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记事 第172节

  如此,才是铁官工坊上下的荣耀!

  周巨已捧起了那柄沉甸甸的秦长剑。

  剑鞘是提前打造好的,上有各种金玉珠宝镶嵌雕镂,华贵万分,气势莫名。

  浅浅抽出一截剑来,见得一片寒光闪闪,钢铁锻纹清晰可见,剑身还有两枚小篆刻字

  【太微】

  因大王有巨力,此剑的剑身也比普通的更重一些。

  它长度已经约有1米了,柱型剑柄雕刻着腾龙玄鸟与云纹,上有墨玉金丝镶嵌,便如这赫赫咸阳宫一般,庄重又高贵。

  周巨小心将剑身送回剑鞘去。

  再看另一个长匣,此剑又比秦长剑短上许多,剑身比之秦王之剑又略短一二十厘米。

  但,同样是剑鞘华美,云纹与玄鸟交错,珠玉珍宝镶嵌,雕刻出飞天之势。

  同样抽出剑身来,冷冽而锋锐的锻纹之上,【天市】二字清晰可见。

  周巨将剑匣盒上,此刻带着两名侍从恭敬向前,而后小心躬身,两臂高高抬起,将其供向姬衡与秦时面前。

  “恭喜大王王后,得此神兵!”

  姬衡先将天市剑取出,转身递给秦时。

  那沉甸甸的百炼钢置于手上,秦时只觉得分量十足。

  而当她再小心抽出来时,只见剑刃极薄,锋利无匹,寒光闪闪,比她之前花近万买来的未开锋工艺品,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头小篆【天市】二字,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万分优美。

  她抽出剑来。

  铮然一声,不顾周巨骤然瞪大的眼睛,还有众臣子们紧绷的神色,只满心欢喜地欣赏着。

  身侧姬衡只是身躯微紧,但却并未拦她。

  而她则在章台宫灿灿烛火之下小心看着,喜悦神情肉眼可见:

  “大王,王后的天市剑,可与大王的太微相配?”

  她眸光灿灿,目光的期待与欣喜格外明显。

  姬衡并未言语,只同样缓缓握住那柄长剑,也抽出剑来。

  长而锋锐的剑身遥遥向前一指,阶下众臣工们又立刻躬身拜下。

  在这一刻,他看着这代表大秦铁骑无所不往的神兵,姬衡同样亦是眸光灿灿。

  他朗声道:“自今日起,此太微之剑乃王道之剑,我秦国历代君主,当服此剑!”

  而后剑柄倒转,横置于王后面前,与天市剑并排放置,冷峻与野心化为欣慰与包容。

  他缓缓道:“此乃王后心血所成,大秦神兵,当记王后功勋!”

  “太微天市,当共居寡人紫微垣中,为我秦国王室权柄!”

  “王后,当服此剑!”

  阶下众人齐齐拜下:“恭贺大王!我泱泱大秦,万世千秋,当恒久不败。”

  从章台宫回来后,秦时抚摸着属于自己的长剑,此刻无论如何舍不得松手。

  甚至还考虑道:“我是不是该学一学剑术?”

  赤女微笑道:“王后想学什么都行,昔日还曾要学习骑马,都是强健身体之行,大王当会应允。”

  只是强健身体的同时也格外危险,若要学习,恐怕大王还需尽力筛选可靠人才保护王后才是。

  秦时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默默将剑放下:

  马镫马蹄铁没做出来之前,她绝不会冒险去学骑马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写的好慢啊!资料太多了……查了很多但没写到,急死了。今晚先就这些了,我得去写点得心应手的换换脑子。

第218章琉璃镜语

  进入9月下旬,咸阳宫变得异常忙碌。

  秦时哪怕身处后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从上至下,从仆从至后宫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切,都是为了十月新年做准备。

  服彩甚至已经熬得两眼赤红,务必要使得王后在新年祭祀中大放光彩。

  秦时每天要签发的手书也格外多,甚至辛都提前告了罪,并带上新来的丹朴,在太仆寺加班加点。

  他所负责的马镫与马蹄铁,在王后的图纸与文字说明之下,制作起来不过是铁匠熟悉一二日的功夫。

  剩下的这一二月时间,则全部要用来实践。

  马蹄打到多深才会觉得合适,800里加急时是否会有所不适,又会不会中途掉落?

  大约行驶多久,需要重新钉一次马掌?

  以及,如今虽然已经有鞍鞯,但配合着马镫,明显又显得不够完美。

  他干脆要了工匠一同将其改到位,如此上下装备齐全,又从中郎将处要了几名新兵前来实验。

  辛十分会把握机会。

  王后只提了马镫跟马蹄铁,但他却桩桩件件都一一做了记录与说明,如今更是主观能动性拉满,已经开始琢磨着有了马镫之后,骑兵在上头的适应性。

  他为王后麾下,新年之时,定要让王后大放光彩!

