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高伟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着,他现在看楚生,已经不是在看一条狗了,那分明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财政啊!都是财政啊!!!
“还有这个,游戏公司的,他们甚至都帮你把宣传语想好了‘犯我东联者,虽远必诛,犯我饭碗者,虽强必拆!’,你看,多贴合你的形象!”
楚生把头埋进了爪子里,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呜咽。
他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盛名所累”了。
以前当个小小的“神犬”,虽然也出名,但好歹还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倒好,一场全球直播,直接让他从“网红犬”飞升成了“世界级巨星”。
这几天,警犬基地门口跟庙会似的,天天都围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举着“不拆!妈妈爱你!”的牌子,喊得撕心裂肺。
更离谱的是,还有不少人带着自家的狗,想来跟他“联姻”,从金毛、德牧到泰迪、柯基,品种五花八门,搞得基地门口跟大型宠物相亲会一样。
这日子,没法过了!
“祁司长,你别说了!”
一旁的苏月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摸了摸楚生的大脑袋,帮他拒绝道:“不拆它不喜欢这些,我们什么广告都不接。”
在她心里,楚生是独一无二的英雄,不是拿来赚钱的商品。
祁高伟闻言,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惋惜,但他也不敢强求,只能叹了口气,把那一摞天价合同收了起来。
然而,到了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犬舍里只剩下苏月泠和楚生的时候。
楚生却用爪子,把祁高伟不小心落下的一份国内顶级宠物品牌的代言合同,给扒拉了出来,推到了苏月泠的面前。
“不拆?你这是……”苏月泠愣住了。
“汪!”楚生叫了一声。
一直趴在他身上打盹的八哥立刻清醒过来,清了清嗓子,用尖细但清晰的声音翻译道:“老大说,面子虽然重要,但钱,他也要!”
他想通了。
面子这东西,能当饭吃吗?不能。
他自己是无所谓,反正吃的是苏月泠的,住的也是苏月泠的。
可他不想让苏月泠再那么辛苦了。
这个傻姑娘,虽然国家对他的饮食起居都有最高规格的补助,但她还是喜欢用自己不多的工资,去给他买各种最新奇的玩具和最美味的零食。
就连这次去M北,那套国家特制的战术背心,她都怕不合身,硬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在细节处进行调整和加固。
自己现在有能力赚钱了,为什么不让她过得好一点?
至于啃狗粮……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而且,他有自己的原则。
国外的广告,一概不接。
他可不想跑那么老远去给那帮瞧不起自己的鹰酱国人当猴耍。
国内的,可以挑几个靠谱的接一下。
赚点钱,给苏月泠换个大房子,买辆好车,剩下的钱,就以她的名义捐出去,成立一个专门援助牺牲警务人员家属的基金会。
多好。
苏月泠听着八哥惟妙惟肖的翻译,再看看楚生那双清澈又认真的蓝色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的眼圈,又一次红了。
“你这个傻瓜……”她揉着楚生的脑袋,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楚生过上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顶流巨星”生活。
他接了两个国内的代言,一个是那个宠物食品,一个是国内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品牌。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拍狗粮广告时,他只需要往那一站,用他那新获得的神通【破妄神瞳】随便一瞥,就能看出哪个机位的导演在想什么,哪个灯光师准备打什么光。
他总能用最完美的角度,做出最符合导演心意的表情,一个镜头基本都是一次过,把整个剧组都给震住了,纷纷惊呼这狗是不是成精了。
拍汽车广告时更简单,苏月泠开着车,他就在副驾驶上,摆出一副“本王出行,尔等退下”的霸气姿态,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比任何专业演员都到位。
两笔巨额的代言费,很快就打到了苏月泠的账上。
苏月泠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她第一时间就听从了楚生的“建议”,在市中心最贵的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带大院子的顶层复式,剩下的钱,则全部投入到了一个以“不拆”命名的慈善基金里。
楚生的生活,也彻底变成了一条悠闲的咸鱼狗。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苏月泠亲手做的营养大餐,闲着没事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用【万兽之王】的能力,跟小区里的流浪猫开个会,听它们汇报一下最近小区的八卦。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完美。
抓罪犯?立功?
开什么玩笑,如今那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他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了,也没什么奖励。
至于那些惊天大案,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现在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平平无奇的哈士奇。
然而,他想当咸鱼,有人却不想让他闲着。
这天下午,楚生正趴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指挥着一群麻雀给他摆出“不拆牛逼”的字样时,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祁高伟和那位只在视频里见过一次的镇夏军团大佬,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楚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悠闲的咸鱼生活,恐怕是要到头了。
第168章 看破虚妄!一眼找到卧底!
别墅的客厅里,苏月泠有些局促地给两位大佬倒上了茶。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
镇夏军团大佬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死死地,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盯着趴在她脚边的楚生。
“小苏同志,接下来的谈话,涉及最高机密,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祁高伟屏退了所有随行人员,关上了客厅的门,沉声说道。
苏月泠紧张地点了点头。
楚生则打了个哈欠,他背上的八哥自觉地飞到了茶几上,清了清嗓子,做好了“同声传译”的准备。
镇夏军团的大佬没有拐弯抹角,他看着楚生,或者说,是看着能听懂楚生意思的苏月泠,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拆同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他缓缓地,将林峰提供的情报,推断出缉总队高层内部,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级别非常高的叛徒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讲述了一遍。
讲完后,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月泠的小脸,已经变得煞白。
作为一名警察,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叛徒”这两个字,尤其是在缉警这种高危的队伍里,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无数卧底英雄的牺牲,意味着无数家庭的破碎,意味着国家的安全防线,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我们成立了秘密调查组,筛选出了几个嫌疑最大的高层人员。”
祁高伟补充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但是,这些人,都是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同志,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对他们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审查,那样会引起巨大的动荡,也会打草惊蛇。”
“所以……”镇夏军团大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楚生身上,“我们来,是想问问你,不拆同志,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把这根刺,找出来?”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找出隐藏极深的叛徒,这需要的是缜密的逻辑推理、海量的情报分析和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让一条狗来干这个?
这比让它指挥万兽攻城还要离谱。
他今天来,也完全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毕竟,这只哈士奇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能。
万一……万一它真的有办法呢?
就在两位大佬都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甚至有些荒谬的时候。
楚生,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的光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自己那新觉醒的神通【破妄神瞳】没地方施展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看穿一切虚妄,洞悉人心真伪!
这简直就是为了抓内鬼而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嗷呜!”
楚生仰起头,发出了一声自信满满的嚎叫。
他背上的八哥立刻心领神会,挺起胸膛,用一种堪比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圆的语气,翻译道:
“我们老大说,小事一桩!把人叫来,是人是鬼,我一眼便知!”
……
三天后,汉东省公安厅,一间戒备森严的秘密会议室。
一场堪称东联历史上最离奇的“审讯”,或者说“甄别”,正在悄然进行。
为了不打草惊蛇,祁高伟和镇夏军团大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借口召开“M北跨国救援行动表彰大会内部预备会”。
所有被列为高度怀疑对象的缉总队高层,都被要求前来参加。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肩膀上都扛着金闪闪的星和沉甸甸的功勋的男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是缉战线上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而今天的主角,“不拆同志”,则被苏月泠抱着,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位上。
美其名曰:“让英雄亲自听取表彰方案,提出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