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才只看完三十多份。
主要是报告内容良莠不齐,不少报告本身几乎看不出什么来,这就需要他跟报告上署名的消防员进行沟通,实际了解现场情况,再进行判断。
这极大地拉低了他的效率。
第二天下午,奥马利警探来了。
第四分局还没放弃对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寻找,只是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对伊芙琳肖母子进行了完整的社会关系调查。
伊芙琳肖是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港市人,父亲跟哥哥都是渔船机修工,母亲是护士。
八年前的一个夏天,她在家乡的酒吧与一名随舰海军士兵一见钟情。
两人偷尝禁果后,舰队离港,那名海军士兵从此消失不见,只留下怀孕的伊芙琳肖。
伊芙琳肖全家都是天主教徒,完全无法接受其未婚产子这样巨大的丑闻。
她的母亲要求她把孩子送养,她的父亲把她当作空气,她的哥哥试图为她介绍丈夫,让她赶在生产前结婚。
伊芙琳肖成为了社区笑料,被家族视为耻辱。
受不了的她独自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来到D.C。
海军士兵曾在床上告诉她,他家就在D.C。
然而她根本没找到那位姓科瓦尔斯基的海军士兵。
不愿意回家的伊芙琳肖在D.C生活下来,并成为了一名护士。
身为单亲母亲,伊芙琳肖过得很辛苦。
奥马利警探讲述着,办公室里众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听得认真。
伊芙琳肖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
除了借宿的那名同事外,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由于要照顾儿子,再加上护士的职业特性,她也很少参与社交活动。
奥马利警探看向西奥多:
“我们联系了安纳波利斯港市警察局,伊芙琳肖的父母于三年前先后病故。”
“目前她唯一还活着的亲人,就是哥哥哈罗德肖。”
“哈罗德肖去年变卖家产后,就离开了安纳波利斯港市,不知所踪。”
“我们怀疑,哈罗德肖可能来到了D.C,与妹妹伊芙琳肖相见,并烧死了她。”
如果纵火者真的是哈罗德肖,那就属于流窜作案,本案该归FBI管辖。
停顿了一下,奥马利警探继续道:
“两份名单我们还在调查中。”
“案发现场附近的居民已经排查完毕,当时太晚了,大多数人都在睡觉。”
“他们是被后来的现场勘察吵醒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奥多问他:
“有人对案件本身产生兴趣吗?”
奥马利警探看着他,问:“你是指…”
西奥多举例说明:
“询问案情,尤其询问死者的情况,对调查进度产生好奇。”
“比正常的普通居民更强烈的好奇,对案情追问的更深入。”
奥马利警探掏出本子记下,准备回去问问。
他告诉西奥多,目前他们已经将哈罗德肖列为头号嫌疑人。
哈罗德肖是他们调查到现在,出现的唯一一个拥有杀死伊芙琳肖动机的人。
而且他还处于失踪状态中。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他并不打算加入对哈罗德肖的调查当中去。
他要继续研究他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这让奥马利警探有些失望。
他询问西奥多:
“你不认为哈罗德肖是凶手?”
西奥多迟疑片刻,分析道:
“的确有一部分纵火犯,会将火焰视为净化污秽的仪式。”
“他们视受害者为不洁,焚烧受害者则被他们认为是在清洁世界。”
“这部分纵火犯往往会受到神话传说的影响,自诩为虔诚的教徒。”
“但他们本质上,只是在将自己塑造成凌驾于宗教之上的终极裁决者。”
奥马利警探奇怪地问他:
“这不正是哈罗德肖在做的事吗?”
他看向其他人,寻求支持:
“他一直视伊芙琳肖为家族耻辱,烧死伊芙琳肖正是他想要的净化效果。”
光头消防员也加入讨论之中。
他并不认同奥马利警探的说法。
他旗帜鲜明地表达着对哈罗德肖的支持:
“你刚刚也说过,伊芙琳肖的哥哥,父亲跟母亲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在得知她未婚先孕后,他们想的是让她在生产前结婚,或者生产后把孩子送养,而不是让她去堕胎。”
他向众人解释:
“那是因为堕胎等同于谋杀无辜者,属于不可宽恕的大罪,死后要下地狱,永远无法升入天堂。”
“未婚产子是违反第六诫中的不可奸淫,属重罪,但可忏悔赦免。”
西奥多几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光头消防员沉声道:
“把人浇上汽油再烧死,这是残忍的违背人性尊严的极端恶行,属于对上帝形象的亵渎。”
“真正的天主教徒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伯尼站在了奥马利警探这一边:
“距离哈罗德肖跟伊芙琳肖分开已经过去七年了,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况且他的父母都死了,没准他会把这些怪在伊芙琳肖的头上。认为就是她害得父母病死。”
光头消防员怀疑伯尼是在强词夺理。
比利霍克却觉得伯尼跟奥马利警探说的没错:
“如果他改变信仰了呢?”
光头消防员摇着头为哈罗德肖辩解。
他认为哈罗德肖是真正的天主教徒,其信仰必然坚定,不会轻易改变。
他告诉众人,他相信哈罗德肖不是烧死伊芙琳肖的凶手。
西奥多对光头消防员得出结论的过程感到疑惑,但他对光头消防员的结论表示赞同:
“哈罗德肖需要时间。”
“短短一年时间,并不足以让他做到,像本案中的纵火者所表现出来的这样娴熟。”
他看向奥马利警探,问道:
“哈罗德肖有既往纵火史吗?”
奥马利警探跟安纳波利斯港市警察局早有沟通,闻言摇了摇头。
西奥多继续问:
“他有其他暴力犯罪史,或犯罪记录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西奥多摊手:
“哈罗德肖不是纵火者。”
第189章 为什么不呼救?
奥马利警探对西奥多的判断将信将疑。
他告诉西奥多,哈罗德肖是目前已知的,伊芙琳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也是他们所掌握的,唯一有动机行凶的嫌疑人。
不论如何,他们都得找到哈罗德肖。
他沉默了片刻,又把话题绕回到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身上。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通过对医院及学校等当日见过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人进行问询,他们拿到了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失踪当日的穿着。
上身是蓝白横条纹针织衫,领口有“Penney's“标签。
棕黄色灯芯绒背带裤,铜扣刻“Sears 1960“字样。
这是西尔斯百货童装线的经典款,在中低收入家庭中很受欢迎。
脚上是一双白色高帮帆布鞋,鞋尖开裂。
背一个印有太空火箭图案的蓝色书包。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这身打扮是当季流行款。
许多同龄孩子都有这套衣服。
这为搜索工作增加了难度。
第四分局已经开始发动志愿者,进入社区搜寻。
依旧毫无结果。
奥马利警探也处理过绑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