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烈集体恐惧,或负面情绪凝聚成的虚体。
是偷偷摸摸前去原始星球偷猎智慧生命的外星偷猎者。
是因陨石坠落来到地上的奇异黑暗物质的聚合体。
是局部时空连续体的裂缝褶皱。
是量子概率云坍缩产生的宏观观测效应。
是超古代文明遗留的失控纳米机器集群,因为算法错误而形成的动态结构。
是原始生态动物园中,全息投影系统故障产生的幻影。
是模仿取代人类的伪人。
是群体性幻觉,又或者大规模催眠效应的焦点。
是个别乘客在黑暗环境中,极度恐惧或精神崩溃产生的感知扭曲。
是认知边界被突破后,对“不可知“的象征性理解。
是信息污染的模因病毒。
是模拟现实中的程序漏洞。
是平行宇宙短暂交汇产生的信息重影。
是物理常数在局部区域发生微小波动导致的视觉畸变。
是因果律被轻微扰动产生的“未发生事件”的残响。
是宇宙规则本身的错误代码或异常节点。
方正能看到,无尽种可能性的叠加。
这些拥有完全不同本质的现象或事物,这些完全牛马不相及的存在,在不同集合的交互中,从认知层面被叠加在一起。
每一次交互的碰撞,都像是无限个拥有无限个面的魔方不同的面互相拼接的动态过程。
每一次对其深入的探究,都像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另一种可能性,但盒子本身又存在于一个更大的、包含所有盒子的空间里。
当方正试图理解这叠加态的本质时,具体的、独特的细节野兽的獠牙、机器的金属光泽、裂隙的能量波纹、熵的混沌纹理、伪人的模仿细节、鬼怪的灵体特性……越是探究,越是深入,它们变得无法确定和无法区分。
它们互相“污染”、互相抵消。
在剥离了所有具体的、可区分不同本质的细节之后,剩下的、所有可能性共有的、最基础的特征便凸显出来:一个在人类视觉系统的低光、高速、模糊条件下,一个直立、大致有头有躯干的人形轮廓。
经历了叠加、剥离细节、求公约数、提取基础共性的过程,亿万种光怪陆离、本质迥异的可能性,最终在观察者的感知和认知中被强制简化。
这就是所有差异性被排除后,剩下的那个最简化的认知模型。
“我懂了……“方正微微一笑。
稍微休息一天
追更的读者基本都知道,我上个月已经把请假条用光了,这个月的话,请假就没有请假条也没有全勤了
不过还是休息一下吧,最近一个多星期每天半夜起床值夜班、下班睡觉、吃饭接着上白班、吃饭然后码字在睡觉、半夜在起床值夜班……
睡眠作息搞得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稍微缓一天,看会儿小说充充电吧
第310章 逆向求取
呜呜呜轰隆轰隆
响亮的汽笛声之中,运载着满满乘客和货物的绿皮火车,在这漫漫铁道上,又一次到达了一个繁华城市的站点。
“呦,”方正好奇的看着正在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装,还特意磨了磨剃须刀,把半张脸那钢针般的络腮胡仔细刮干净的张锟。“你怎么突然这么打扮起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见吗。”
认识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活像头直立大狗熊的张锟,在今天早上从火车站点离开后,竟然难得的去买了件人模狗样的黑色风衣,还剪了个头发,甚至大冷天的,还特意把他的熊皮帽子给摘了,给自己从理发店中搞的发型抹了发油。
仔细打量着镜子中自己的张锟,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挠挠头发,可刚摸到头上的触感,就赶忙放下手来,掏出梳子将被打乱的发型理正。
一旁的张彪磨搓着自己的络腮胡,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喂,你小子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替换掉了吧?二十几年的功夫,你老子我,就没见过你小子有过这模样。”
“小时候整天跟个泥狗一样,三天两头的,练完功就带着家里的大黑去山里捕猎,一天天的都快被汗臭浸透了,长大了也邋里邋遢的衣服都不会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难不成……”张彪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你小子该不会背着我们一大家子,偷偷摸摸的在外面找了对象吧?”
