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是铁官工坊上下的荣耀!
周巨已捧起了那柄沉甸甸的秦长剑。
剑鞘是提前打造好的,上有各种金玉珠宝镶嵌雕镂,华贵万分,气势莫名。
浅浅抽出一截剑来,见得一片寒光闪闪,钢铁锻纹清晰可见,剑身还有两枚小篆刻字
【太微】
因大王有巨力,此剑的剑身也比普通的更重一些。
它长度已经约有1米了,柱型剑柄雕刻着腾龙玄鸟与云纹,上有墨玉金丝镶嵌,便如这赫赫咸阳宫一般,庄重又高贵。
周巨小心将剑身送回剑鞘去。
再看另一个长匣,此剑又比秦长剑短上许多,剑身比之秦王之剑又略短一二十厘米。
但,同样是剑鞘华美,云纹与玄鸟交错,珠玉珍宝镶嵌,雕刻出飞天之势。
同样抽出剑身来,冷冽而锋锐的锻纹之上,【天市】二字清晰可见。
周巨将剑匣盒上,此刻带着两名侍从恭敬向前,而后小心躬身,两臂高高抬起,将其供向姬衡与秦时面前。
“恭喜大王王后,得此神兵!”
姬衡先将天市剑取出,转身递给秦时。
那沉甸甸的百炼钢置于手上,秦时只觉得分量十足。
而当她再小心抽出来时,只见剑刃极薄,锋利无匹,寒光闪闪,比她之前花近万买来的未开锋工艺品,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头小篆【天市】二字,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万分优美。
她抽出剑来。
铮然一声,不顾周巨骤然瞪大的眼睛,还有众臣子们紧绷的神色,只满心欢喜地欣赏着。
身侧姬衡只是身躯微紧,但却并未拦她。
而她则在章台宫灿灿烛火之下小心看着,喜悦神情肉眼可见:
“大王,王后的天市剑,可与大王的太微相配?”
她眸光灿灿,目光的期待与欣喜格外明显。
姬衡并未言语,只同样缓缓握住那柄长剑,也抽出剑来。
长而锋锐的剑身遥遥向前一指,阶下众臣工们又立刻躬身拜下。
在这一刻,他看着这代表大秦铁骑无所不往的神兵,姬衡同样亦是眸光灿灿。
他朗声道:“自今日起,此太微之剑乃王道之剑,我秦国历代君主,当服此剑!”
而后剑柄倒转,横置于王后面前,与天市剑并排放置,冷峻与野心化为欣慰与包容。
他缓缓道:“此乃王后心血所成,大秦神兵,当记王后功勋!”
“太微天市,当共居寡人紫微垣中,为我秦国王室权柄!”
“王后,当服此剑!”
阶下众人齐齐拜下:“恭贺大王!我泱泱大秦,万世千秋,当恒久不败。”
从章台宫回来后,秦时抚摸着属于自己的长剑,此刻无论如何舍不得松手。
甚至还考虑道:“我是不是该学一学剑术?”
赤女微笑道:“王后想学什么都行,昔日还曾要学习骑马,都是强健身体之行,大王当会应允。”
只是强健身体的同时也格外危险,若要学习,恐怕大王还需尽力筛选可靠人才保护王后才是。
秦时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默默将剑放下:
马镫马蹄铁没做出来之前,她绝不会冒险去学骑马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写的好慢啊!资料太多了……查了很多但没写到,急死了。今晚先就这些了,我得去写点得心应手的换换脑子。
第218章琉璃镜语
进入9月下旬,咸阳宫变得异常忙碌。
秦时哪怕身处后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从上至下,从仆从至后宫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切,都是为了十月新年做准备。
服彩甚至已经熬得两眼赤红,务必要使得王后在新年祭祀中大放光彩。
秦时每天要签发的手书也格外多,甚至辛都提前告了罪,并带上新来的丹朴,在太仆寺加班加点。
他所负责的马镫与马蹄铁,在王后的图纸与文字说明之下,制作起来不过是铁匠熟悉一二日的功夫。
剩下的这一二月时间,则全部要用来实践。
马蹄打到多深才会觉得合适,800里加急时是否会有所不适,又会不会中途掉落?
大约行驶多久,需要重新钉一次马掌?
以及,如今虽然已经有鞍鞯,但配合着马镫,明显又显得不够完美。
他干脆要了工匠一同将其改到位,如此上下装备齐全,又从中郎将处要了几名新兵前来实验。
辛十分会把握机会。
王后只提了马镫跟马蹄铁,但他却桩桩件件都一一做了记录与说明,如今更是主观能动性拉满,已经开始琢磨着有了马镫之后,骑兵在上头的适应性。
他为王后麾下,新年之时,定要让王后大放光彩!
