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符文，用修真的说法，就是修真者的核心符文……说是成道之基都不为过。
张杰听穆翔说过，“我执”本是佛教所谓的一种祸根……这是对“自我”这一实体存在的执着观念，亦称人执、我见，被视为烦恼与认知障碍的根源。但要锚定灵魂，让灵魂能够脱离肉体而存在乃至修炼，都离不开所谓的我执心。
作为核心功法之一，我执心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修习者才有可能达到鬼仙初成……而后就有核心符文从八卦符文里具现。
张杰大概明白，从我执而来的符文，必然关切到灵魂深处的某种特质，每类人都会有所不同。而他所获得的核心符文，就是震。
穆翔的解释是，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云云，虽然关于震这一卦的说法极多，彼此也有排斥，但若要对应到人身上，总的来说，却可以归结为“动”。
张杰也是有不少内容有听没有懂，但他寻思这也和自己挺契合……毕竟自己行事风格确实如此，所以获得这个符文倒是很满意。至于这个震背后承载的更多哲学含义，他也没兴趣去理解了，穆翔也不愿意说……据穆翔所说，有的话说出来就容易应验了。
“这也是第一次正式使用……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通过分魂，打这一场层次不高的战斗啊。”张杰若有若无地感慨了一声，而后向上方抬起了手。
原本还在下压的那团庞然大物被定住了，那不是什么气场的阻碍，而是有层层叠叠的念动力向上爆发，将它的路给堵住。而在这无形的、贯穿了整个空间的壁障中，就有一丝一缕的光亮浮现。
这是和张杰周身一样的电光，它们凭空浮现，先如空中飘扬的丝缕，而后条条暴涨，纠缠如狂！
平心而论，张杰其实不希望自己多一种要费心思的能力……所谓样样通、样样松，作为一个拥有念动力的四阶精神力控制者，张杰不知花了多少工夫在掌握这些能力上。如果一样新的能力和他精神力控制者的定位有冲突，那么张杰肯定是不想要的。
毕竟要想这种不互通的能力达到自己相应的水平，又要花不知多少气力，而这时间已经够他琢磨开发更多属于自己的手段了……四阶强者的进步就是如此。
但类修真灵魂体系的能力，看似包罗万象，什么乾坤借力、八卦成形的声威都能发出，实际上却还是依靠灵魂力量……这就又是张杰的本行了。
以灵魂力量引动模拟的执念，而后勾勒符文……一个形态似简似繁，意义不明，却好像看一眼就能明白的符文就这样出现在了张杰头顶。
直到这里，旁人才能看明白，先前的雷电根本不是张杰的攻击手段……它们都只是这枚符文浮现的先声而已！
张杰心中叹息，他不知道正统修真是怎么解析符文的，但类修真灵魂体系却是与正统修真的方法不同……正统修真讲究一个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对符文的解析程度不同，使用起来的效果也就不同。或者说，对没有福地武装之类的正统修真者而言，不解析符文不如去用内力。
毕竟真元力是内力的凝练态不是？
而类修真灵魂体系，则不强求知其所以然，同一个符文被灵魂认知到之后，其实勾勒出一个大概就能发挥作用了。但当张杰沉入识海，仔细往符文里看，却能在符文里面看到更多的微观结构，而每一个部分，又是一个新的不同的符文！再往里看，似乎还是如此……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张杰敢笃定，如果将符文内部的符文再看清，同时勾勒出来，那么术法的强度还会提升。但穆翔却并不建议他这么做，因为张杰并不会符文解析法和符文计算法，除了核心符文是由我执心产生，其余的都主要依靠法执心。
这既是获取其他符文的方法，也是渡过最后心魔的必须功法。
若是张杰强行探索核心符文相关的衍生符文、三级符文之类，就有些事倍功半的味道了。即使他现在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强行力大砖飞地把很多符文给认知清晰，但终究是耽误时间……如果不兑换恐怖片时间，是大大不值的。
