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给予这些的同时，也需要对强者进行约束，他们绝不能允许个体的力量凌驾于国家秩序之上，至少明面上必须如此。
这是底线！
在绝大多数的国家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便是对杀生丸手中“天生牙”的规划。
虽然无法确定“天生牙”在现实中能否发挥出作用，但即便能够发挥出作用，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让杀生丸使用天生牙将所有的死者复活。
因为他们要考虑杀生丸的想法。
在意死者生命的只是他们这些“人类”，杀生丸并不在意，所以他不可能将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类”身上，哪怕他当时领悟了“慈悲之心”。
“慈悲之心”并非“圣母”，更不是要拯救“所有”。
他所想要拯救的，只是他所在意的人罢了。
要求他将力量浪费在无关的“人类”身上，不仅不现实，更可能导致合作破裂。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降低预期，将条件设定得更为现实。
协议只要求他在能力允许且自愿的前提下，对极少数被他们认定为“至关重要”的死者施以援手。
在保留了对“天生牙”使用的可能性的同时，也尊重了杀生丸的意志。
杀生丸静静地听着“人类”阐述的这些条款，目光平静，但是内心却在飞速权衡着每一个条款。
最终，他再次微微颔首。
“可以。”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接受了这份契约。
这对他而言，是当前陌生环境下最合理的选择。
协议达成，气氛也真正缓和下来。
贞德示意身后的部下开始为杀生丸办理必要的身份手续，并提供关于现实世界基础规则与势力分布的初步资料。
杀生丸站在原地，目光却没有再看向贞德或那些忙碌的人类，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投向这片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天地。
现实世界
直至此刻，他内心有关于自身存在的“真实”所带来的震惊与颠覆感，都没有真正的平复。
内心仍在剧烈翻涌着被重新拼凑的世界观。
表面上的平静，只是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将这一切混乱压下，迫使自己“接受”这个目前无法改变的事实罢了。
不过，既然他降临了现实世界，那么那个半妖，与人类相爱又被人类所封印的弟弟犬夜叉呢？
还有他那早已逝去、却仿佛无处不在的父亲斗牙王
他们是否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如同他一般，以“次元入侵”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降临到这个“现实世界”？
若真如此，他们在知晓自身是人类创作出来的故事中的角色之后，又会如何？
杀生丸的思绪在那可能的未来图景中停留了片刻，但很快，便将这些纷杂的念头斩断。
现在思索这些，太过于遥远，也毫无意义。
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回到了贞德话语中透露出的、更具实际价值的信息上，在现实世界，空气中弥漫着名为“灵气”的能量，而这种能量，蕴含着促进生命本质进化的能力。
进化超越界限
不管在原本故事中“未来”的他所追求的是什么，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所追求的一直都是力量。
所以，他对于“灵气”这可以让他达到更高的层次的能量，极为在意。
而在那些人类的口中，他在修炼了灵气体系之后，有着达到“五阶”、“六阶”的可能。
虽然不知道“五阶”、“六阶”具体代表了怎样的力量，人类又是如何划分的力量层次，但这毫无疑问就是他们根据他的潜力所预测的、在现实世界中他最有可能达到的高度。
哪怕杀生丸对人类的态度大多是无视或漠然，却也无法忽视这个判断。
现实世界的“人类”知晓他的世界的“故事”，知晓他的过去和未来；他们对他的了解，甚至他自己都更为“全面”和“客观”。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站在一个近乎“全知”的视角来审视的他。
因此，他们依据所有这些信息，最终统一地判定他拥有在灵气体系下达到“五阶”、并具备触摸“六阶”的潜力
这个结论，其分量远重于任何基于片面观察的夸赞或贬低。
这也意味着他在这个“现实世界”虽然拥有着达到更高层次的可能，但也只是达到相较于他在原本世界的更高层次。
在此之上，仍然有着更高的层次，只是这些人类认为他不可能跨越。
明悟了这一点后，杀生丸将目光看向贞德，看向这个实力凌驾于他之上的人类女性。
“现实世界中的最强者，实力如何？”
“你在人类之中，排在何处？”
他向着贞德问道。
贞德听到他的问题，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就我所知，目前人类明面上的最强者，是大夏的叶轩。”
“他自身的实力层级确认为六阶，但因为所持有的‘诸天宝物’，借助其力，可以发挥出七阶乃至八阶的能力。”
“而且，六阶是他过去的实力评级，以其潜力，现在已经突破至七阶也并非不可能。”
虽然大夏方面未曾透露这一点，但是各国在大夏网络中不止一次的看到类似的信息，也觉得那位拥有着蓝星生命中最强大的修炼天赋的“叶神”，可能已经突破了七阶。
而对于自己的排名，贞德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谦逊：
“现实世界中，实力在我之上的存在，不在少数。”
不过，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正在整理设备的年轻部下就忍不住抬起头，语气带着崇敬与急切地反驳道：
“才不是呢，贞德将军！您的实力放眼所有人类强者，绝对能排进前十！”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军官也点头附和，语气肯定。
“没错，贞德将军是毋庸置疑的五阶强者，整个蓝星，人类之中能达到五阶的存在，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镇国级的人物。”
其他人也是纷纷应和。
“除了大夏，五阶就已经是最强了。”
“现在才灵气复苏刚开始，之后贞德将军的实力一定会变得更强的。”
“前十都是对贞德将军实力的低估，五阶之中，其他人也未必是贞德将军的对手，贞德将军的实力至少排在前五。”
“.”
