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赶上陈宏,否则自己将错失一桩大机缘。
它心里明白,傍上陈宏,自己以后将不会再饿肚子,甚至还能变得更强。
就跟猫咪知道要跟着主人,才有肉吃的道理是一样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墨豹对着陈宏狠狠嗅了几口,像是要将陈宏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间。
然后就向着山林里的一个方向奔跑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不见踪影。
陈宏莞尔一笑:“倒是只聪明的大猫。”
陈宏迈开脚步,沿着大河蜿蜒向下。
走了一个时辰,一路欣赏原始环境的美景,倒也惬意。
好在陈宏并非凡人,倒也不觉得脚酸。
拐过一个河流弯道之后,没了丛林树木的遮挡,陈宏望见了一座城池。
远远望去,就是一个方块小点。
“哈哈,果然有人类聚居地。”
可是望山跑死马,又走了半个时辰,城池越来越大,可还是没走到。
不过倒是看见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粟田,种植粟(小米)、豆类等农作物。
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在杂草场上、在丘陵山上放羊、放牛。
陈宏本想和田里一个农人交流一下,打探一下信息。
没成想,那老农一见陈宏,就惊恐地躲得远远的。
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宏发现了第一个难点:语言不同。
这个时代的古汉语,和后世差距太大了。
仿佛不是同一种语言一般,陈宏根本听不懂。
而且这很可能还是秦朝初期,六国都没消灭多久呢。
各国的语言、文字,相差甚远。
地方方言就更要命了。
百里不同俗,千里不同音。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的描述。
察觉到这一点后,陈宏只能无奈放弃了交流的打算。
继续前进,没过一会儿,墨豹就赶上了。
他拼命地奔跑,一路沿着大河的方向,沿着陈宏留下的气味,追寻而来。
等赶到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陈宏一看,它嘴里还叼着两只小豹子。
陈宏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
豹子放下两只小豹子,因为长时间高速运动的颠簸磨损,两只小墨豹都磨出血来了。
两只小豹子似乎经常挨饿,比较瘦削。
陈宏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既然做到了,就赏你吧。”
陈宏两只手,按在两只小豹子的头颅上。
调动自身那宛若大江大河的生命力和气血,输入两小股水流,进入两只小豹子的身上。
刹那间,两只小豹子就变得精神奕奕起来,伤口也自动愈合了。
陈宏又按在大墨豹头上,输入一股生命力水流,大墨豹也精神奕奕起来。
伸出舌头,亲昵地舔着陈宏的手。
如果不是陈宏体质非凡,怕是得被它舌头上的倒刺刮伤。
“既然你我有缘,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摸着大墨豹的头,陈宏对他说:
“看你这么黑,还是个大黑豹,不如……
叫你申公豹怎么样?”
“申公豹,不错不错。”
“从此以后,你就叫申公豹了。”
大墨豹似乎知道自己得到名字了,对着陈宏欢喜地舔了又舔。
陈宏又摸着两只小黑豹,一大一小。
陈宏对大的说:“以后你就叫大黑了。”
对小的说:“那你叫小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满意。”
两只小黑豹用自己的头对着陈宏的脚拱了又拱,喵喵叫了起来。
想来是非常满意了。
“好了,别闹了。”
“走吧。”
第224章 进城 遇吕公
陈宏在前面走,墨豹带着两只小墨豹紧紧跟在陈宏后面。
这让遇见陈宏的农人更加恐惧了,远远地躲着陈宏。
陈宏一身奇装异服,后面还跟一只大黑豹,两只小黑豹。
怎么都不是正常人。
不是神仙,就是妖孽!
他们可不想和这等完全未知的危险存在靠在一起,指不定就带来灾祸。
又走了半个时辰,陈宏终于到达城池。
和陈宏想象中的古代高高的青砖大城不一样。
这就是一座由夯土堆砌起来的城墙而已。
看起来有点土。
而且一点都不高,也才3米左右高,差不多两人高。
不过墙体长890米,宽约30米。
陈宏望着这座土得不能再土的城墙上挂着的木匾,上面写着:“单父”两个小篆。
陈宏:“懂了,这就是座小县城。”
陈宏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些大军,只要攻克那些大城,周围那些小县城就会望风而降,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因为真的打不了啊。
就这破城墙,能指望挡住什么军队?
拿着锄头的农民军都挡不了好不好?
城门口的所有人一见到陈宏,就躲得远远的,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怎么穿得怪怪的?”
“你小心点,你看他穿得一身黑,后面还跟着墨豹这种奇珍异兽,定非凡俗。”
“说不定啊,是哪家贵公子弄的新奇装束。”
“胡说八道,咱们华夏人自古以来都是束发右衽,匈奴夷狄都是披发左衽。
你再看看你这怪人,头发剃成那样,衣服居然是中间扣子,指不定是西戎那边来的野人。”
“有理有理。”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了,我看他是个异人。
你们看,他背后跟着三只罕见的墨豹,服饰虽然奇怪,但料子是极好的。
就连那双鞋,我见都没见过,一看就是极好的鞋子,比贵族穿的都好。
而且看他皮肤白皙,手无粗茧,一看就是生来好命,从无劳作的。
还有这相貌、这气质,说不定是什么隐士高人。
咱们啊,得罪不起,还是敬而远之吧。”
“要我说,他就是个妖孽,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说不定就是个豹子精。
要不然怎么能让那墨豹如此驯服?
你们看,那墨豹一直警戒在那怪人旁边,只是对着别人龇牙咧嘴。
被那怪人呵斥两句就收起凶容,也不咬人,颇有灵性,真是奇了怪了。”
陈宏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只是一路朝着城门口走去。
到了城门口,几个士兵拦下陈宏,索要路引查看。
可陈宏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在陈宏用夹杂了精神力的语言和他们交流,总算稍微搞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
看着其他人手中的“验”“传”“符”等身份凭证,陈宏顿时明白了。
这是商鞅搞的那套路引制度。
秦朝实行严密的户籍管理制度,居民若需离开居住地百里之外,必须持有官府发放的“验”“传”“符”等身份凭证(统称“路引”)。
这些证件用于证明个人身份、户籍和出行合法性,无路引者被视为“黑户”,一旦被发现将面临严厉处罚。
如杖刑、监禁甚至死刑。
当年商鞅就是因为未携带“验”被旅馆拒宿,被自己发明的制度卡住了。
当发现陈宏没有路引之后,城门口的所有士兵顿时紧张起来。
纷纷持起长长的戈矛,对准陈宏。
按照秦律法,不是本地人,没有黄籍,外来的普通民众没有路引,会处以“黥为城旦”(脸上刺字并服筑城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