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想让护士长知道自己卷入命案当中。
这简直比擅离职守还要糟糕。
擅离职守她可能只是遭到训斥,被护士长知道自己卷入命案,她可能会直接丢掉工作。
奥马利警探有些不悦,摇着头拒绝了。
伊芙琳肖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钟,回头看向护士站。
他们在这儿站这么一会儿,已经引起了护士长的注意,护士长正站在护士站往这边张望。
周围也有不少她的同事在朝这边看。
伊芙琳肖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
她不敢擅自离开,而是先去找了护士长,只说是公寓着火的事,警方找她了解情况。
护士长跟着一起过来,检查过奥马利警探的证件后,目光看着西奥多四人,叮嘱伊芙琳肖不要耽搁太多时间,病房里还有一堆病人等着她呢。
西奥多怀疑这话不止是对伊芙琳肖说的。
伊芙琳肖低着头,快步走出病房,带着四人来到走廊尽头一个隐蔽的角落,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松了口气。
她主动开口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我值晚班,下班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离很远就看见公寓里汩汩地冒着黑烟,楼道里还有火光。”
“我没敢靠近,正准备打电话报警,消防车就到了。”
“我被拦在外面,一直到火被扑灭。”
“他们说艾伦没出来,后来又说艾伦死了。”
伊芙琳肖重复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指指奥马利警探:
“火灭了后他们还是不让我们进去,又等了一会儿,警察到了…”
这跟奥马利警探在简报会上介绍的内容一致。
奥马利警探之所以把她列入嫌疑人名单,是因为虽然伊芙琳肖本人说其并未进入火场,但当时现场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根本没人记得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西奥多打断她的陈述,问道:
“死者家养了一条叫雷克斯的德牧,你知道吗?”
伊芙琳肖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
西奥多问她:“雷克斯整天吠叫不止,吵得人无法正常休息。”
“公寓里的人都去找死者理论过。”
“你去过吗?”
伊芙琳肖否认:“我就跟他提过一次,他说会想办法。”
西奥多追问:“什么办法?”
伊芙琳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西奥多又问她:“办法起效了吗?”
伊芙琳肖迟疑片刻:“没有。”
“雷克斯还是在叫。”
西奥多向她确认:
“你就只找过死者一次?”
伊芙琳肖点头确认。
西奥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
“你今天工作多久了?”
伊芙琳肖看了眼时间:
“8个小时,怎么了?”
西奥多算了算:“你是从早上7点开始工作的?晚班要值多久?”
伊芙琳肖点点头:“到十二点。”
西奥多问她:“4月23日那天你就是在值晚班?”
伊芙琳肖解释道:“那天接班的人提前到的,我就提早半个小时走了。”
西奥多不置可否,问起了她的工作情况。
伊芙琳肖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护士是个高度体力化、高压且制度苛刻的职业。
这个时期的护士既承担护士的工作,又承担护工的工作,从专业给药到端屎端尿,全都是她们在做。
她们是12小时工作制,而且经常被要求延长上班时间四到五个小时。
每名护士要负责10-20名病人。
为他们翻身,擦浴,更换床单,处理便盆,协助如厕。
还得每隔一到两个小时,就去给病人测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等生命体征,以弥补无专业监控设备的不足。
抽空她们还得负责清洗玻璃注射器跟橡胶导管等医疗器械。
只要医院还开门,她们就有干不完的工作。
伊芙琳肖平静地说着,表情有些麻木。
众人听得都有些同情。
比利霍克看了看西奥多,反应过来:
“你一天这么劳累,回到家还要面对那条狗。”
“你就只找过艾伦布伦南一次?还没解决?”
他摊摊手:“要是我,我会直接扭断那条狗的脖子。”
“如果他的主人敢拦着,我会连他的脖子一起扭断。”
奥马利警探也反应过来,看向伊芙琳肖,目光中却带着迟疑。
他也算见多识广了,但因为一条狗而杀人,他是真没见过。
伯尼比奥马利警探还见多识广,他直接看向西奥多,等待西奥多确认。
伊芙琳肖反驳道:
“如果你每天也干这么多的活儿,你就会跟我一样,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能睡着。”
她指向病房:
“我每天要在这间病房里呆上至少十个小时。”
“那里面的病人可比雷克斯吵闹得多!”
“雷克斯的叫声对我根本不算什么。”
奥马利警探沉声道:
“对你儿子弗兰克呢?”
伊芙琳肖转向他:
“弗兰克很喜欢雷克斯,他跟雷克斯是好朋友。”
西奥多突然问她:“你跟死者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伊芙琳肖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在一栋公寓里居住的邻居!”
西奥多看着她,进行准确描述:
“不正当x关系,婚外情。”
“死者出轨了,你很喜欢死者。”
“但你们结束了。”
“是死者的妻子发现了吗?”
他观察到伊芙琳肖的神色变化,笃定地点点头:
“死者的妻子发现了你们的关系。”
“死者选择了家庭,结束了跟你的不正当关系。”
比利霍克跟奥马利警探震惊地看看伊芙琳肖,又看看西奥多,说不出话来。
伊芙琳肖则像是见到鬼一样盯着西奥多。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并反问西奥多:
“是塞西莉亚那个贱人跟你们说的吗?”
西奥多想了想,意识到她说的是塞西莉亚弗林。
塞西莉亚福林住在402室,跟伊芙琳肖一样寡居。
不过她没有孩子,而是一个人住,而且她今年50岁了。
西奥多问她:
“是塞西莉亚告诉玛莎布伦南的吗?”
玛莎布伦南就是艾伦布伦南的妻子。
伊芙琳肖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那个贱人一直想要勾引艾伦。”
“她知道艾伦是个热心肠,就经常以各种借口把艾伦往她家里骗,不是水管坏了,就是灯泡坏了。”
“艾伦去帮她修,她就趁机搔首弄姿,往艾伦身上扑。”
“但她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她嫉妒我跟艾伦,就把我们的事告诉给艾伦的妻子玛莎。”
她停顿了一下,陷入沉默。
西奥多帮她补上:
“死者在你跟家人之间选择了家人。”
伊芙琳肖没有反驳,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