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
哎呀!换个角度,她这个得琉璃工坊的王后,和只得一斗盐的大王子……
权势之争,向来在乎帝心啊!
但再看看王子虔脸色的惊喜
罢了!
连八岁的乘虎都知道大兄不是竞争对手,傻人会更快乐,就如此吧!
王子虔的欣喜半点不作假。
那可是刚才看到的如玉如雪的上等精盐!
王子虔顿时大喜:“多谢父王!”
虽然除此之外就没了感觉有些怪,但,整个咸阳城都没有,只有自己能拥有,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无上殊荣吗?
他满意的很,此刻喜气洋洋退下了,还对乘虎又扬起笑脸,挺起胸膛。
姬衡看在眼里,只能又赶紧喝下一口茶来压一压心绪。
再看这满朝臣工,热闹殿堂,竟油然生出一股后继无人的沧桑与孤独来。
好在乐声再次奏响,有军中壮汉上台前表演角抵,博大王一乐。
后方百戏团队亦有杂技待命,项目繁多,令人目不暇接,心神松弛。
而这时,眼见太史令盯着吉时又至,相国王复便振衣起身,当堂为大王贺寿:
“恭祝大王圣寿无疆!”
“大王年少践祚,平定六国,功绩彪炳,千秋史书。”
“臣惟愿大王身体康健,行止有泰……”
有他领头,百官们也一一起身相应。
虽则王雪元还想再遥祝大王早生贵子,但如今大好时日,他并不想给大王给自己找不痛快,因而便又按下了。
只跟随百官之首的恭祝生,再次率领群臣下拜。
姬衡眉目松缓,神色中果然隐见欣喜。
虽则他已三十有七,还未有继承人,但如今大好时日,便不再多想此事,只举起酒杯来与群臣共饮。
而秦时看了一眼赤女,对方微微颔首,身后侍从又奉上一盏蛋糕来。
蛋糕做的并不大,因为秦时拿不准此时生日刀切蛋糕是否有不好的寓意,因而只小小五寸。
这是她令宫厨细心研究好些时日的,此前外形就已验看多次。
红糖和蛋奶打出的蛋糕胚加上奶油虽不会洁白无瑕,可上头珍珠金箔,各色裱花,依旧有种脆弱而精致的美感。
如今乍一呈上来,果然引得姬衡侧目。
秦时低声道:“大王生辰,我亦有贺。”
“如今这蛋糕从模样尺寸,再到珍珠金箔装点,都是由我亲手来做。”
当然了,此处春秋笔法,打奶油烤蛋糕胚之类的她就不提了。
总之,珍珠是她亲手放的,金箔也是!
王后献上的已足够多,姬衡便眉目和缓:“王后不必如此辛苦……”
却见王后又对他微笑起来:“我听说,民间女子的丈夫倘若在外赚得钱币来,便会等到归家时,交由家中妇人来规划使用。”
“如今国库私库都不丰裕,大王却仍是将琉璃工坊赏赐予我,大王体贴爱重,我心中很是欢喜。”
“既如此,我也心疼大王,便斗胆以这蛋糕秘方,为大王添补些用来打赏宫人侍从的零花钱吧。”
她眨眨眼:“我知少府有人为大王亲自操持商铺生意,若在咸阳城中开店,亦或是卖给豪商贵族,所得价值定然不菲。”
她眉目灵动,隐约透露着狡黠:
“只是大王若赚得钱财来,还请多赠王后些珠簪玉帛呀。”
姬衡顿时怔住。
虽则整个秦国都是他的,也并不稀罕这些什么儿女情思,便如王后比喻的民间夫妇,他听罢也只有一笑了之。
但是,王后言语,仍旧让他在叹息儿女心思时又多有触动。
一旁周巨静静垂眸,又不着痕迹地看了那些仍旧欣赏百戏(比如郑夫人),亦或悄悄看着大王王后的后宫诸人,油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叹息来:
尔等不受宠,实在不能怨怪大王啊!
来啦!大家假期愉快!元日朝贺这个剧情也写完啦!