好在法执心的运转，也似乎有些倾向……目前张杰认知到的一些符文，大部分都是和雷电之类的有关，另外的则是和精神力、灵魂之类可以互通了。
随着这枚略显简陋的震之符文的浮现，张杰周身的雷声更加狂暴，而被他的力量所波及到的数据，也开始崩溃，而后被念动力、雷电强行裹挟着由地冲天，朝着那下落的庞然大物席卷。
在那灰色方块外面的无定形存在，似乎是那物的一部分，竟然对下方席卷而来的乱流有所反应。只见那似虚似实的外表竟然蠕动了起来，而后向外扩展，穿透了这片数据分区之外的更多灰色方块。
隐约之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向张杰的方向落掌。
第565章 抹去
张杰看到那犹如云山雾绕之中的灰色巨人，却是冷笑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攻击，嗯，或许是佛瑞迪留下的PTSD吧。
但要是有形有体的敌人……食我念动力冲击吧！
原本还是无形障壁的念动力在这一刻狂涌而上，如果说那些念动力原本只是拦在上下之间，如同暗藏杀机的辽阔大海，那么这一刻，那平静的假象就被打破。澎湃汹涌的无形海潮自下而上，每一寸都是裹着无尽暴力，在闪耀的电光中，反卷的念动力就如无数刀锋，悍然上指！
那灰色模糊的大手被冲得四分五裂，而后直接消失不见。从崩裂到消失，竟然没有消散的过程，就像是古早电子游戏里怪物的尸体骤然不见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杰双手背在身后，就有念动力从脚下涌现，将他向着上方托举过去。上升的同时，刺目的电光在张杰周身环绕，而后被张杰抬手送向头顶。
无形的念动力化作一条直通这片空间之外的通道，而在其中窜动的，就是狂乱的电光！本就迅疾无比的电光，在这念动力通道的加速下，却是从地冲天，直接刺穿了上方那模糊的形体，刺入了灰色的方块之中。
“哟呵，还有防御手段？”张杰自然知道这一击成效如何，察觉到那电光冲入核心之中，却并没有造成最好的杀伤结果。虽然他不是很懂这个数据世界的运转逻辑，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能肆无忌惮使用能力都不明白，但想来用电流是可以干扰对方的。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电流……这是有超凡特性的电流，能够干扰以符文为核心的数据体，似乎也说得通……吧？
用念动力通道加速，是张杰正在研究的手段。穆翔给他提过一个设想，那就是利用强大的入微能力将念动力收束为一条，再将中心部分压缩为球体，利用念动力彼此的挤压，把那个球体以极高的速度弹射出去。
张杰听了自然是大为认同，不过到现在他也没把这招用出理论上的那种威力……虽然威力比直接用念动力要大一些，但好像没有那么大。而按照穆翔和柳汐的说法，用震的相关符文驱动电流，也是可以电磁相通，打出极为恐怖的加速攻击的。
“妈妈的，我是大老粗……电磁通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会，不过把电流裹在念动力通道里射出去，我还是能做到的。”当初琢磨不出来的张杰如是说。
刚刚那一发强强结合的攻击，就是张杰现在用得最轻松的一招，威力也是不可小觑……但他敢肯定，以那枚符文为核心的结构绝对没有被破坏。
张杰心中微微惊讶，但他却不知道，若是那个巨大的数据体有意识，现在估计已经被吓得发抖了……因为这个被裁判委员会叫作“亚当”的超级网络杀器，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删除体！
