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44节

  但罗伯特并不感激他。

  罗伯特在心中快把CIA局长骂死了。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CIA因为4月17日那件事的缘故,正在遭受国会跟白宫的双面夹击。

  FBI趁机侵占了CIA不知多少权力。

  CIA完全有理由通过西奥多来反击。

  合情合理!

  更要命的是,CIA是直接对总统负责的情报机构。

  而杰克总统跟胡佛关系并不融洽。

  现在这件事看起来像是总统授意CIA做的!

  逻辑通顺!

  罗伯特在心里把CIA局长骂了不知多少遍,然后硬着头皮表态。

  他一脸正色地表示,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他会亲自向白宫提出抗议,要求CIA对此越权行动做出解释。

  胡佛对罗伯特的这番表态并不满意。

  他坚信CIA的背后就是白宫。

  现在事发,罗伯特想要甩锅CIA,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让事情过去。

  胡佛指指罗伯特手中的文件,告诉罗伯特,那后面有一份提交给国会的书面报告。

  他准备向国会反映CIA越权之事。

  他希望国会介入调查。

  罗伯特看着胡佛,渐渐冷静下来。

  他明白,胡佛这是来勒索了。

  白宫对CIA不满意,国会对CIA也不满意,两者都在追责CIA,但这并不代表白宫希望CIA被取缔。

  尤其取缔它的还是FBI。

  这简直是噩梦。

  罗伯特对胡佛的选择有些诧异。

  以他对胡佛的了解,胡佛应该直接以更激烈、更偏执、更狠辣的方式报复回去才对。

  想到之前收到的那些照片跟信封,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罗伯特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询问胡佛的打算。

  胡佛毫不犹豫地表示,CIA局长应该对此负责,其应该遭到罢免。

  罗伯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白宫也在准备着手罢免CIA局长。

  杰克总统对CIA在4月17日的表现极为不满,再加上FBI的作对,让其对现有的情报机构都不太信任。

  目前杰克总统正在筹备组建新的情报机构,用以取代CIA,直接与FBI竞争。

  目前该机构尚在筹建之中,还不够成熟,不足以投入使用,发挥作用。

  这也是杰克总统虽然对CIA局长的表现不满,甚至恼怒,却迟迟没罢免他的原因。

  罗伯特不可能为了一个要被舍弃的CIA,直接让新机构胎死腹中。

  胡佛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罗伯特的态度与他的预期不符。

  他收到过明确的情报,杰克总统已经厌恶了CIA局长。

  罢免CIA局长符合白宫的利益,不应该遭到反对才对。

  胡佛将疑惑压下,将准备的第三份包含哈罗德约翰逊相关内容的文件收了起来。

  他并未多做纠缠,在确认罗伯特的态度后,转身离开了。

  罗伯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胡佛,但终究没叫出口。

  他盯着桌上两份文件发了会儿呆,抓起听筒,想了想,又放下。

  他穿好外套,拿上两份文件,离开司法部大楼,匆匆往白宫而去。

  …………

  下午,四名拉丁裔囚犯的口供被送到了罗森主管手中。

  罗森主管很忙,他对这些口供没多大兴趣,只想着大致浏览一下,稍后去向局长汇报时,有个大概印象即可。

  口供有点儿多,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最前面包含有大量的犯罪过程。

  如何盗窃,如何抢劫,如何被捕入狱…描述的像模像样的。

  罗森主管不耐烦地翻到了最后。

  四名拉丁裔囚犯对杀死亨利汤普森一事供认不讳,但拒绝承认CIA探员的身份。

  他们不是CIA的人!

第212章 贝泽隆法官

  5月16日,下午。

  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3号法庭。

  一场庭审即将结束。

  这是一起过失杀人案件,被告醉酒后与邻居发生争执,将邻居从楼上推下去,导致邻居抢救无效死亡。

  在贝泽隆法官的努力下,被告获得了被害人家人的谅解,刑期也从二十五年降低到了七年。

  贝泽隆法官宣读了对被告的判决,正在就此次庭审案件做最后的总结:

  “残酷的刑罚从未使人改邪归正,只会在灵魂深处烙下恐惧。”

  “本庭的职责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修复。法律的力量不仅在于其严厉,更在于其能引导迷途者重返正途,能抚平创伤,能让社区重新愈合。”

  “一个冰冷的、长达二十五年的刑期,能否让死者复生?”

  “能否让生者释怀?“

  贝泽隆法官目光在陪审席上一次掠过:

  “不能!”

  “但今天,被告真诚的悔悟和受害者家属令人动容的宽恕,却真正做到了法律难以做到的事情它带来了和平。”

  贝泽隆法官看向被害人的家人,语气越发悲悯:

  “此案告诉我们,司法的目的应该是‘修复’而非‘报复’。”

  “本案中的七年刑期,是对其过错的必要惩戒,但更重要的是,它为一个家庭的和解与一个人的重生,留下了可能的空间。”

  他看向被告,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七年的刑期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给你反思的时间。”

  “希望你能在这七年时间里好好反思,想清楚自己所做所为究竟对他人造成多少伤害,出来以后该如何进行弥补。”

  被告低着头,一脸沉痛。

  被害人家人相互搀扶着,不停流着泪。

  贝泽隆法官的判决书一向以文学性表达闻名,自由派媒体称其为“法庭诗人“,保守派则批评其“将法哲学凌驾于法律文本“。

  不管批评还是赞美,贝泽隆法官的判决书一向具有浓烈的个人风格,极具辨识度。

  他凝视着被告数秒后,敲响法槌,宣布庭审结束。

  被害人的家人们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被告与家人们也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旁听席,陪审席纷纷起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伙人,议论纷纷。

  贝泽隆法官微微驻足,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好水杯跟笔记本,返回内庭办公室。

  此时正好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回到办公室,贝泽隆法官坐在椅子上,回忆了一下庭审的全过程,思考着该如何将这个案子操作成典型案例进行宣传。

  他助手叫进来,将本案的判决书副本及案卷交给助手。

  无需贝泽隆法官开口,助手已经领会他的意思,点点头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助手会将案件细节透露给《华盛顿邮报》跟《纽约时报》等友好媒体的司法专栏记者跟自由派评论家。

  媒体将聚焦于庭审中感人的细节:诸如被告的忏悔瞬间,被害者母亲擦着眼泪说“我原谅你了”的对话,贝泽隆法官充满“人文关怀”的引导等等,汇聚成一篇篇关于“司法人性化”的感人故事。

  这种事他们已经做过不止一次,助手早已轻车熟路。

  贝泽隆法官又整理了一下文件,看看时间,脱掉法官袍,准备换常服,下班回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贝泽隆法官认识来人,中年人是一名刑事律师。

  这些经常开庭的律师,法官们大多都认识。

  刚结束一起案件,贝泽隆法官心情不错。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包,看了看时间,重新坐下,笑着提醒中年律师:“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中年律师直接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贝泽隆法官,进入正题。

  他是来跟贝泽隆法官讨论代理的一起案件的。

  众所周知,贝泽隆法官对被告一向宽容。

  中年律师希望提出一项动议,将检察官提交的一份重要证据排除在外。

  贝泽隆法官认真听取了中年律师的意见,仔细思考后告诉中年律师,他需要听听检察官那边是什么看法。

  中年律师向贝泽隆法官道谢,起身离开。

  贝泽隆法官看了眼时间,正好是下班时间。

  他换好外套,正准备离开,助手走了进来。

  助手手中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标明是交给贝泽隆法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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