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沃瓦尔斯基40号也经历了不少损伤、维修乃至大规模的部件更替，实际上已经不能看作一般的沃瓦尔斯基40号了。就拿技术人员给他加装的反激光挡板来说，这种规模的挡板就不是大部分机械威龙能用上的。
罗甘道这台机甲的涂装，并不是同盟国通行的纯黑底黄纹，还有一些别的印记，算是个人喜好的投射……虽然同盟国的涂装师也只是拿出了几个方案给他选而已。好在斯拉夫的图腾审美并不差，罗甘道也是十分满意。
他给这台机甲选定的代号是……狄瓦娜，备选方案里，斯拉夫神话的狩猎女神。其余人也都相当赞同这个代号，因为罗甘道的作战风格就是如此。
虽然不张扬、狂猛，但却在克制、法度之中，隐藏着一击必杀的锋芒……如同行走在丛林里的猎手。
狄瓦娜和大力神向着对方靠近，双臂在大幅度摆动的同时，更有些许细微的动作。每个翻转、拧动都有可能暗藏杀机，也可能只是迷惑。眼看双方要进入可触及的范围，罗甘道却是暴起发难！
狄瓦娜双臂装载的钢盾在前进的同时展开，而后在双方即将相接的时候，趁着摆臂将一面钢盾爆射而出！
大力神的动作不可谓不快，阿基里斯对此一直有所防范，听到警报的同时，直接就顺着自己的直觉闪避，让大力神以一个巨大机甲似乎不应该拥有的灵活动作，将这面钢盾给闪过了大半。
保持着高周波振动的钢盾没能劈入大力神的机体，但即使是擦上了一下，也是让大力神的右肩多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而与此同时，罗甘道的一拳和另一面钢盾，也向着大力神的驾驶舱招呼而来！
第593章 伏笔？
大力神不向后喷气，反而是迎着钢盾侧喷突进。这在外人看来极其冒险的动作，却是让罗甘道忍不住赞叹一声。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如果往后喷气，就会直接陷入被压制的局面；而向拳头的方向突进，看起来受击预期更轻，但实际上罗甘道完全可以伸手拦他，只要拦住一刹那，那面杀伤力惊人的钢盾就能让大力神至少丢一截手臂。
如果是罗甘道自己，要应对这一击，也绝对是向着钢盾的方向侧喷，然后用机身方向的微调，躲开钢盾的劈砍，同时立足对手侧面，进行狂猛的反击。
因此，罗甘道在这一劈落空之后，立即就调整钢盾角度，反手拍向大力神的方向。钢盾与大力神的拳头相撞，两台机甲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罗甘道的机体重量应该大于大力神才对……加上碰撞部位不同，他应该是在卸力。”谢宇咳嗽一声，用上之前罗甘道和他提过的一个分析思路，小声嘀咕道。
不过此时也没人有心思去夸他什么的，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大屏上。
“阿基里斯的格斗技巧，又精进了。”亚历山大突然说道。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没错，他跟你对战的时候，还很少做出这种反应……但今天，这种反应已经出现了几次。”
亚历山大的神色有些复杂，他对阿基里斯这个年轻人的观感一直很拧巴……一方面，他不对这个敌方的后起之秀有什么前辈的呵护心态，若是遇上了，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另一方面，阿基里斯却是他不得不重视的对手，甚至双方的胜负比率，随着亚历山大年纪的增长，还有往阿基里斯倾斜的趋势。
如果没有罗甘道他们……能和阿基里斯对阵的，毫无疑问只有他自己。而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恐怕会对阿基里斯有着极大的杀意。亚历山大对此从不讳言，他在战后踩死的对手没有半百也有三十，作为一个老油子，他一直很懂怎么清除有威胁的对手。
这就是机械威龙的命运，胜者是国家的大英雄，而败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被嘲讽和唾骂……因为在其余人看来，一个机械威龙的残废、生死，和领土的收获、押注的回报相比，不值一提。
那些被他踩死的人……就和几年前，被阿列克谢收为学生的那个东南亚年轻人一样。和穆翔等人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那个年轻人和亚历山大没什么恩怨，甚至在他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亚历山大还相当欣赏这个后辈。
他的作战风格和亚历山大有不少差异，亚历山大本来很不喜欢他，觉得这家伙太过软弱什么的……对亚历山大太克制礼让的话，并不会得到这种糙汉的尊重，相反，会让他颇有微词。哪怕是寻常的对练，稍微说句“请指点”之类的谦辞，都要被亚历山大翻白眼的。