而丹朴从一个小小的服侍人的仆从,一路来到了咸阳宫长史麾下,那些讨好的技巧还未练习完整,就被辛拉了过来,没日没夜的熬油点灯。
饶是他是精力旺盛的半大少年,此刻都熬得两眼发直。
什么撒娇,什么好听话的学习,已全然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那些记也记不住的漫天飞舞的篆字,还有辛大人一项又一项记录下来的各种数据……
他在茫茫然的深夜中骤然惊醒,心想:之前宫中升职加薪的那些个黄门,听说过的也不是这样的日子啊!
但在转瞬之后,沉甸甸的困意又很快席卷,他又一次睡得人事不知了。
这忙碌自上而下,谁都未曾逃过。
黑目已经默完了那两册医学典籍,秦时对照口述,另刀笔吏用篆字书写后,一份医明拿走,另一份则是太医令领去了。
如今上上下下都在研读王后所带来的昆仑医书,务必要探索其中奥妙,验证其中功效……
医明虽不曾言,可只看她熬红的眼睛就知道,定然是没少夜间学习。
对此,秦时也只能说道:“你今日贪这夜间一二时辰,10年后,若如绣工们那样两眼发花,不能视物,到时我这里又还有新的典籍,那可要如何是好啊?”
医明抿了抿嘴,到底是医学世家出身,对把持自己很有自制,因而咬牙应下了。
随后她又问道:“王后,不知墨何时归来?我有若干器具,想请他一同参考。”
被辛带过来的半大少年墨,年纪不大,言语也少,但脑中却常有奇思妙想。
虽在兰池宫显得低调且寂寂无名,但实际上他所出的每一项成果,都要令王后一赏再赏。
如此,便是看不懂那些的,也知道他身怀大才了,必将得王后重用。
如今医明听了王后的些许言语,也很有些东西想要打造,只是不知会不会徒劳无功,这才想与墨先商量一下。
而秦时想了想:“他如今在王子虔身侧,但那项任务并不艰难,想来很快就要回来了。”
王子虔其实并不知他的研发能力。
他只晓得,被王后留在兰池宫好生对待的,定然都是有本事的。他害怕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因为自己头脑空空搞砸掉,这才请示王后,将墨带走了。
只是如今,他只需对着图纸再仔细要求匠人打磨铜片,其余之外都用不上此人,着实是有些浪费了。
墨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的脑子里每天都是些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能连接上,有些却是风牛马不相及。
不管在何处,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而身为秦国王子,且还是最年长的,王子虔在宫中做事也有诸多便利。
比如此刻他所要的各种材料,从铜片到金箔再到琉璃,此处都是应有尽有。
对墨来说,一一观察这些不同性质的东西,反而会比空想更有趣。
他蹲在地上,此刻小心拿着琉璃片来回摆弄,见一只蚂蚁不知如何来到这里,便伸手将手中琉璃片压在它身上。
底下的蚂蚁察觉到了,此刻团团转动,十分无措。
而墨本想将琉璃片拿起来,可透过这隐约的色彩看去,却不曾想,底下的蚂蚁却仿佛比他肉眼所见要变得更大了些。
他盯着那枚琉璃片,拿起又盖上,终于确定这不是错觉。
而这边,王子虔的简易信号器却又一次编辑失败。
准确来说,有图纸和原理,找工匠打磨出来是非常容易的,甚至只拿宫中的一面高清铜镜就可以。
压根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问题是,王子虔想要发挥它的更大作用,就需要编撰一套密码口令。
但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头脑,如今纠结许多日,至今毫无头绪。
再看看之前编撰后又废弃的那3套,他唉声叹气!
3套为何废弃呢?
因为编撰好之后,他花了3天也没记住。
如今只好黯然地承认自己编撰地不好。
但好在,自己配合王后的想法,搜罗了很多实测记录。虽没技术含量,但也有苦功啊!
赶上新年呈上,父王一定会认识到:他的好大儿,亦是有不菲的天资啊!
再看看一旁的墨,对方仍旧盯着地上的琉璃片久久不语。
他不知对方此刻已在开展头脑风暴,只是心有戚戚也跟着坐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王子的架势。
然后唉声叹气道:
“像你我这样需费尽头脑才能完成的工作,实在是不容易。”
“我听兰池宫人讲,王后赞你为大才。那你既无事做,为何不帮我编一套镜语呢?”
墨抬头看他。
他年龄尚小,对这个年轻的王子也并不过分畏惧,此刻只摇头,乖巧道:
“辛跟我说过,我想做什么新东西都可以,但若要为其赋与言语,那就万万不能了。”
这简易信号镜纯粹是王后用来打发王子的一项小工具,辛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这小工具,在关键时刻亦是能有大用处,包括王子虔冥思苦想的镜语,便如军中旗语与密令一般,都是不能轻易为人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