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归宿跟旷课,犯罪一样,也是在挑战权威。”
西奥多点点头:
“没错。”
“琳达苏珊帕克认为,邦妮与克莱德代表着追求自由与反抗精神。”
“她因此而崇拜他们,并模仿他们,渴望成为他们。”
“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约束着她的行为,让她只能在心里偷偷幻想,并不敢付诸行动。”
“偷盗警车后,这种约束被打破了。”
伯尼打断西奥多的分析:“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打电话给第三分局吧,让他们派两名警员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在公寓里守着。”
“她是一定会回来拿她的剪贴本的。”
伯尼想了想,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他对第三分局的警员能力怀有疑虑:
“两名警员够吗?”
“‘邦妮’手里可是有一把温彻斯特M1912。”
他指向走廊:“这里空间狭窄,外面还有那么多学生。”
“我们没办法保证‘邦妮’回来时,走廊里没有人。”
“一旦第三分局的警员没能第一时间抓住她,很可能造成无辜人员伤亡。”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疑道:
“两名警员抓不住琳达苏珊帕克吗?”
“她只有5英尺高,体态娇小,没受过训练,她很可能连枪怎么开都不知道。”
伯尼有些不确定了。
琳达苏珊帕克听起来很柔弱的样子。
可第三分局好像也没强到哪儿去。
他们跑到第三分局辖区调查案件,第三分局的警探竟然不闻不问,就好像完全与他们无关一样!
说的就是托马斯警探!
这让伯尼对第三分局警探们的能力产生了非常大的怀疑。
伯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被西奥多说服了。
两人提着一大堆证物袋走出公寓,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关门声。
接着隔壁门口一颗脑袋缩了回去,门也被关上了。
西奥多跟伯尼愣了愣。
伯尼把们锁上,到楼梯口与校园安全主管跟辛迪会合。
辛迪现在只想钻进房间里,蒙住脑袋,在也不下床。
她一见两人过来,马上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西奥多想了想,点点头。
辛迪如蒙大赦,小跑着冲到楼下,打开房门钻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还回荡着关门声。
伯尼往楼下看了眼,把可能有学生会泄密,提醒琳达苏珊帕克的事跟校园安全主管说了一遍。
校园安全主管在楼梯口守着,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他想了想,过去敲了几个房间的门。
也不知道他都跟学生们说了什么,等他回来时一脸笃定地告诉两人,学生们不会乱说了。
西奥多对此将信将疑。
伯尼却对他很信任,丝毫没有质疑。
校园安全主管又帮他们联系公寓管理员。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公寓管理员丝毫没有怀疑,就把琳达苏珊帕克房间的钥匙交了出来。
与校园安全主管分开后,伯尼联系了第三分局。
半小时后,一辆普利茅斯开了过来。
第三分局的警探到了。
又丑又脏的普利茅斯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
伯尼把琳达苏珊帕克的画像交给他们。
开车的警探接过扫了一眼,又递给搭档。
搭档盯着看了一会儿,把画像还给伯尼。
两人冲伯尼点了点头。
伯尼又把案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特别提醒他们,琳达苏珊帕克持有温彻斯特M1912跟一把转轮手枪。
除此之外,可能还持有其他未知武器。
他还提及男性罪犯可能会跟她一起出现,那名男性罪犯持有的武器火力并不比琳达苏珊帕克弱。
两名警员沉默地听着,表现得很有专业素养。
伯尼最后把钥匙交给他们,目送两人走进公寓,这才跟西奥多开车返回司法部大楼。
他俩回到办公室不久,比利霍克跟奥马利警探也回来了。
双方简单交流了调查进展。
尽管乔治华盛顿大学校方非常配合,比利霍克跟奥马利警探的调查依旧不顺利。
他们遇到了同样的困难。
教授不了解学生,作业乱七八糟。
两人的排查磕磕绊绊,辛苦一天,名单上还有上百人。
伯尼提供的代理人也并没能帮到他们。
与艾美莉卡大学那边不同,乔治华盛顿大学这边的代理人并不记得有与男性罪犯相似的人去买过枪。
他甚至不出售伊萨卡点三七霰弹枪。
奥马利警探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有些严肃:
“分局那边暂时也没有消息。”
“我们能联系到的枪贩子中,目前还没有人遇到要买BAR步枪的客户,也没人提到见过与‘克莱德’体态相似的客户。”
“现在只能希望‘克莱德’找的枪贩子手里没有BAR步枪。”
伯尼摇了摇头,肯定道:
“‘现代亡命鸳鸯’们应该还没没到BAR步枪。”
“我们联系了‘邦妮’的父亲,她每月的生活费是五百美元,就算跟‘克莱德’一起,他们也买不起BAR。”
根据西奥多的侧写,男性罪犯家庭环境中等,显然每月生活费不可能也有五百。
况且就算他也有五百,也不够买BAR的。
伯尼都没把握,以1000美元的价格从一座陌生城市的黑市上买走一把BAR步枪,更别提这俩菜鸟了。
奥马利警探有些吃惊:
“你们抓到‘邦妮’了?”
伯尼摇摇头,把自己这边的调查进展简单讲了一遍。
他重点讲了一月份的啤酒派对,并把辛迪提供的来自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发起人名单交给了两人。
如果琳达苏珊帕克跟男性罪犯是通过这场派对认识的。
那么通过对派对发起人的排查,应该足够把他们手里的名单从百人降低到个位数了。
甚至运气好的话,能直接锁定男性罪犯。
西奥多拿出床头柜下层的杂志书页跟地图铺在桌子上:
“两名罪犯准备抢劫东北区的银行。”
伯尼补充:“里格斯国家银行。”
奥马利警探接过比利霍克递来的东北区地图,在上面圈了三个圈:
“东北区一共有三家里格斯国家银行分行。”
“一家在分局旁边,一家在联合车站旁边,还有一家在州界附近。”
他用笔戳了戳州界旁边的那家分行:
“这家分行在安那卡斯蒂亚河旁边。”
他认为两名罪犯的目标就是这家分行。
西奥多指向杂志书页跟其他三区的地图:
“如果他们还想在安那卡斯蒂亚河边作案,没必要搜集这些多余的资料。”
比利霍克提出了一个疑问:“‘邦妮’一个周末就做了这么多研究?”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她可能早就有过幻想,私下里进行过资料的收集。只是之前只停留在幻想阶段,现在有人跟她一起把幻想付诸实践了。”
他特别强调道:
“对于大多数罪犯而言,幻想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罪犯犯罪的过程往往是他们实现幻想的过程。”
停顿了一下,他又回到案子本身:
“琳达苏珊帕克带走了东北区的地图跟三家分行对应的图片,她应该还没决定好要抢劫哪一家。”
比利霍克看向他:“‘邦妮’去找‘克莱德’,是去商量该抢哪家的?”
西奥多点点头:
“在这两人组成的犯罪团体中,男性罪犯占据主导地位,琳达苏珊帕克依附于男性罪犯,受男性罪犯支配而行动。”
“挑选目标这样的事情她无法做主,需要听从男性罪犯的命令。”
奥马利警探提出疑问:“可‘邦妮’只带走了东北区的地图,这不也是挑选吗?”
西奥多摇摇头:“两名罪犯并非严格的,明确的领导者与执行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