不过混熟了之后，也不需要阿列克谢提点，亚历山大自然就从他的谨慎风格里，寻找可以补足自己的点……庸才，才会需要模仿别人的风格；天才，则是审视自己的不足，再从别处寻找可取的点用来弥补。
再然后……这个年轻人死在了一场角斗里，和对方无冤无仇的他，被合众国的机械威龙踩死。如果是技不如人，亚历山大倒也不会耿耿于怀，只会叹息一两句，偶尔喝酒的时候想起来罢了。
但那一场，却是这个年轻人以为获胜，便停住了自己的下一步进攻。彼时，对手的那台机甲已经倒地，甚至裁判的倒地读秒都到了限定时间，再行攻击，就有犯规的嫌疑。当然，要亚历山大说，也有这小猴子的克制在内，但凡做狠点，也不至于自己受罪。
然后，他的机甲就被倒地的对手用近距激光给偷袭了……机甲倒地，局势逆转，然后被一脚踩死。
亚历山大不关心什么近距激光能否在肉搏战里合法使用，也不关心其余的规则怎么扯皮，他只知道难得一个被他看得起的外来小家伙因为这个死了。所以他对合众国的机械威龙也越来越残忍，除非对方提前认输，不然必踩无疑。
而在知道整个地球都笼罩在一种名为认知干扰的手段下之后，亚历山大有些迷茫。那些被认为是自己风格的残忍，是否只是隐藏在世界之后的支配者，给他下达的任务？他的那些仇恨，是否是他自己的内心所想？包括那个年轻人在内，同盟国那么多机械威龙的死去，又是否和这样的认知干扰有关？
当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和旁人的干涉有关之后……从自己到周围的一切，都只在记忆里留下不真实的虚无。
好在亚历山大早就过了容易伤春悲秋的年纪，无论他怎么疑惑，他还是同盟国最强的机械威龙……哦，现在要加个“之一”。无论如何，他还要继续打下去。
只是，他本以为和战士一样，只有战死，没有残生的机械威龙，竟然只是用来观赏的动物么？这是最后一个还在他心中久留不去的疑惑。
只有回想起和罗甘道大战那些合众国的机甲，以及深海之下，那个满是无人机甲的工厂时……亚历山大才隐约抓到另一个答案。
“如果我们的角斗依然还有荣耀……那么这最后的荣耀，就交给你了。”亚历山大看着屏幕上腾挪移动的狄瓦娜，喃喃说道。
罗甘道倒是不会想这么多，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情怀……他的想法就是很朴素，打赢给这个世界的战友们争光，同时为中洲队捞一笔大的。
在和阿基里斯经历了几轮攻防转换之后，狄瓦娜的机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创伤……被砸中的两拳，加起来都还没有罗甘道甩中的那一盾狠。
罗甘道瞥了一眼插在二十米开外的地面上的钢盾，心中思考了一下，就边招架着阿基里斯，边往那个方向挪去。
“这个位置……还能让你再吃一盾。”
第594章 反击和反击
在这种层次的角斗里，攻防的转换是非常明显的……要想逆转攻防的回合，乱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就需要个人的操作和想象力。
抛开认知干扰的问题不谈，这也是同盟国、合众国之间的角斗，远比一般商业角斗赛事好看的原因。既不会像低端角斗里双方互出乱拳，也不会像不高不低的角斗里一来一回过于死板。
而这种层次的角斗中，每一个机械威龙都会在进攻回合思考自己回合结束的时机，思考如何应对反击，思考如何继续拉入自己的进攻回合……配合上他们高超的操纵技术，看起来就会极为精彩。
更别说外星太君也爱看。
处在防御回合的狄瓦娜且战且走，这让合众国的观众们大声喝彩。毕竟阿基里斯展现出了自己的强项，拿回了这场比赛的进攻主动权。然而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在进攻回合，却不能打乱对手的节奏，就说明这轮进攻是有问题的。
罗甘道大概已经明白了阿基里斯的思路，因此防得密不透风。而他也不敢将自己的虚实、意图展现得太过明显，在动作里加入了许多临时起意的试探乃至反击。虽然他自己想的是一回事，但在旁人看来，罗甘道就是处在防守回合，被不断压缩战略空间了。
“这小子有问题。”亚历山大突然说道。
程啸顺口说道：“阿基里斯吃兴奋剂了？”
亚历山大混熟之后，就不会摆什么前辈架子，而程啸无论在哪儿都是自来熟。这就让两人也是相当熟络。郑吒曾经吐槽说，程啸刚进来的时候，那种自来熟的劲是装不出来的，恰好和中洲队的风格对上了。哪怕没有任务在身，估计他看到这样的团队，也会过来和资深者混个你好我好大家好。
程啸答曰：骗你的，就算你们不友善，我也一样自来熟……
听到程啸这么说，亚历山大却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是说罗甘道……他的招架退让绝对没有这么拖泥带水。”
此言一出，阿列克谢也是点了点头。他沉吟半晌，开口说道：“就看他的想法，能够有怎样的效果吧。”