  而丹朴从一个小小的服侍人的仆从,一路来到了咸阳宫长史麾下,那些讨好的技巧还未练习完整,就被辛拉了过来,没日没夜的熬油点灯。

  饶是他是精力旺盛的半大少年,此刻都熬得两眼发直。

  什么撒娇,什么好听话的学习,已全然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那些记也记不住的漫天飞舞的篆字,还有辛大人一项又一项记录下来的各种数据……

  他在茫茫然的深夜中骤然惊醒,心想:之前宫中升职加薪的那些个黄门,听说过的也不是这样的日子啊!

  但在转瞬之后,沉甸甸的困意又很快席卷,他又一次睡得人事不知了。

  这忙碌自上而下,谁都未曾逃过。

  黑目已经默完了那两册医学典籍,秦时对照口述,另刀笔吏用篆字书写后,一份医明拿走,另一份则是太医令领去了。

  如今上上下下都在研读王后所带来的昆仑医书,务必要探索其中奥妙,验证其中功效……

  医明虽不曾言,可只看她熬红的眼睛就知道,定然是没少夜间学习。

  对此,秦时也只能说道:“你今日贪这夜间一二时辰,10年后,若如绣工们那样两眼发花,不能视物,到时我这里又还有新的典籍,那可要如何是好啊?”

  医明抿了抿嘴,到底是医学世家出身,对把持自己很有自制,因而咬牙应下了。

  随后她又问道:“王后,不知墨何时归来?我有若干器具,想请他一同参考。”

  被辛带过来的半大少年墨,年纪不大,言语也少,但脑中却常有奇思妙想。

  虽在兰池宫显得低调且寂寂无名,但实际上他所出的每一项成果,都要令王后一赏再赏。

  如此,便是看不懂那些的,也知道他身怀大才了,必将得王后重用。

  如今医明听了王后的些许言语,也很有些东西想要打造,只是不知会不会徒劳无功,这才想与墨先商量一下。

  而秦时想了想:“他如今在王子虔身侧,但那项任务并不艰难,想来很快就要回来了。”

  王子虔其实并不知他的研发能力。

  他只晓得,被王后留在兰池宫好生对待的,定然都是有本事的。他害怕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因为自己头脑空空搞砸掉,这才请示王后,将墨带走了。

  只是如今,他只需对着图纸再仔细要求匠人打磨铜片,其余之外都用不上此人,着实是有些浪费了。

  墨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的脑子里每天都是些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能连接上,有些却是风牛马不相及。

  不管在何处,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而身为秦国王子,且还是最年长的,王子虔在宫中做事也有诸多便利。

  比如此刻他所要的各种材料,从铜片到金箔再到琉璃,此处都是应有尽有。

  对墨来说,一一观察这些不同性质的东西,反而会比空想更有趣。

  他蹲在地上,此刻小心拿着琉璃片来回摆弄,见一只蚂蚁不知如何来到这里,便伸手将手中琉璃片压在它身上。

  底下的蚂蚁察觉到了,此刻团团转动,十分无措。

  而墨本想将琉璃片拿起来,可透过这隐约的色彩看去,却不曾想,底下的蚂蚁却仿佛比他肉眼所见要变得更大了些。

  他盯着那枚琉璃片,拿起又盖上,终于确定这不是错觉。

  而这边,王子虔的简易信号器却又一次编辑失败。

  准确来说,有图纸和原理,找工匠打磨出来是非常容易的,甚至只拿宫中的一面高清铜镜就可以。

  压根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问题是,王子虔想要发挥它的更大作用,就需要编撰一套密码口令。

  但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头脑,如今纠结许多日,至今毫无头绪。

  再看看之前编撰后又废弃的那3套,他唉声叹气!

  3套为何废弃呢?

  因为编撰好之后,他花了3天也没记住。

  如今只好黯然地承认自己编撰地不好。

  但好在,自己配合王后的想法,搜罗了很多实测记录。虽没技术含量,但也有苦功啊!

  赶上新年呈上,父王一定会认识到:他的好大儿,亦是有不菲的天资啊!

  再看看一旁的墨,对方仍旧盯着地上的琉璃片久久不语。

  他不知对方此刻已在开展头脑风暴,只是心有戚戚也跟着坐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王子的架势。

  然后唉声叹气道:

  “像你我这样需费尽头脑才能完成的工作,实在是不容易。”

  “我听兰池宫人讲,王后赞你为大才。那你既无事做,为何不帮我编一套镜语呢?”

  墨抬头看他。

  他年龄尚小,对这个年轻的王子也并不过分畏惧,此刻只摇头,乖巧道:

  “辛跟我说过,我想做什么新东西都可以,但若要为其赋与言语,那就万万不能了。”

  这简易信号镜纯粹是王后用来打发王子的一项小工具,辛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这小工具,在关键时刻亦是能有大用处,包括王子虔冥思苦想的镜语,便如军中旗语与密令一般,都是不能轻易为人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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