哪怕亚当是在休眠，它的诸多权能也在支撑着这个深层网络，甚至是整个地球……对内外网络的监控，对违规信息与冗余数据的删除，这些必需的功能都只是亚当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而当它被启动时，就是整个网络空间的主宰者……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有人察觉到人类文明的诸多诡异之处，针对裁判委员会的叛乱也有过一些。但大部分的叛乱还没触及到深层网络，就直接被机甲大军镇压，少有的深入网络的叛乱，也在亚当面前不堪一击。
除非是在层次上就远超深层网络的技术，不然任何针对深层网络的攻击，都会被亚当直接抹除；而一个又一个被作为叛军杀手锏的AI武器，对上亚当也都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而要想破坏深层网络的服务器，也是不大可能的。
虽然这种精密的虚拟现实网络还没能摆脱储存介质之类的限制，但深层网络的实体服务器，确实不在地球上……
这是亚当时隔多年再次被唤醒，正式作为大杀器出击……在裁判委员会看来，以它的数据删除能力，要对付张杰这个疑似是AI病毒的入侵者，应该不难。至少，要比上次作战容易吧？
亚当上一次的对手，却是一个来自东大的恐怖男人……作为首席科学家，他不动声色就将东大高层的意识备份全部杀灭，而亚当在应对他的网络进攻时，则是被破解了相当一部分逻辑，几乎有百分之七十崩溃。
而在那个男人失踪之后，裁判委员会才敢启动事件调查……结论是，阻碍东大被分裂、融入战后统治体系的他，以一己之力险些让深层网络崩溃的他，那时候却几乎是把精力全都放在东大的机甲研究上！
尽管之后这些原本只属于东大的研究成果都被裁判委员会秘密接收，然后任由同盟国和合众国分享，但在知晓内情的委员会心中，那个男人却是更加恐怖了。
因为他好像只是漫不经心，下了几步闲棋而已……
而被再度启动的亚当，就是要发挥数据删除的威能，来对付张杰了……
张杰一击未能建功，倒也不急。他的精神力和最高权限已经将这片数据空间的一切都遮蔽在了假象里，除了中洲队，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正确观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层层叠叠的念动力还要往这片数据空间之外冲去，就见那灰色的方块外，又是一阵雾气般的扭曲。扭曲之后，周围的几个灰色方块都暗淡了下来。张杰知道这不是什么被吸取了力量之类，毕竟这是一个数据空间，对方也是本地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玄乎的能力？
定睛一看，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些代表着其他分区的灰色方块，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被强行拉出了这片空间所在的层次。
“这是防止杀招误伤友军吗……”
张杰摇了摇头，就见雾气之中，巨大的人形恢复了完好，这次又是双手往这个方向一拢。亚当离张杰还颇有一段距离，但这一出手，张杰心头就是一跳。
那些往外翻涌的念动力，竟然是被直接抹去！
第566章 我执，我在！
当然，这些念动力并不全然是张杰自身的能力……严格来说，现在的他除了有意识进入数据空间，能够调动自己的一部分念动力、精神力以外，更多的力量是来自数据身的高权限。这一缕分魂能够爆发出这强悍的威能，也有借用深层网络本身力量的成分。
而刚刚被抹去的念动力，以及张杰见到亚当时的些许警惕，都是因为数据身和数据衍生的力量可以被那数据删除的效果所干涉！
“好吧好吧，派你来对付我，对那帮狗腿子来说确实合理。”张杰嘀咕一声，然后就有一根点燃的烟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嘴边，“希望你能接住我为数不多的力量。”
那巨大形体所露的一手确实漂亮，但也让张杰看穿了它的底细……证据就是，原本处在念动力之中的无数电光，此时却依然闪耀，如同漫天金蛇，虽然略显散漫，但还是往那灰色方块中窜去。
