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迪克目光坚定。“布鲁斯不会放任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待在危险的地方。”
“就因为这个？”布鲁斯感觉好笑。“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迪克，我说了故障保险没有杀掉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类的权限，因此它不可能杀掉阿尔弗雷德。”
“而且我不是抛下阿尔弗雷德，我是以自己为饵勾引故障保险离开蝙蝠洞，借此让阿尔弗雷德远离危险。”
“你的借口的确环环相扣，看似很有道理，但是你看似完美的理由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迪克一直盯着眼前的“布鲁斯”，一旦后者有什么异动他手上的蝙蝠镖就会更加贴近对方的肉体，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捅进去。
“布鲁斯”没有接话，他微微眯眼打量着迪克，就好像是在等着后者主动解释一样。
“你刚才已经提到了故障保险出现了故障，那么你拿什么保证那台故障的机器就一定按照你事先设计好的程序行动呢？”
“如果是真的布鲁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拿阿尔弗雷德的性命做赌注，他宁愿自己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允许自己最亲的人遭受威胁。”
“更何况，还是让其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一样，去赌一台机器的程序没有出错呢？”
迪克的质问像是连珠炮一样打的“布鲁斯”开不了口，直到前者停嘴后者还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再次开口。
“就是因为亲情这个东西，布鲁斯他才只能止步于此。”
这段话无异于自爆身份，迪克捏紧了手里的蝙蝠飞镖质问道。
“说！你到底是谁，你把真正的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怎么样了？”
现在这个年代，伪装成其他人的样子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先不说神奇的魔法，就单纯是现代医学就可以做到将一个人的脸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在迪克并不长的超级英雄生涯中，就遇到过差不多的案件，因此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个伪装成布鲁斯的人罢了。
感受到腹部的冰冷，“布鲁斯”抬起双手表示投降，嘴上也同时说道。
“小心点，你要是手抖很有可能会割开我的腹部。”
“如果你不想脏器流出来的话，那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迪克低声威胁，有时候不是你声音大就会让敌人感到害怕，蝙蝠侠教导过他有时候内敛才更容易让人恐惧，尤其是对那些聪明人来说。
“不，你不会那样做的。”
“布鲁斯”露出微笑，这在迪克看来十分的违和。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又不需要遵守什么不杀原则。”
“不杀原则？不，不是因为那个无聊的东西。”
“布鲁斯”摇头，接着解释道：“你不会伤害我，是因为我的确就是布鲁斯韦恩，或者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正是布鲁斯韦恩。”
“什么！？”迪克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布鲁斯”露出诡异的笑容，紧接着自我介绍道：“要知道哥谭这座城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能力的疯子。”
“他们或许不像大都会的明日之子碰到的那些超人类一样能够毁天灭地，但是在折磨人这一块儿他们的确是难逢敌手。”
“就连在外人看来无法被击倒的蝙蝠侠也经常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遭受到的重创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蝙蝠侠知道自己的精神很有可能会在长时间的斗争中濒临崩溃，到时候那些强大的敌人也会因此攻击他的弱点，甚至很有可能再次出现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人控制他。”
“冥思苦想之下，蝙蝠侠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那就是通过主动制造心灵创伤来逼迫自己的大脑分化出一个人格，以此作为备用人格来替代崩溃的主人格。”
“蝙蝠侠的确是一个疯子，这个方法虽然痛苦，但是的确有效，在他不断的尝试下终于制造出了一个第二人格。”
“那个第二人格就是我。”
“布鲁斯”看着面前被消息震惊的迪克，将一切娓娓道来。
“做个自我介绍吧，毫无疑问我也是蝙蝠侠，当然不是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你可以称呼我为…”
“祖尔恩阿。”
“这…”
迪克的确是被庞大的信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一直被他控制住的祖尔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不知何时悄悄放下的双手猛地抓住了前者握着蝙蝠飞镖的右手。
迪克顿时一惊，刚想用力将蝙蝠飞镖送进对方的肚子里，但是一想到刚刚祖尔说过的话，哪怕没办法确定真假还是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犹豫。
而祖尔恩阿就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犹豫，肌肉隆起一双肉掌仿若台钳，抓住迪克的手掌让其寸进不得。
也正是这一秒都不到的犹豫，两人的身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祖尔凭借惊人的身体能力，硬是只靠双腿就从坐着强行站了起来，同时腰腹发力身子一转将迪克整个人抵在了墙壁上。
第1327章 祖尔恩阿其一
“砰！”
“唔…”
迪克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钝痛，随后他的口鼻便被捂住了，手上的蝙蝠飞镖早在刚才就被祖尔给卸掉了，此时的他手里并无武器只能靠拳打脚踢来挣脱。
但是祖尔的身体是蝙蝠侠的，布鲁斯拥有着超越人类身体极限的身体性能，那一对儿胳膊粗的就像是建筑用的木方，迪克着还未发育完全的小胳膊小腿完全不是对手。
渐渐的迪克因为窒息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直到四肢无力下垂，完全昏厥了过去。
而祖尔也在这个时候将捂住对方口鼻的手收了回来。
…
等到迪克再次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蝙蝠洞里，周围的一切他都无比的熟悉，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而是一个阶下囚。
迪克用眼睛来回扫视房间里的情况，此时的他正被锁在一张床上，这张床他认为是蝙蝠侠用来做一些紧急治疗用的手术床。
因为麻醉药会有一些副作用，所以在进行一些小手术和治疗的时候，蝙蝠侠通常都是咬牙硬挺的。
不过就是一个铁打的汉子有时候也很难抵抗住身体在承受疼痛时的逃避本能，因此为了不在治疗的时候因为乱动加重伤势，所以手术床上还加了拘束带。
只不过这个拘束带是可以被患者自己解开的，因为拘束带的扣子就被设计在了患者躺下后的手边，迪克伸手一抹，果然金属的扣子此时变成了一团麻麻赖赖的铁疙瘩。
很显然，拘束带的扣子被人用高温给破坏了，这就相当于是变成了一个死结。
凭借迪克本人的力量是肯定没办法解开的，他可不像超级小子他们一样有超级力量，要是给他些工具估计还可以。