张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这不是还没和人家姑娘确定关系吗。”
“连男女朋友都还算不上,也没什么脸和家里人说。”
“你个混小子!”张彪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都开始谈上恋爱了,可得早点让你老子我喝上喜酒。”
“话说,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人家姑娘开始认识的?”张彪一脸怪异的打量着他:“你小子从小就藏不住事,什么时候长了心眼,居然连我们都瞒了过来了?”
“嘿嘿,”张锟笑了笑,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10多年前,我们不是被血尸重伤,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两个月吗,我就是那时候和她认识的。”
“她当时也和父母坐在那辆火车上,因为血尸造成的骚乱,被踩断了腿,就住在我们隔壁。”
“哦!”张彪一拍脑门,回忆起来。“原来是那个小姑娘啊,我说那时候你这小子怎么总是溜出去。”
“不过这不是都10多年了吗,既然那时候就认识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确认关系?”
张锟回答道:“十几年前病好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直到去年,我处理一只邪祟,到城里找749局查询情报的时候,才重新遇到她……”
一边随意交谈着自己的恋爱经历,再次整理了一番着装后,几人一同前往了这座城市里749局分站点。
749局位于这个城市的站点,是位于**大楼中,一处不起眼的小办公室,里面的值守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大概20岁左右,脸很秀气,身材也很不错。
“这不是锟子吗?怎么有……嗯咳咳……你们好,我是联络员曹春兰,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值班员曹春兰刚刚热情的起身欢迎过张锟,可眼神看到紧随其后的张彪和方正后,脸色一下子僵了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去上个厕所……”
她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的门,张锟也紧随其后,她将其拉到一边角落里,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问道:“这是你爹和亲戚?”
她看着张锟穿着黑风衣,一脸正气帅气威武的模样,有些扭捏的说道:“咱们不是还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吗,还没去见家长,你怎么就把家长带过来见我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嘿嘿,”张锟一把抓过的曹春兰的小手,将其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之中,小声的说道:“春兰,不是约定好看你的时间快到了吗,正好遇到处理邪祟的活,还正好顺路,我就提前了些天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感到惊喜啊!”
曹春兰先翻了个白眼,又有些担忧的伸手抚平张锟的衣领,顺便仔细看着他的脸,看看有没有伤口。“屁的惊喜,我只感到惊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厉害的吗,这次难道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大邪祟,还必须要把伯父也给带上?”
“可也不对啊,就算真是什么需要你们父子俩联手的大邪祟,怎么还要带个小孩子?”
张锟小声嘀咕着:“事情是这样的……”
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家常后,重新回到办公室,张锟开始进行叙述,讲述他所知晓的有关火车怪影的相关事件信息,还有他进行解决的相关过程,而曹春兰则在一旁进行记录,并将其信息用加密电报发送给总局。
十几分钟过后,随着滴滴嗒嗒的声音响起,曹春兰将加密电报的信息对照着密码本重新写了出来(情报已收到,后续将联系铁道部门,查询过往乘客名单,成立调查小组负责调查相关事件情报)
……
“啧,又是已收到……”回去的路上,张彪不满的砸了砸嘴,不爽的说道:“这群混蛋,遇到什么事都是已收到,会跟进相关事件,结果每次都搞成半吊子,要找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锟子,你小子可给我记住了,”张彪一巴掌拍在儿子肩头:“这件事报上去就完了,之后他们通知你要帮忙处理什么东西,给不出详细的情报,还有后勤没搞好,都不准去!”
“爹,这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张锟指了指自己父亲和自己的胸口。“咱爷俩十几年前差点被血尸弄死的疤都还在呢,我可忘不了。”
回去旅馆的路上,张锟脸色却有些发愁。
火车窗外黑影的事件,往大了说,算得上事态紧急,可往小了说,却也无关紧要。
如果只是按照历史相关记录的话,火车窗外的奇怪黑影,早在近百年前,那条铁道线路刚刚搭建而成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而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出现了几次疑似出现命案,可仅仅发现了血迹,连尸体和受害者都没找到的事件。
可是,按照张锟这几天持续进行驱邪的经历来看,这些黑影并不像他一开始预想的那样,是铁路轨道工人的冤魂,而是另一种邪祟,一种他从没见到过的其他种类。
虽然对他来说,这玩意儿到底认不认识没啥区别,反正唤来犬仙附体后,说难听点,用劲撒泡尿都能勉强解决一只。
可窗外黑影尽管看着弱,却只是在在他手底下弱,绝对不是那些普通人壮着胆气就能够对付的鬼打墙之类的邪祟。
虽说,在最近几个月才出现一些疑似命案,却连受害者都没出现的消息,可如果按照张锟驱邪的体验来看,往年的乘客受害者恐怕也绝对不少,只不过根本没人知道,没有被发现而已。
那些在看到黑影之后,第2天就莫名失踪不见,在乘客名单中根本找不到相关存在迹象的人们。
很难说,到底他们本身就是一种窗外黑影邪祟用来迷惑人的现象,还是他们的确就是乘客,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窗外黑影给替换了身份,从而在这世上莫名失踪,连别人对他们的记忆都消失殆尽。
在那漆黑的深夜中,在绿皮火车那昏暗混杂的车厢里,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乘客,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中被另一个“人”替换了身份?