而在场上，罗甘道也是逐渐靠近了自己预设的位置。他突然侧身闪过大力神的一拳，然后左手去抓大力神的肩，右臂挥起钢盾，朝着大力神的方向斩落。无论是肉身格斗，还是机甲角斗，闪过一击之后的收益都会很高，因为对方还处在先前的攻击架势，而闪避成功的人却解放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点，在机甲角斗之中更加明显……再强大的机械威龙，也得受制于机甲体量所带来的惯性。除非是穆翔那种超越人类范围的怪物，才能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带动机甲，但这就不是其余机械威龙，包括郑吒需要考虑的了。
阿基里斯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自然做了罗甘道闪避的心理准备……甚至不需要系统的分析，他也能有一个大致的预案。毕竟罗甘道已经展现过这种精细乃至精妙的闪避能力，他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罗甘道抓到空档。
这也是阿基里斯在进攻中，会顾忌罗甘道一些动作的原因……他不是傻子，在他的视角看来，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的肉搏能力再强大，也无法保证不被闪避、反击一次。而从当前的战损比来看，这样的风险他并不应该承担。
肉搏战才开始没多久，还没到这种时候。
所以，在罗甘道闪避的瞬间，阿基里斯也马上改变动作……狄瓦娜目前的武装状态是一拳、一盾，用没有了钢盾的左手来抓大力神，再用右臂的钢盾来斩击，显然是收益最大化的方案。
那么……就躲开这一抓。
侧喷开启，大力神向反方向位移，与此同时，机甲的右臂传来一阵钢铁碰撞的声音，那是脱腕弹射的拳头。
阿基里斯不喜欢将拳头直接发射出去，先前围绕发射拳头是否符合肉搏战要求的争议也不少。对他而言，肉搏战里比较让人意外的招数，就是将拳头弹射出去了。这一击无论中不中，牵引拳头的机关自然就会将拳头拉扯回来，对之后的战斗影响也不大。
眼看狄瓦娜反击落空，就要再度被攻击，罗甘道却是不闪不避，伸出的左手骤然变形，五根钢铁手指移位，将这巨大的手掌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钩爪。
“你倒是自己落到了更合适的位置……”罗甘道喃喃自语，扣动了左边的一个扳机。
大力神迅猛的弹射拳轰然到来，狠狠撞进了狄瓦娜的钢爪之中。看得出来，狄瓦娜的钢爪设计出来绝对不是接这种力道的拳头的，在一拳之后，狄瓦娜的身躯向后一晃。罗甘道控制机体卸力之后，也是让左边的机身往后一斜。
就在阿基里斯要趁胜追击的时候，巨大的嗡鸣从他身后传来……在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机甲的驾驶系统竟然才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巨响之后，大力神的左腿从侧边被撕开一道裂痕。若不是其中的防御部件受力运转，将来袭的东西弹开，大力神的左腿恐怕已经被斩断了。
反射着刺目阳光的钢盾从罗甘道视野的右下角飞起，在程序的引导下，这面先前被甩出的钢盾以一个出乎意料的方式回归。即使被大力神左腿的防御部件干扰，它的目标依然明确，那就是大力神延展出的右臂。
此时罗甘道正强行用钢爪钳制住大力神的右臂，除非阿基里斯壮士断腕，或者强行将罗甘道的机甲拉扯过来，否则必然是要受到重创。
这不是少个拳头的事情了……是右臂直接被截断！
阿基里斯的答案是拉扯罗甘道，而罗甘道的应对是……右脚后撤，让狄瓦娜的身体顺势转过来，避免被自己的钢盾波及！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后，大力神的右臂被直接截断，狄瓦娜的钢爪中只剩下一只拳头和半截用于弹射、拉扯的金属杆而已。而先前半边后撤的狄瓦娜，也是右脚发力，机身喷气，将右臂上的钢盾狠狠劈进了大力神的机体！
第595章 爬起
在满场的惊呼和喊叫中，红白色的大力神向后一晃。但这主要的力道并没有落在如今的机体上，而是带着大力神的顶部飞了出去。
大力神并不是完全的拟人形体，严格来说，它并没有两肩以上的头部。它的正顶部甚至还比双肩略低，而又被身后的两副炮台虚掩。如果一定要用人类的形体来类比，那么它的头部其实就是驾驶舱……就像一个往前伸着脖子的人一样。
在这一盾之后，驾驶舱之上的正顶部，以及右边的半个肩头都飞了出去。火花电光的溅射自不用说，罗甘道却是暗骂，阿基里斯则是心说一声糟！
罗甘道这一盾，原本是重重盘算，在他的预期里能直接干烂大力神是最好；但阿基里斯反应奇快，在中盾的前一刻解除膝关节的锁定，让机体骤然往下一矮，终于是让胜负甚至生死立判的重创，变成了实际影响远不如看上去可怖的形象重创。
但在紧急解锁膝关节之后，大力神已被撕裂小半的左腿终于是不堪重负，被机体的重量压得彻底崩溃。一截零件从左腿崩飞而出，带着刺耳的音爆远去，最后刺入沙地之中。