毕竟拘束带还是普通的料子，用锋利一点的刀片就可以割开，可关键就是他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哪里还有工具可用。
迪克可不是监狱里的那些家伙，用肉体藏工具的手段他可不会。
“你终于醒了。”
迪克正在那里想办法呢，听到声音后扭头正好看到了向他走来的祖尔恩阿。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迪克一看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办法挣脱，就打起了别的念头，先别管有的没的，看看能不能把情报搞到手里。
而迪克本人，也对布鲁斯的这个备用人格感到好奇，按理来说他不相信后者会特意制造出一个会伤害身边人的东西。
布鲁斯不是一个喜欢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险的人，迪克相信前者会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事情来做出预防，就比如眼前这个第二人格，对方真的能够干出这种事情。
但是，迪克认为布鲁斯要塑造一个人格也一定会把其往正派的方向塑造，眼前这个祖尔恩阿显然十分的不正常。
会导致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迪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抓住了这个关键的节点才可以翻盘。
“我很清楚你是要干什么，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我的徒弟。”
“你可别乱套近乎了，我跟你能有什么关系。”迪克将话题转移走，同时他也很不喜欢祖尔的话。
“千万别这么说，毕竟我能够看到布鲁斯经历过什么。”
祖尔感叹道：“这本来是布鲁斯为了让我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才给我的权限，毕竟在设定上我是只有在他崩溃或者因为其它原因无法战斗才会出现。”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也让我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祖尔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迪克，直到前者高大的身躯完全遮挡住了灯光，居高临下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团黑影。
“你能想象吗？自诞生出我就一直待在布鲁斯的脑海深处，在他需要我之前我只能像是一个被捆在拘束带上的精神病一样，看着医生给我播放的录影带却连一句呜咽都发不出来。”
迪克想了一下那样的日子，不由得的打了个寒颤，就是一个铁人都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这些都还好，毕竟我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保护布鲁斯，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他的态度！他对待那些罪犯的态度。”
“自我诞生已经有了些年月了，在此期间蝙蝠侠不断的抓捕罪犯，把他们送进监狱然后再让他们逃跑，乐此不疲的玩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布鲁斯他没有腻烦，我都看烦了，那群罪人是不会思考自己的错误的，他们唯二会思考的分别是如何逃脱，和如何更加残忍的折磨其他人。”
“布鲁斯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不过这个家伙每一次需要我的时候都会拒绝让我出现，然后靠自己硬抗过去，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耍我啊？”
祖尔的表情变得狰狞，迪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布鲁斯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对这样的生活愈加不满，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第二人格，我没有权限从主人格那里夺来身体的控制权。”
“我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这样，直到跟着布鲁斯韦恩一起被埋到土里，可是没想到机遇就在这时候悄悄找上了门。”
祖尔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接着说道：“那个小丑，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掳走了你，在他得知自己最危险的敌人要伤害自己的亲人的时候，你知道他的内心是什么样的吗？”
“再后来，结合你的遭遇再加上那个罗伊的一番话，以及后来的小丑之死，这些多方位因素一起冲击布鲁斯的大脑，这才给了我一丝可乘之机。”
“最后我自己再努力一点，很轻易的就在布鲁斯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绕过了他设下的心理防线，悄悄的给他下达心理暗示终于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办法完全除掉布鲁斯的人格，不过我却有办法可以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祖尔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柄刀，高高举起随后对着迪克就刺了下去。
第1328章 祖尔恩阿其二
明晃晃的尖刀比灯光更加夺目，刺的迪克忍不住就要闭上眼睛。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一旦这样他就真的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而且迪克也不想这样憋屈的死去。
迪克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祖尔握着尖刀的手已经落下了，眼看着就要刺进他的身体里了。
“当！”
看着落在自己肩膀边的尖刀，迪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利器扎进身体里的准备了，如今一来也算得上是劫后余生了。
锐利的尖刀毫无阻碍的扎进了手术床的床板中，同时也将绑住他肩膀的拘束带给切割开了，让他原本没办法活动的肩膀得到了解放。
虽说是得救了，但是迪克并不理解上一秒还要自己死的祖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于是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后者。
祖尔此时正捂着自己的脑袋，看上去就好像是宿醉了一样，身体摇摇晃晃的开始往后退。
“布鲁斯？”
迪克见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迪克，你得离开这里…”
祖尔…不，这会儿应该是布鲁斯韦恩，此时的他看上去说话都很困难，就真的仿佛一个宿醉的人一样，说话不仅断断续续，甚至还有些口齿不清的。
“我…暂时能够…控制住…他…”
迪克见状没有废话，而是开始努力的抽出自己的右臂，因为这边的拘束带被布鲁斯割断了一根，所以给了他不少的操作空间。
迪克可是有童子功在身的，毕竟在没有成为罗宾之前他可就是鼎鼎大名的空中飞人家族的成员之一了，在能够跑步之后他就开始参加训练并在马戏团里表演了。
不只是灵敏性和身体强度，就连身体柔韧度迪克也是从小就有训练的，虽然做不到像那些瑜伽大师一样把自己当成橡皮一样拧，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抽出手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