很多时候,一些邪祟并不强大,可千奇百怪的诡异能力,却会让很多人留下一生,甚至是向下继续蔓延多代的阴影。
从100多年前火车开始行驶在这片大地上之后,铁道路线四通八达,乘客更是鱼龙混杂。
一代代乘客们混迹在大江南北,那些窗外黑影,到底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多少人?到底蔓延到了多么广大的区域?
它们是否有做下什么危害于他人的事情,是否有生育后代,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些不知数量的存在,就这么默默的隐藏在人群之中,或许乍一看上去,他们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一样会欢笑,一样会哭泣,一样会愤怒……
可张锟从幼年至今,将近20年的驱邪生涯,并非没有见过类似的玩意儿。
那些能够变换形貌替换他人身份的邪祟,不管看上去和普通人有多么相似,可他们的精神内核,绝对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是一种似人非人,难以名状的形态。
不管是狐仙、画皮,又或是更多连名字都不确定的东西。
他们在扮演人的时候,可以表现的栩栩如生,表现的好像就是一个真正的人,欢笑喜悦悲伤愤怒,可以像原本的那个人一样生活,直到死亡都不一定能露出真面目。
可一旦被人揭穿,或是在暗中无需伪装的时候,这些玩意,能够毫不犹豫的将那些上一刻还欢声笑语的“亲朋好友”挖心掏肺。
甚至于,在自己亲自生出并养育长大的“孩子”一声声爹娘的甜甜叫声中,微笑着回应,然后将其一口一口活活啃食致死。
仅仅一个火车怪影事件,与此相关的调查工作可太多了,并且涉及这种邪祟事件,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进行处理,处理这种事件的人手,往往都是僧多粥少。
就像血太岁事件一样,从几十年前到现在,依旧无法结束,依旧需要许多人手随时进行关注和镇压,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是已经结束。
火车窗外黑影事件的优先级,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恐怕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都不会有结果。
只是……
当张锟等人离开后,曹春兰有些失落的将茶杯收好,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喃喃着:“锟子真是个蠢蛋,都暗示你这么多次了,你都不知道主动开口要确认关系吗……”
她小声嘟囔着:“谈对象自古以来都是要男方主动的啊,你难不成还想让我主动吗,真是的……”
她杵着下巴,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下班时刻到来。“还有多久下班啊……早点下班,我去找锟子啊……”
她闲来无事的打开刚才张锟说,她来写的记录,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错别字需不需要改一下。
“咦?这条线路……”曹春兰皱起了眉头,脑中浮现出一些曾经的回忆。“小时候我家要搬去外地,不就是坐的这辆火车吗?”
她突然笑了起来。“那时候还真够倒霉的,火车突然发生爆炸,一大堆人混乱起来,我的腿都被不知道哪个混蛋踩断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道光景,那是昏暗的月光,一大一小的两个高大人影拼命的与一个血色怪物战斗的场面。“不过现在想起来的话,这也是我和锟子的恋爱之初吧。”
“嘿嘿嘿……”
“对了,还有窗户外的黑影?”曹春兰有些庆幸的想到:“幸好当初我们没遇到这东西。”
“不然的话,想想还有些吓人。”
一翻摸鱼之后,她从抽屉中掏出了一个相框,看着相片中的一家三口小声的嘟囔着:“爸妈,张锟这个笨蛋一直不肯主动,我可等不下去了,等一会儿我下班了就去把他约出来,也早点让你们抱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