说实话，若还有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这些电光在网络虚空里并不起眼，几乎是和上古时代电路过载的电火花一样。放在一片数据空间里，或许是天雷滚滚，声势逼人，但出了一片数据分区，在虚空里就显得小了。
然而原本要趁胜追击的亚当，却是被电光逼得往后一退。无定形的双臂在虚空里划开，由二变四，由四生八，将这巨大的身体往后推去，但再一看又好像还是两条手臂。
张杰猛吸一口烟，心中嘀咕这深层网络的虚拟现实技术还真有意思，他想要一根抽着最舒服的烟，数据模拟出的味道竟然不比主神空间的烟差多少。抬头一望，在一层似乎极其脆弱纤薄的灰色障壁之外，就是那向后退避的巨大形体。
“算了，办事要紧，我可没时间跟你纠缠……谁知道你是boss还是小怪啊。”张杰叹了口气，“反正挂了也就丢点面子，你顶多把这具数据身拍死。”
下一刻，张杰向天吐气，那根被一口吸掉一半的烟，就这样化作一道流光向上爆射。这个数据空间的灰色障壁被它洞穿，而后紊乱起来。
这恰好就是深层网络中的一大故障……数据外溢。
张杰不懂这些，但不影响他玩这一手。那道数据烟头就这样轰穿了这层灰色，而后汹涌着膨胀，从虚空中裹起无量的念动力，到了亚当面前，已经不比它的手掌小了。
作为一个数据删除体，亚当自然是伸手将这诡异的球体抹去。就在那两只偶尔还闪烁紊乱一下的手掌合拢，拍中这个念动力球体时，异变陡生。
大半念动力的确被直接抹去……但剩下的，却是骤然炸裂，而后化作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向着亚当的体内攒射而去。
那些念动力的炸裂，绝不只是因为亚当这一拍……若是亚当的手段真的对它有用，那么这些念动力肯定也是直接消失了。
这些念动力，是真实不虚的……它们来自张杰的这缕分魂！
念动力化作的刀枪剑戟本应同样无形无色，但现在却是被其中浮现的电光勾勒了出来。在那炫目的攻势里，却不知是这些兵戈带着电光，还是电光裹挟着兵戈向亚当的核心冲去！
亚当的外形再度扭曲起来，模糊的雾气在它的体内翻涌，而后将那些电光和兵戈强行挡下。
再度被挡住攻击，张杰却是不慌不忙，反而是冷笑一声……既然这个不知是不是活物的家伙这么着急去挡，就说明它对自己的攻击是有所忌惮的吧？既然是有所忌惮，又只能当活靶子，那么要硬挡也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若自己继续出手，它难道真能挡住不成？！
张杰再三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没毛病……对练的时候心理博弈，还经常被穆翔耍，有的时候连郑吒都能占便宜；但眼前这家伙肯定是没这心理博弈的能力。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脚下的念动力如同山从地涌，将张杰托向数据空间的边界，托向更远更空旷的网络虚空。张杰轻而易举就从那还没恢复的灰色边界里穿出，背着双手，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数据删除体。
“现在，我可要真动手了。”
以张杰头上的那枚符文为中心，隐约又有十余枚符文在周边闪烁。它们好像是凭空出现，又好像是从震的一笔一划里脱胎而出。
有海涛声在张杰脚下响起，那是翻涌的念动力……不，不止，从那贯穿了这片数据空间的念动力海洋里，有无量雷霆正在凝聚，向着念动力之外，向着数据空间之外攒动，犹如海底龙蛇一见天光，争先恐后向外冲锋！
海涛声越来越大，乃至震耳欲聋，在这震耳欲聋里，又有另一种巨响酝酿而出……那是雷霆本色。
在这一过程中，张杰的身形还在上升，出了被自己封锁的数据空间，到了网络虚空里，他却还是不怕泄露信息……因为这缕分魂的精神力早已悄然渗透了这一大片网络虚空。
那精神力的扩散本是令人感受不到的微风，但现在，随着张杰的引动，它们已经化作了狂飙呼啸！
以自己载入网络的一缕意识，引发一片网络虚空和周边数据分区的动荡……这只有张杰能做到！
