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沉默,李建熙不在意,他们一家经常陷入这种氛围。
他本就话少,说完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休息。
但对面原本垂着眉眼的李富贞却猛地开口:“他…不是外人。”
嗯?
李建熙起身的动作愣了愣,看向女儿的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你说什么?”
李富贞迎着老爹不苟言笑的脸,坚定道:“他不是外人。”
“他?”
“...”
李建熙又坐下了。
第一遍,他没听懂,以为女儿帮下属说话。
但第二遍,李富贞的话似乎有些深意...再想到两人都在客厅等着他。
这明显有事,还是大事。
想到这,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会不会想多了,看向李富贞问道:“这个保镖工作很认真?”
“?”
“所以你这么替他说话?”
“...”李富贞这才明白老爹在说什么,但李在容都知道了,摊牌只是迟早的事。还不如她直接打破这界限。
想着这些,李富贞摇头道:“不只是因为他是保镖。”
李健熙脸色僵硬,右眼皮一个劲的蹦迪,语气压抑问:“那...还有什么?”
“未婚夫。”
“.......”
“.......”
“.......”
距离最近的李在容直接惊了,看妹妹的眼神带着一丝佩服。
你是真敢啊!
正面开大!
李在容常年在父亲的威压下生存,自问是不敢如此的,由此自然震惊妹妹的操作。
李银禧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才是我银禧的欧尼,喜欢男人就直接大胆的上!
李建熙的脸色是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最后他竟然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起来。
见状,李富贞两人立马凑了上去,担忧的扶着李建熙。
“父亲…”
“你还知道这是父亲?明知道老爹身体不行,你说做那些事,说那些话做什么?!”李在容来劲了,以大哥的身份正面轰向这个妹妹。
李富贞压根没搭理他。
你个废物以前气的还少吗?
“......”听到儿女的吵闹,李健熙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李富贞试探从中看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这是故意气他的吧?
应该是假的。
这个高傲如他的女儿怎么会看上一个保镖。
哪怕他不认同联姻,但你好歹找个高材生啊...
此时,他不再是盖乐世的会长,只是一个拥有百般疑惑的老父亲,在儿女的搀扶下,他渐渐坐直了身体。
顺了顺胸口,等里面老旧的发动机渐渐不再嘶吼,李建熙才心累开口:“为什么?”
“?”
“为什么会选他?”李健熙死活想不通这点。
高傲如他一致的人,怎么会选一个普通的保镖?
李富贞抿嘴回道:“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
老旧的发动机像是又被人踩了一脚,嘶吼了两声,李建熙深呼吸两声,忍不住拔高声音质问道:“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觉得你母亲会答应?!”
“胡闹也得有个度!”
李建熙的声音已经堪称严厉,起码李在容很少看见他这么对待这个宝贝妹妹。
李富贞只是害怕把老爹气出个好歹,却并不害怕他的训斥,闻言提醒道:“我成年了,您…管不着!”
父女之间,哪怕各自在社会上的身份不同,但回归家庭,终究只是父女的对话。
盖乐世会长的身份在她眼中无用。
李建熙愣了一下,呼吸是越来越急促,很想一巴掌抽上去。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你先回屋吧。”他突然想到什么,压下怒火对李富贞如是说。
李富贞有些犹豫,李建熙则是没好气道:“不会对他做什么,你得先让我了解情况!”
李富贞刚刚绝食,李建熙见其态度强硬,也不好硬逼着他。
其实他心里对这件事是不以为然的。
一个保镖罢了。
哪怕你喜欢,他也有一百种方法不动声色的拆散。
刚才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让他有些震惊到失去理智,如今仔细一想,或许这也是能让女儿低头的机会?
如果你喜欢的,你在乎的人,最终为了钱,或者其他背叛了你,不知道这个女儿还会不会这么叛逆?
李建熙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女儿上一堂社会实践课。
李富贞闻言,抿了抿嘴,眼前的情况再说无用,最终还是看老爹的态度。
只是一旁的李在容让她心有疑虑,但他再添油加醋,也就这点事,李富贞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搀扶老爹的手,起身鞠躬离开。
李建熙缓缓闭上了眼,深呼吸几口,让身体恢复冷静,随后才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
第189章 那个男人。
李在容语速很快,似乎憋了许久。
他对李在赫的感官很复杂,理性上对方很符合自己的利益,感性上,对方忽悠自己那一幕,属实让他有些难以忘怀。
就好像网络上的喷子,他们害怕的不是对方反喷,而是害怕自己都觉得对方有逻辑。
那种完全从智商上被人碾压的事,很难让高傲的李在容接受。
更别提对方还是一个保镳。
所以他讲述的时候,带入了很多个人主观想法。
“那个人很有心机,似乎在富贞去美利坚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听到这话,见李在容停顿,李建熙瞪了他一眼。
后者原本还想等父亲发问,自己顺着往下说,但突然醒悟这个他老爹,可不是平日里跟着自己的下属。
李在容的眼睛相对于李富贞来说有点偏小,如今刚入公司没几年的他也没有后世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
见父亲一眼瞪了过来,他闪躲了下,垂着脑袋低声解释:“他当时是因为安保部门有个员工偷藏富贞的照片,所以顶替上去的。”
“但那件事也很奇怪……”一下午,李在容肯定不会干坐着。
在李在赫走后,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进了安保部门,索要李在赫的所有资料。
甚至中途还询问过外面以前李在赫的同事,虽有些偏差,但李在容还是找到了盲点。
李建熙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随后又觉得李在容有点危言耸听。
他冷着脸看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问:“他做过什么危害富贞的事?”
“……”李在容沉默了会,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似乎……没有?!
想到这,他才猛地惊醒!
随后脸色阴沉下来,对方竟连如今的事都考虑到了?
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
心机?
谁没有心机?
关键这心机针对谁?
是否对李富贞产生了伤害?
如果没有,都不重要!
李在容想通这点,沉默了许久,心里隐隐不甘,但又别无他法。
李健熙见这货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心里的怒火微微消散许多,虽心里对那个未曾见面的男人不太喜欢,但……女儿喜欢,他能怎么办?
杀了他?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李建熙直接掐灭了。
他是财阀,可不是杀人犯。
如果遇到问题动辄使用暴力手段,那盖乐世不可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正所谓权利越大,诱惑越大。
当你拥有巨额财富,同时用这巨额财富获得了非常大的权利。
这时候的你能随意拿捏一个人的死活,某种程度来讲,财阀除了会死,对普通人来讲跟上帝没什么两样。
毕竟,如果你穷到向上帝祈祷,一分没有。
但如果向财阀祈祷,可能对方随手扔点零花钱就够你潇洒一阵子的了。
如果普通人想要的自由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