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全身95%体表面积3-4度烧伤,碳化皮肤呈焦黑色龟裂纹,轻触即脱落。”
“死者上肢屈肘握拳,下肢屈曲,呈典型拳斗姿态。”
他解释了一句:
“这表明死者系生前遭遇焚烧,肌肉收缩所致。”
当初艾伦布伦南的尸体姿态也是如此。
拳斗姿态是典型的生前遭遇焚烧的姿态。
瘦高法医继续道:
“下肢附着灰白色硬质熔珠。”
西奥多问他:“那些灰白色珠子是什么?”
法医摇头:“不知道,还在排队等待检验结果。”
西奥多又向他询问,尸体下肢上的灰白色珠子与他在现场搜集到的灰白色珠子是否相同。
法医继续摇头,表示连尸体身上的物证都还没轮到呢,现场物证更是只有排队的份儿。
伯尼看向奥马利警探,提出可以把物证送去FBI的实验室做检查。
还不等奥马利警探开口,瘦高法医立刻举手赞同,并忙不迭地喊来助理,让他去打包本案的物证。
他好像生怕伯尼反悔一样,打发走助理后立刻继续介绍尸表检查成果:
“尸体左膝背侧,窝上方2英寸左右位置,见2.8英寸×1.6英寸皮下出血,中心区表皮剥脱。”
“右臂深层肌肉见3.1英寸×4.7英寸片状出血,表面皮肤完整。”
他拿出两张照片递给众人,左膝与右臂各一张,一如既往自信。
奥马利警探提出异议:“现场没有发现血迹。”
瘦高法医看了看奥马利警探,解释道:
“这是皮下出血,没有造成开放性的创口,血没流出来。所以你们在现场找不到血迹。”
西奥多问他:“钝器击打损伤?”
瘦高法医摇摇头:
“不清楚,还没剖,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或者骨裂。”
“不过常见钝器击打,或者踢踹、拳击都有可能造成类似的伤势,可能性太多了。”
他把那两张照片收回来,又递过三张头部照片:
“死者头皮完全碳化,颅骨外露呈焦黄色。”
“眼框内眼球完全消失,眶内脂肪碳化呈多孔焦渣状,上睑提肌挛缩暴露。”
“口腔内舌体碳化,齿列完整,齿冠烟熏黑,喉头软骨变形熔融。”
瘦高法医合上文件:
“死者腰背部至小腿后侧皮肤呈蜡样熔融态,散发浓烈气味。”
“助燃物还在等待检验,但气味儿很像汽油。”
西奥多问他:“死者身上有其他防御伤吗?”
瘦高法医摇摇头:
“尸体体表烧伤严重,很难分辨,需要解剖才能知道。”
西奥多又问:“什么时候能出尸检报告?”
瘦高法医默默计算了一下,给出回答:
“初步解剖结果明天就能出,但详细的尸检报告需要等物证检验结果,预计需要五到七天。”
他看着西奥多:
“你们FBI的实验室设备先进,人员专业,还有详细的值班安排,应该检验的更快。”
“只要你们那边出结果,我这里能在12小时内出完整的尸检报告。”
西奥多对这个速度感到不满,并且他怀疑这番话另有含义。
他询问瘦高法医能否更快给出结果,瘦高法医只是摇头。
从法医室离开,奥马利警探郑重地向伯尼提出请求。
他告诉伯尼,瘦高法医是第四分局的法医室主管,他们第四分局预算有限,比不得FBI财大气粗,能吸引人才。
他恳请FBI不要再挖人了。
奥马利警探跟西奥多他们相处的不算短了,知道这些话跟西奥多说没用,得跟伯尼说。
伯尼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西奥多一眼,忙向他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他怀疑西奥多这次就是故意的。
奥马利警探将信将疑,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奥马利警探松了口气,立马转移话题,询问下一步调查方向。
西奥多想了想,道:
“我需要近几年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奥马利警探有些迟疑。
他认为现在时间紧张,每多浪费一秒钟,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生还希望就降低一分。
而翻阅调查报告是个非常浪费时间的工作,等他们翻完报告,可能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早就凉透了。
鉴于前两次合作中,西奥多指导调查方向的惊人准确性,他并没有质疑西奥多提出的,纵火者是累犯这一设想。
他提醒西奥多,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还在纵火者手中,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救出弗兰克科瓦尔斯基。
甚至抓住纵火者都还是次要的。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他:
“纵火者对助燃物用量把控娴熟,手段残忍,对现场处理的也很干净。”
“如果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昨晚跟死者在一起,事后被纵火者带走,纵火者为什么要让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活着?”
“让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被我们拯救,然后指认他吗?”
第186章 他已经死了!
西奥多提醒众人: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在普通的绑架案中,绑匪挟持人质往往带有特殊目的。”
“这一目的是绑匪作案的核心动机。”
“而人质往往承担着筹码的职能。”
“在达成目的之前,人质对于绑匪而言始终具备价值,因而有很高的存活可能。”
“而在本案中,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并不承担达成目的筹码的职能。”
“他只是一名恰好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意外。”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目击者指控纵火者犯下的罪行。”
他认真道: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可能的存活时间,要比普通绑架案中人质存活时间更短。”
奥马利警探提出可以请内勤的同事帮忙检查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西奥多有些迟疑。
他问奥马利警探:
“他们知道如何区分意外引发火灾,与伪装意外引发火灾吗?”
奥马利警探有些错愕:“报告上不是有写吗?”
西奥多摇摇头:
“报告中的结论并不一定准确,究竟是意外还是伪装成意外,需要综合判断。”
“许多隐匿性纵火犯并不希望其纵火罪行被人发现,他们在纵火时就会选择将火灾伪装成意外。”
“而且这类纵火犯往往对火灾隐患十分精通,他们所制造的伪装很难被识破。”
奥马利警探目瞪口呆,满脑子都是“意外”跟“伪装意外”。
西奥多又问他:
“他们能辨认出哪一起火灾是本案的纵火者所为,哪一起火灾是其他纵火者所为吗?”
奥马利警探狐疑地看向西奥多:
“其他纵火犯?”
西奥多学着伯尼的样子摊摊手:
“纵火是一系列犯罪的初始表现之一,许多系列杀手在成为系列杀手前,都有过纵火的经历。”
奥马利警探怀疑西奥多在危言耸听。
他没有搭这茬,而是询问西奥多准备如何辨别,哪一起火灾是本案的纵火者所为。
伯尼替西奥多回答了这个问题:
“识别标志。”
西奥多点点头:
“没错。”
“纵火的手法可能有所区分,但纵火者对纵火这一犯罪行为的心理需求是不变的。”
犹豫了一下,西奥多向奥马利警探解释检查历年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必要性:
“我们目前对纵火者的了解非常少。”
“唯一已知且确定的,就是他经验丰富,不是初犯。”
“查阅其过往犯罪史,可以增进对其的了解。”
伯尼有些诧异地看向西奥多。
奥马利警探只听懂了,西奥多认为检查报告是必须的,这些报告可以帮助他增进对纵火犯的了解。
他懵懵懂懂地点着头,询问报告的具体年限。
西奥多也不太确定,他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预估,准备从三年前的报告开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