海涛声，雷霆声，狂风声……这一切都不会被传出去，它们只属于这个战场。原本被亚当推到另一个层面的几个数据分区，在这时又恢复了原本的凝实。它们在这三种巨声里，被强行拉扯了回来。
这说明了两件事……一是张杰这缕分魂的威能就极其恐怖，二是亚当已经无法维持原本如臂使指的数据隔离！
张杰瞥了一眼最近的一个数据分区，见到其中并没有先前留下的数据流向，想来是不会干扰他之后的行动。他长笑一声，伸手就抓向那个微微震颤的灰色方块。
由念动力海洋向上爆发的雷霆中，有一部分骤然转向，反而是落到了张杰身上。几枚符文闪过，它们并不全是震的衍生符文、三级符文，其中一大半其实是类修真灵魂功法的自带符文。
它们组合的效果是……我执，我在，法天象地！
张杰的身形裹着雷霆，就此暴涨，而那灰色方块已经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后朝着脚下的亚当猛地砸落。
第567章 些许意外
作为一个以符文为核心的数据删除体，亚当虽然是科学侧的造物，但也有着很多寻常科技难以解释的性质……比如它在理论上是无法被数据攻击给伤害到的，构成它的那些既是数据，又不是数据，甚至连对冲都不需要，就能将数据攻击给瓦解。
然而亚当的形体，却是在张杰这一砸之下凹陷了半边。
灰色的方块撞上亚当的身体，就开始崩解破碎，但在张杰的手中却是被强行定格了形状，然后又要再被挥起。
而本可无视这种攻击的亚当，却是向后摇晃。它凹陷的半边身体蠕动起来，其中又有迷雾弥漫，从核心里有灰暗的光透出，接着化作新的半边身体，将这凹陷的一部分给挤了出去。那不知究竟是实体还是数据的躯体，就这样向着网络虚空中飘散。
这片网络虚空自然没有重力的说法，因此那片残躯飘的方向也是相当随意。可惜没有人能来得及看清它的去向，它就在亚当自己的一巴掌之下直接被抹除。
“能力是数据删除……但行走于网络空间，这一身皮也是数据？”张杰有些不确定，但他已经用精神力把刚刚那块残躯给扫描了，应该已经传输给了外面。虽然因为内外时间流速不同，但此刻盯着这直播的几人也能够排除这种影响。
张杰自己也不打算多想，他却不知道，亚当的这个特性，便是上一次它被启动时遭遇重创的根源……
又抬手给了亚当几下，张杰骂了一声，把手里粉碎得不能再粉碎的灰色介质给丢掉。这种灰色介质既可以存在于现实世界，又可以承载数据，具现在网络空间。此时这个灰色方块的粉碎，就代表着相应数据分区已经损坏了。
而另一只握拳的手，却是探进亚当尚未愈合的体内，直接就要去抓那灰色的核心。然而却又是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张杰的手被弹了开来，接着亚当恢复好的双臂就瞬间化为八臂，狠狠拍在了张杰身上。
巨大化的张杰其实已经比亚当还要大了不少，但被这么一击，却是全身一颤，身形迅速一垮。在他眼中，那枚符文无比明亮，正是这枚符文，让张杰这具已经脱离数据范畴的身体被命中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总得讲理啊……”张杰心中暗骂，类修真灵魂功法的法天象地既特殊，又不特殊，被克制倒不稀奇，但被眼前这东西克制却有点奇怪了。
法天象地，在诸多修真功法里都有涉及，算是一种不稀奇的法门。不同流派的法天象地，表现形式和底层逻辑也都颇有差异。类修真灵魂功法的法天象地，就有十成威力和十五成威力一说，这是见新敌必用的一种法门。
所谓十成，就是正常情况下，完全发挥之后的威力。而十五成，则是利用对手的不了解，把法天象地的功效推到一个更恐怖的境界。
按理说这不是打游戏，不应该有这种百分之五十的倍率加成……但张杰学习这门能力的时候，确实是看到了这个说法，而这种法天象地的底层逻辑，他也早已运用在了自己的战斗里。
没错，类修真灵魂功法的法天象地，既有灵魂体的扩张，也有精神暗示的效果……张杰自己或许是百倍变大，但若是敌人被他的精神力给迷惑住，或许在对方眼中就是千倍万倍。而如同张杰制造的那些精神力刀剑一样，除了本就具备的实体杀伤，这种本应虚幻的增强，也会让对方认为真的中了如此威力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