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未来的人,他都已经渐渐习惯,不过心头依旧沉重。
岁月的力量太过莫测,哪怕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理解,当世屡次出现未来之人,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何等惨烈,他未来消失了吗?
亦或者,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出问题了,有大修行者去到了过去,妄图改变,涉及到因果,所以未来之人才屡次跨越岁月长河,拨乱反正?
对于此时的荒来说,哪怕已经踏入仙道领域,但力量还是太薄弱了。
昔年,帝关一役,安澜扣关,他险些身死,紧要关头,有人挟炉而来,强势杀到当世,踏足在岁月长河上,仅是一缕眸光,就震退了不可一世的不朽之王,战力之强,足以俯瞰岁月。
若非不在同一世,妄自杀戮,只会造成更大的后果,只怕安澜已经陨落。
后来无殇横戟立在天渊,与那人隔空相望,也尽显忌惮之色。
由此可看出那人的强大,绝对是仙王中佼佼者,为一代无上巨头。
那一战,让诸天掀起了莫大风波,事后一直有人探查那人的身份,最终几位巨头确认,那人并非当世之人,是后世的无上存在。
可这般的人,为何屡次干涉岁月长河?荒实在不得而知,只能猜测或许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罢了,我自无敌,任何困难险阻,一拳轰碎便是。”荒说完,继续向前,开辟仙路,想要进入仙域。
……
大裂缝中,李尧有些难以置信,不明白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
刚才的短暂对视,并非只是画面,道则演化,而是不知什么原因,两人真的隔着万古看到了彼此。
“应该不是我这边的原因,而是荒天帝那边的因果?”李尧心中心中自语,有所明悟。
像刚才那样的事,其他人或许少见,但在荒身上,却是发生了许多次。
争夺不灭经,与鹤无双一战,逆流回到乱古,与屠夫结缘,都是不在当世,却逆乱了岁月。
荒好像本身便自带这样的天地漏洞,很容易就会跨越岁月长河的限制,与不同时空的人缔结因果。
“那这次又是为什么,因为我踏足仙路,偶尔发生。还是因果之力使然?”
荒习以为常,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属于是见怪不怪。
但李尧不同,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是第一次发生,所以一时之间心头疑云重重。
这种突然之间,超出了他掌控的事,是李尧最反感的。
原本都已经天下无敌,接下来一段时间完全可以慢慢发育,但不曾想,却突生这样的变故。
他可一直没忘,无敌只是一时的,在遮天宇宙之外,还有一群肆虐诸世的黑暗。
在那等庞然大物面前,他现在的修为,实在是不堪一击。
也就是现今荒天帝顶着,一剑横空,独断万古,隔绝了黑暗的视线,才得以短暂消停。
但李尧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他记得,荒天帝中间大败过一次,是柳神拼着重伤垂死,才带着他杀穿高原,一步一淌血。
强如荒,被人背着才得以活命,可见他那时的状态差到了什么程度。
他那时自身尚且难保,肯定是无暇庇护诸世,独断万古的力量会有所松动也不奇怪。
李尧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中间横跨的时间太长了,但应该不会太晚。
这点从三天帝求救便可看出,他们最早出现在乱古纪元,修为差不多都才仙王。不然打个安澜、赤王应该没那么费力,若是准仙帝修为,就是站在那里,只怕两人都得跪地朝圣。
应该是那时,独断万古的力量松动,一小股黑暗发现了诸天,杀了过来,将还是仙王的三天帝狠狠教育了一顿。
否则,以三天帝的实力,光诸天这个范畴,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没有闲着没事找人的道理。
“叶凡、狠人、无始都是无数纪元难寻的盖世天骄,以他们的天赋,修行到仙王境界,估计也就几百万年……”
想到这里,李尧忽的轻松了许多,不盘算不知道,这一算发现居然还有几百万年,时间还很充裕。
他现在想这些,实在是太过远虑了,与其内耗,不如专注变强。
伟力归于自身,只要足够强大,他坚信,任何困难都不会是问题。
李尧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远,漫天的仙道符文淹没而下,阻拦他的步伐。
这些符文很强大,蕴含莫大神力,每向前走一步,就好似一位将成道者拼尽全力向他攻来。
并且越往前,这种威压便越发明显。
对于李尧来说,这种程度的阻碍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正常大帝来说,每一步踏出去,都不会太轻松。
也难怪,那些至尊回归之时,状态那般狼狈,有三位甚至直接陨落。
幽深的大裂缝,除了一些仙道符文,再也没有半点光明,但突然,李尧神色一凝。
在前方,一点璀璨仙辉乍亮,并不是多么巨大,但却似永不熄灭的火炬,照亮古今未来,无比显眼。
到这里之后,情况突变,仙道符文散发的气机更加可怕,每一缕逸散而出的光辉,都是纯正的皇道威压。
“哧!”