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贞德的崇拜与维护，显然认为她的自谦过于低调了。
第412章 人类浩瀚的“创作”中，站在人类对立面的角色
在如今的蓝星，人类阵营中，明确公认实力达到六阶的至强者，仅有两人，且皆来自于大夏。
他们是真正的屹立于现实世界顶点的存在，实力早已超越了常规力量的范畴，堪称人形天灾，是定鼎一国的基石，每一个都拥有着轻易毁灭一个大国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如今被称为最强之国的原因。
而处于五阶这个“镇国”级别的人类强者，目前明面上也仅有三人：
毛熊“雷神之锤”的持有者伊万雷泽诺夫，灯塔“大魏”组织的首领曹操，除此之外便是他们高卢的圣女贞德。
或许蓝星的人类中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刻意隐藏自身实力的五阶强者，但已知的，目前仅有这三位。
因此，他们说贞德将军的实力在人类中排在前五，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事实；甚至在他们看来，贞德将军的实力能够排在第三。
不过如果将那些通过次元裂缝降临，源自于人类创作出来的作品中的异世界强者也算在其中，那么排名就要往后了。
别说是五阶，就算是实力达到六阶的次元生命，也并非没有，这也是贞德为什么说自己的实力在现实世界并不算强的原因。
但是在她的部下看来，贞德将军又不是“次元生命”，而是诸天角色模板的持有者，在衡量人类自身力量与排名时，本就不应该将那些“次元生命”一同计算在内。
杀生丸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只是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五阶的贞德，实力在他之上，在人类中可列前十。
六阶，或可能七阶的叶轩，是现实世界中人类的最强者，借助“武器”可以达到更高的层次。
而他的潜力，被评估为有达到五阶乃至六阶的可能。
这份差距看起来似乎并不大。
但是之前一个人类说过“现在才灵气复苏刚开始，之后贞德将军的实力一定会变得更强的”。
灵气复苏刚刚开始？
这句话的意思，是否是说贞德、叶轩，以及所有人类中的强者，他们达到如今这般强大的高度，所耗费的时间并不长久？
这个世界的能量环境正处于一个急速攀升的爆发期，他们的力量远未达到终点，在未来拥有极大的、持续的成长空间和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人类刚才在“评估”他的潜力时，所说的“五阶乃至六阶”，就更像是一个最终的潜力上限。
是他们认为即便考虑到灵气复苏带来的无限可能，以他的根基和天赋，其成长性也终究有限，无法突破那个预定的界限？
还是说，在他们潜意识里，依然将他视为一个“外来者”、一个“故事角色”，其潜力和命运早已被那个“故事”框架所限定，能达到五阶或六阶已是极限？
“灵气复苏”的持续，更多地是属于现实世界的人类的机遇，而他未必能完全抓住，或者其效果在他身上会打折扣？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透着一个观点。
那就是这些人类对他的最高预期，也仅仅是与现在的贞德比肩，触摸到那位“叶轩”过去的层次。
他们对未来，对那些人类都充满期待，认为未来他们的实力一定会变得更强，却并没有将他真正视为能在未来与那些强者并驾齐驱的存在。
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杀生丸却并没有说话。
即便源自内心的高傲与所谓的尊严，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判定，认定自己未来必能超越一切预期。
可是他也知晓，仅仅如此认定，毫无意义。
作为天生就凌驾于万千妖怪之上、血脉尊贵的犬妖，作为斗牙王与凌月仙姬之子，他远比任何生灵都更深刻地理解种族、血脉、潜力这些东西的客观性与重要性。
他亲眼见过无数妖怪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的壁垒，也切身感受到自身血脉带来的天然优势。
否定潜力的重要性，是弱者愚蠢的自我安慰。
他不可能因为自身一时的不满，就去盲目否定人类基于大量信息，包括他那被知晓的“命运”做出的、客观的评估中的可能性。
那并非强者所为，而是懦夫的行径。
现在，他对这个“现实世界”、对所谓的“灵气”体系、对那些人类强者的具体信息，了解得都还太少。
基于匮乏情报得出的任何愤怒或自信，都是空洞且可笑的。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如此浅薄的反应。
最好的回应，是了解，是洞察。
等到他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亲身感受了灵气的力量，透彻理解了现实世界中人类力量体系的划分依据与本质，甚至亲眼见识过那些所谓六阶、七阶强者出手的威能之后
他自然能凭借自身的智慧与经验，结合所有变量，推导出关于自身未来最接近真相的、最为正确的结论。
到那时，若人类的评估有误，他自会用事实将其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