刷厂和物流中心，这些都属于蓝领工作。最好能有一个形式上的区分。要不就分两期吧，先做白领工程，盖一些办公楼，先开始招商。”
郑先怀笑道：“都想好招商了？”
周浩然道：“我一开始的计划，是想把海港的民间书商，都聚在这里。既然要把产业园扩大，我想也可以把海港的民间影视公司也都落户这里。”
“民间有影视公司吗？”
郑先怀有些诧异。
周浩然笑笑，“我知道的已经有两家了，我相信会越来越多。影视产业一旦做起来，就可以带动更多的周边产业，只要能给出有吸引人的政策条件，我想很多人都想参与进来。”
“可以。”郑先怀见他这么坚定，也就不勉强了，“回头你那边做一个产业园区的规划图，交给相关部门讨论。”
……
春节过后，就开始搬家。
乔诺、胡小宸，唐时宜、稽映阳，包括乔海、宁元甲，这些人都是在租房住。
现在有房子了。
过去两个月，乔岁青几乎花光了她的存款，先后买下了总共88套房子，花了2300多万。
房子不外租。
只借给自己人来住。
其中最好的一套，是一套130平米的外销房豪宅。
让乔诺和胡小宸搬了过去。
“老爷，可以拿出一套来给我姐和我姐夫吗？”姜敏思可怜巴巴，挽着周浩然的胳膊，“他们要给茶馆运茶，要经常住在海港呢。”
周浩然好笑道：“行啊，都是自家人，你名下不是有十几套房子嘛，随便你安排。”
姜敏思就很高兴的靠在他怀里，“我就知道，过年时候回家，我姐还说呢，我找了个好男人。”
此时春节假期还没结束。
一家四口住在浦东的大别墅里。
婉姨也说，她要拿出一套房让她姐姐住进去。
乔岁青则说，想让白盼漾住一套。
“白盼漾是谁？”姜敏思很敏感的察觉了什么，“好耳熟呢。”
乔岁青笑道：“单位的同事，《全民艺起来》的后台主持人。以前某人看上她了，动手动脚的，人家没同意，差点报警。”
“啊？”
姜敏思表情古怪的看向周浩然。
“她都后悔死了。”周浩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她现在想跟我，我还不要呢！想进咱家的门，矫情的一概不要！我现在都想通了，什么漾姐、什么阳阳姐，都不要。没进门都这么矫情，进门了保准作妖。危险系数太高！”
第487章 名花有主
周浩然说的比唱的好听。
回头就去找阳阳姐了。
“浩然，新年好……”稽映阳拿过来了两盒年糕，“这是我在首都买的，你尝尝，特色美食。”
周浩然对这种旅游小吃不感兴趣，“你去首都了？”
稽映阳穿着真丝衬衫，灯芯绒阔腿裤和马丁靴，显得身形很苗条，颔首道：“去雅宝路那边看了一圈。”
“雅宝路？”
“俗称俄罗斯城，都是北边来的小商小贩，在那边批发商品，然后拿回国去销售。”
“嗯。”
周浩然对此不意外。
那边的轻工业极差，服装鞋帽、食品、日用百货奇缺，本国没有生产能力，欧洲那边的太贵买不起，基本都是从国内供应。
有的是国内商人拿货过去，有的则是那边的商人过来进货。
稽映阳道：“你想把南极人的保暖内衣卖过去，行是行，就是规模做不大了。好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亚洲金融危机，把卢布也给打崩了，两个月贬值50%了，延伸着让整个市场都崩盘了，外贸生意量少了一多半。”
周浩然道：“这也太脆弱了。”
稽映阳轻声道：“是啊，原本只需要60卢布的衣服，要想维持稳定的利润，零售价要300卢布。别说民间的小商小贩了，那些正经过去的官方交易，都有大量的货物滞销，导致很多客户连港口赎单的费用都支付不起。”
“既然做不了，那就算了。”周浩然点了点头，“本来就是顺手帮个忙，南极人又不是咱们的公司。”
稽映阳白他一眼，“你这大先生都开口了，总不能让你落了面子吧？”
“嗯？”周浩然听出来了什么，“你有办法？”
稽映阳抿嘴道：“可以在首都的雅宝路那边开个店。生意量虽然少了，但总归还是有生意的，一个月出货几十万。我都调查了，保暖内衣是空白市场，说不定有热度呢。”
“也行。”
周浩然觉得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了。
最好的策略，肯定是直接运货，去莫斯科那边销售，利润最高，跑一趟两三倍的利润都正常。不过，这样搞有风险，灰色清关且不说，还有拦路抢劫的，甚至还有持枪截火车的。
去雅宝路那边开个店。
把商品卖给那些倒爷，利润是少了，可图个安稳自在，不能承担风险。
稽映阳道：“那边的服装我都看了，都是国内这边的淘汰货……那些羽绒服、棉大衣、皮夹克什么的，都是破产的国营纺织厂卖出不去的东西，卖给那些老外。要是实实在在的在那边做生意，别坑人、别以劣充好，建立起口碑和品牌，客户会很多的。”
周浩然分析着说：“北边那么乱，五六年之内都缓不过来。几年之内，北边的轻工业品，还是需要由国内来大量供货。灰色清关的倒爷市场还会大量存在。”
稽映阳眼睛一亮，“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有个妹妹，就在首都呢，在商场里做柜台。我跟她说一声人，她去雅宝路开店，卖南极人的保暖内衣，向那些倒爷出货。国内的倒爷进货渠道很多，那些俄罗斯倒爷来进货，主要都是去雅宝路市场。”
周浩然笑道：“行啊，自己家人当然要帮。你说现在雅宝路的生意量大幅缩水了，那租金价必然也下降，趁着经济危机去盘个店，五年之内吧，生意都有保证。”
“那行，我这就跟她说！”
稽映阳就很有动力了，既多了一个帮南极人出货的渠道，又能给妹妹找到一个谋生门路。
周浩然问：“你还有妹妹啊？”
“嗯……嗯？”
稽映阳眉梢一挑，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