一枚符文落下,漫天光雨垂落,在其周围,混沌剑气席卷,似一挂星河,轰然砸落下来。
势大力沉,这条大裂缝巨震,隐隐有撕开的迹象。
圣光炽盛,似神焰燃烧,每一缕都璀璨到极致,被混沌剑芒与符文镇压,没有出现半点波澜。
李尧神色不变,毫无压力向前继续前进,不久,他看到就在不远处,有一具残尸倒在了血泊之中,皇者之威弥漫。
那是一具身穿甲胄的身影,身躯分裂,只上半身伏在那里,下半身在不远处,赤红的帝血流淌,染红了这段裂缝,早已身死道消。
李尧认得那位至尊,出自太初古矿,乃是人族两位大帝之一。
他一直没出现,原以为是杀到了深处,没曾想,却是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从倒下的方向来看,这位大帝应该是想杀出去的,只是后继乏力,命元干涸,又从升华状态跌落,才会陨落。
“万古的等待,能看到仙域,不知你是否觉得值得?”李尧有些无言。
他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为这个世界的人。
遮天世界无疑是残酷的,没有长生物质,导致他们明明战力强绝,寿命却成反比的短暂。
大帝级强者,若是放手施为,毁灭这片宇宙,杀绝所有生命轻而易举,但如此无敌的人物,却敌不过时间,一世只能活一万年。
这是一种煎熬,等待死亡降临,不是谁都可以安然接受的。
李尧不知这位大帝是为何自斩,但料想,也是想进仙域的,或是长生,或是完成夙愿。
他没有动对方的躯体,只是简单收敛了一下,将其葬在了深渊,连同被打爆的残兵。
征战万古,终是可以彻底休息了!
这是悲凉的旅程,李尧没有感到半点壮阔,他只看到了一群人的拼命,他们在对抗岁月,征战仙路,奏响一曲悲歌。
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一具残尸,是最后一位至尊,倒在裂痕边,兵器在旁边沉浮,不断铮鸣,抵抗着压落的仙道符文和仙气,守护主人的躯体。
混沌气澎湃,古皇兵卷着的残尸,出自神墟,它应该是想杀出去。
但失去主人,纵使皇兵复苏到极致,依旧杀不出,只能停在这里,等待神力耗尽,神沉睡,等待它的也是毁灭。
李尧见不得这样的事,大手一捞,将兵器和残尸抓到身边,祭出仙炉,直接丢了进去。
这位神墟至尊,哪怕陨落了,仙台都有冤魂哀鸣,一看就发起过动乱。
他不动那位人族大帝,是因为对方不是黑暗至尊。不然,光是大帝精血,以及帝兵可都是无上神物,他自然不会错过。
如今的仙炉,九色齐全,外加万物母气源根,绽放出绚烂的十色仙光,绚烂多姿。
但李尧不准备就此停下,而是继续祭炼,量的多寡,肯定对于兵器是有影响的。
只是以往岁月里,没有那位大帝,可以像他这么豪而已。
不知行进多远,眼前的光点越发璀璨,也越发的大,已经可以看见一片朦胧的世界。
那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海,一片广袤的仙土,纵使相隔很远,都有浓郁的长生物质席卷而来,大道规则较之遮天世界,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天帝道友,救我!”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彻裂缝,带着一种羞耻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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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仙域
大裂缝并不是笔直向前,虽大方向不变,但却是有曲折的,坑坑洼洼和延伸出去的小裂缝数不胜数。
荒天帝在开辟仙路时,可没有顾及那么多,一拳落下,盖世的威力汹涌而出,难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此时,金乌大帝便身处一条深渊中,被澎湃的混沌气覆盖,杀机在那里交织,仙道符文成片淹没,他缩在里面。
“轰!”
黄金神芒炽盛,帝威弥漫,一口黄金大钟横陈,将金乌大帝笼罩,抵御无尽混沌剑芒,以及仙道符文的攻杀。
“当!”
大钟不断哀鸣,钟壁上已经隐约可见裂痕。
这是难以想象的画面,当世大帝竟被逼到这种境地!
李尧怔住片刻,仔细感知,发现此地的仙道法则已经具备准天帝级的威势,他倒是无碍,张开混元圣光术,万法不侵。
仙道法则再强势,他依旧轻松惬意,踏足此地,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但以金乌大帝的实力,杀到这里,显然就有些寸步难行了,就像走入插满刀枪剑戟的禁地,进退失据,稍不注意,就会被捅个对穿。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金乌有些得意忘形,冲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上头了。
不知为何,李尧脑海中翻滚着一句话。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用这句话来形容金乌此时的境地,简直不要太合适。
“天帝道友,还望助我一臂之力!”金乌此刻也不在乎颜面了,低声下气的哀求。
对他而言,颜面跟性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李尧轻笑,没有出手,而是好整以暇道:“我们交情平平,彼此甚至还有点小恩怨,为何要出手相助。”
在天兵古星时,两人曾有过对峙,为了争夺天尊仙台神液,险些大打出手,后来金乌有所忌惮,选择退走。
但彼此梁子已经结下,李尧不清算,不代表不记得,当这事已经过去。
虽然在修仙界,为了争夺资源交手是常事,很多人甚至因此不打不相识,后来还惺惺相惜。
例如原著中叶凡和道一、火麒子、火麟儿等人,前期有恩怨,但后来都一笑泯恩仇,甚至关系匪浅。
可这种情况放在李尧与金乌这里,显然有些不适用,这个坎并没有过去。
李尧不计较,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天地神物,强者居之,算不上仇恨,但也不会以德报怨。
若是当初至尊对他出手,金乌相助,哪怕只是阻拦,尽一下当世大帝的职责,装装样子,他都会承情,往事不仅翻篇,还会记下这个恩情。
但金乌并没有,作为当世大帝,他选择袖手旁观,看着两方争斗,或许心里还巴不得李尧陨落在至尊手里。
这样的话,他这位当世大帝依旧至高无上,统御宇宙,不会出现双帝并存的局面。
诸天万域所有生灵,口上不敢说,但心里都腹诽过,觉得当世这位大帝没格局,不具备以往大帝的气量。
大帝,这两个字何其之重,震古烁今,古史上任意一位大帝,都惊艳了一个时代,豪气冠绝古今。
哪怕是石皇,在位期间,凡是生命禁区有异动,都会站出来镇压,守护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