明天开启新一卷。
第261章元日假期
元日假期实在太过美妙,纵然勤政如姬衡,此时也不得不勉强放了10日的假。
秦时穿越过来两月有余,在咸阳宫没去过别处,此时终于有时间能观赏六国别宫,顺带又赏了几曲百戏。
人生惬意,莫过于此。
但就像别人假期日走万步一样,六国别宫的参观,同样亦是疲累。
在如今,因地广人稀,巨木又多,资源贫瘠如明清,故宫的木头建筑都能称之高大。
可如今,一根梁柱是能高达17米的。
因而,不光咸阳宫,六国别宫也同样建得高而深远,只风格不同,或精巧,或繁复,或质朴,或庄重。
但都跟局促和小没什么关系。
尤其是楚国的章华台。
赤女几次提醒,这座高台被称为三休台,乃是因人要登台,中途需得休憩三次方有余力。
秦时自觉身体康健,精神抖擞,便向其挑战。
至于中途休憩了几次,只看夜间伴驾时双腿颤颤又酸又软,以至于姬衡哭笑不得就知道
她下次定然再不去了。
第二日晨起,琉璃窗内透射进来的明亮天光,使得人心情颇为开怀。
姬衡晨练回来沐浴更衣,看王后仍拥被不起,倒难得又坐回床畔:
“王后身子可好?寡人欲往上林苑一去,冬日逐鹿,亦别有一番滋味。”
“原本欲携王后林中烤肉,但……”
他眉目飞扬,眼尾虽有极细小的皱纹,可神色中的明朗却比少年人更令人怦然心动。
秦时看在眼里,突然又有力气坐起身来,又散着乌压压的长发一头扎进他的怀中,狠狠搂住对方劲瘦的腰。
姬衡一怔,下意识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脊背,又听得怀中人嗡声嗡气道:“我也要去上林苑,大王等等我。”
姬衡顿时大笑!
他胸腔震动着,声音在长久的笑声后勉强压抑成平稳:“王后不必勉强,明日再去亦可。”
明天有明天的花样啊!
再说了,去上林苑总不可能当日往返吧!
秦时咬牙,又用力搂紧他的身体:“就今天!”
姬衡忍俊不禁,此刻拍了拍她的背,而后吩咐:“赤女,来服侍王后更衣梳妆。”
但怀中的秦秦时仍是不动,赤女此刻侍立在旁,同样亦是面带微笑,并不催促
她又不傻。
大王难得这样松弛,与王后自有情义在,二人夫妻情趣,起不起身的,她着急什么?
秦时仍觉得身体酸楚。
楚国没事盖那么章华台干嘛!!!
此刻头顶在姬衡怀中蹭了蹭,这种仿佛小动物求爱抚般的动作,像极了太仆寺中独属于他的骏马。
姬衡顿时心中发软,仿佛当真被什么毛茸茸的刮蹭到了。
“罢了!”他笑叹一声:“今日天寒,王后前阵子也着实辛苦,便好好歇着吧。”
“不若再召百戏前来,陪寡人一同观赏,上林苑明日再行。”
他话说的体贴,但秦时却知道,对方必定是早有计划。
况且就是躺在这里,没有弹簧床垫,也没有网,翻来覆去都不舒服,还不如起来散散步,排排乳酸。
她咬牙,此刻头顶微微向前用力一顶,到底鼓着劲儿伸出手来:
“不,就要今日去!”
那座在汉朝历史中占地宏远的,有琪花瑶草无数的上林苑,阿房宫选址地……她高低要去看一看。
更何况,逐鹿上林,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如今宫中已有少许马镫马蹄铁,又有姬衡不用工作,此时不学骑马,更待何时?
这个假期,她就要在上林苑过了!
……
我知道有点少,但大家先甜甜嘴儿,明天再努力罢!
第262章伐冰之家
天子仪仗赫赫向前,六骏车马排成整齐的一列,而姬衡与秦时安坐在宽敞的车中,赤女在一旁跪坐服侍,周巨亦同样如此。
秦时有些好奇:“我现在开窗赏景,可会有危险?”
她至今还记得当初与姬衡初见时,这位疑心君主在西巡路途中那浩浩汤汤的仪仗。
为的不仅是天子威仪,也是怕有人行刺。
而周巨在一旁笑道:“王后说笑了,上林苑就衔接着咱们的咸阳城,此处若有失,那军中上下岂非成了无用之人?”
他这话倒并不夸张。
如今的上林苑虽未被汉武帝扩建至2500平方公里的庞大面积,但依旧堪称广袤。
西临渭水,北接咸阳宫、南接钟南山,已衔接了三五个城市。
更别提里头那些数不尽的苑中苑和各处宫殿群。
若非有这样广袤又得天独厚的、集结秦国历朝历代而成的园林,姬衡又怎会觉得咸阳宫狭小不堪住,想要再另建阿房宫呢?
果不其然,提到此事,姬衡亦是略遗憾的点头:
“倘若在上林苑修建阿房宫,寡人欲使上可坐万人,下可看五丈旗。不管是军事演武、朝堂论政、骑马射猎,侍花弄草……都在此地。”
“便是外邦来朝,亦同样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