这一幕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甚至中洲队的人都没有全部察觉……然而像张杰这样的，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让他们想到了一些……原作电影之中的桥段。
“这个飞行轨迹自然吗？”张杰斟酌许久，在心中问道。他虽然是堂堂四阶强者，但对自己的知识储备实在不自信，琢磨半天之后，也只能求助一下懂行的。
“很显然不是。”柳汐平静地回应道，“但这对大局没有影响……让罗甘道自己处理也一样。”
实际上，罗甘道自己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战斗动作的思考上，在见到大力神的左腿崩溃之后，他重新接回左臂的钢盾，双盾齐出，斩向大力神的驾驶舱。
这是最安全的一步追击……如果能建功，再好不过；但若不能，就还是拉开距离。
只见大力神不顾已经报废的左腿，强行以右腿为轴拧身，终于是用右侧的身体为掩护，避免了驾驶舱被直接破坏的惨状。
在这一击之后，罗甘道直接后撤。他并没有杀掉对手的习惯……说难听点，就他曾经混江湖的那点经验，放到主神空间来屁都不是。在这部电影里接受训练的时间再长，也比不过在轮回世界摸滚打爬的资深者，还不至于让他有这种必杀的想法。
所以在没能一击毁掉大力神的驾驶舱之后，他就放弃了进攻。很显然，大力神已经进入了无可再战的重创中。即使不继续攻击，大力神也自然而然会失去战斗力，等待读秒就可以了。
如果裁判偏袒，或者大力神倒地反击什么的……别人或许会怕，罗甘道还不会，他有信心保持安全。甚至于他直接后撤，除了自知必胜以外，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可惜我还没见到你要用什么机甲武器呢……”罗甘道叹了口气，他只在很早之前的一个档案里见过大力神的机载武装，那是安装在机甲背部的一根伸缩棒，甩起来就和棒球棍一样。上一次见到这东西的，还是好多年前的亚历山大。
罗甘道可惜的，是阿基里斯没能拿出武器，就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他看着大力神缓缓倒地，自己则是驾着狄瓦娜后退。与此同时，罗甘道思考起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这个新添加的钢盾牵引系统，他能否这么漂亮地打赢这场角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如果还有机会……我倒是很想抹平机体技术差距，跟你较量驾驶技术啊。”
罗甘道嘀咕一声，然后就干笑两声。他说这话，张杰肯定是听到了，没准现在正笑话他一个新人，就有这么重的强者包袱。想来他还是应该摆正心态，奔着支线剧情来打赢这场角斗。
身在指挥室的亚历山大挥舞着拳头：“好小子，真不愧是我师弟，赢得这么漂亮！”
阿列克谢淡淡地笑了笑，却也没像平时一样跟自己的好大（徒）儿互损几句。他开口道：“即使是顶级机械威龙，无数场较量里，互有胜负，乃至互有碾压的战局，都并不稀奇……罗甘道还不能自满于此。”
没了穆翔和郑吒，这里的其余人理论上是不大能掺和他们俩的对话的。但这时，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裁判还没有读秒。”
说话的正是赵樱空，听到她难得开口说话，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大都是怔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大力神已经在地面上趴了好一会儿，为什么裁判还没有读秒？
中洲队的资深者都看过《机械威龙》，自然记得原作里，阿基里斯被亚历山大击倒之后，裁判的读秒跟进，因此在这里很快就能发现问题。虽然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与电影里所见，已经是颇有差异，但这种基础的问题倒不应该改变。
亚历山大不屑地笑了笑：“呵呵，难不成他们以为给阿基里斯拖时间，他就能拖着断手断腿的机甲，跳起来给罗甘道一巴掌？这小子现在估计在驾驶舱里摔得头破血流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倒是完全忘记了，他也曾经被阿基里斯打成这样过……
下一刻，在满场观众的惊呼声里，已经倒地的大力神，竟然是真的爬了起来。但它的动作和先前已经完全不同，而这种不同，却又不该是断肢导致的。
右手被斩断、左腿从膝关节断裂的大力神，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这金属摩擦声之下，是由低到高，越发激昂的动力爆发声。仿佛有比寻常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量，正在这残破的钢铁躯体里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