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老道长崩溃了，又是这只狗！！
与此同时，山脚下，通往镇上的一条小路上。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背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包，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悠悠地走着。
正是从京城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门口的清风老道。
“唉，真是流年不利啊……”
老道长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怀里，心疼得直抽抽。
自己攒了一甲子的法力，一朝回到解放前。
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符，还被那条该死的哈士奇顺走了好几张！
想到那条狗，老道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一条狗，开了灵智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鸡贼，那么腹黑？
还有那最后变身的场面，简直比祖师爷手札里记载的洪荒妖兽还要吓人！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摇了摇头，准备先回自己那破道观，喝口水，歇歇脚，再考虑是封山一百年，还是直接羽化登仙算了。
他晃晃悠悠地拐过一个山坳，看到了自己那座熟悉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的道观。
然而，当他看清道观门口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他那破道观的石阶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孩。
而在女孩的脚边，趴着一条更熟悉的身影。
一条黑白相间的哈士奇。
那哈士奇，正吐着舌头，眯着眼睛，用一种他非常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看着他。
老道长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幻觉！
他张了张嘴，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卧槽！！！”
一声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可思议的咆哮，在寂静的青川山下，回荡不休。
“你……你这条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今天，算是彻底碎成了饺子馅。
自己从京城那个是非之地跑回来，图的是什么？图的是清净！图的是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呢？
紧赶慢赶，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结果这罪魁祸首，这条把他一甲子修为坑进去大半，还顺走了他好几张宝贝符的哈士奇，竟然跟个大爷似的，早就等在这儿了！
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汪。（老头儿，别来无恙啊。）”楚生不急不慢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惊喜表情。
苏月泠肩膀上，一直伪装成普通小鸟的八哥，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用它那尖细的声音翻译道：“我们老大说，道长，别来无恙，几日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
“风采你个大头鬼！”老道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说！你们来干什么？贫道这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这狗东西说什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他俩给我轰下山去！再跟这条狗待下去，自己迟早得被气得提前羽化！
苏月泠见状，连忙站起身，对着老道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长，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这次来，是受了官方的委托。”
“官方？”老道长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跟官方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上次是为了还京城那位老首长的人情，差点把老命搭进去，这次又来？
苏月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祁高伟亲笔签名的文件，递了过去。
“道长，您也看到了，如今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敌人。”
“为了应对未来的危机，上级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希望能从根源上，查清楚我们这个世界灵气消失的真相，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重新恢复的办法。”
“而您，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位对这方面有深入了解的前辈高人。所以，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苏月泠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说了出来。
这也是楚生和祁高伟商量出的，最稳妥的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你面前这条哈士奇接了个“灵气复苏”的SSS级任务，需要你来当新手村向导吧？
老道长听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那份文件看都懒得看。
“配合？配合个得儿！”他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捶着自己那酸痛的老腰，“上次配合你们，贫道一甲子的修为去了十之八九，差点就交代在那了！怎么着，这次是想让贫道把这条老命也给你们配进去？”
“贫道告诉你们，没门！从今天起，贫道封山了！谁来也不见！你们赶紧给我下山去，别在这碍眼！”
老道长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算是想明白了，什么家国大义，什么域外邪魔，都他妈是虚的。
自己就是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守着祖师爷这点传承，能安安稳稳地坐化，就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楚生见状，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这老头会是这个反应。
他冲着苏月泠使了个眼色，苏月泠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不是文件，也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一张薄薄的，带着磁条的银行卡。
“道长，”苏月泠将卡递到老道长面前，语气诚恳，“我们知道，上次的事情，让您老人家受累了。这是组织上特批的一点点……研究经费，一百万。算是对您配合我们工作的一点小小补偿。后续如果还有其他的花销，都可以实报实销。”
一百万？
老道长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原本准备挥开银行卡的手，也在半空中，微微顿了顿。
他心里，开始天人交战了。
作为一个出家人，视金钱如粪土，那是基本操守……
可问题是，他穷啊！
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末法时代，修行本就不易。想要画符，得用真正的，蕴含着一丝阳气的极品朱砂；想要炼丹，那些上了年份的药材，哪一样不是天价？就连平时打坐静心用的安神香，都得是特制的。
这些，哪样不要钱？
以前出山，那是为了还那位大人物的人情，是义务劳动，没报酬。
现在自己这破道观，都快被山风吹倒了，香火钱一年到头也收不上几个子儿。
更别提，自己山上还有个傻徒弟要养活。
自己这把老骨头，不知道哪天就蹬腿了，总得给那傻小子留点家底，让他以后不至于饿死吧？
第189章 装逼失败的老道
想到这里，老道长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他干咳了两声，板着脸，用一种极其勉强的语气说道：“哼，你们当贫道是什么人了？区区一点黄白之物，就想收买贫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银行卡从苏月泠手里抽了过来，塞进了自己那打着补丁的道袍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残影。
“咳咳……不过嘛，”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既然是官方的委托，是为了天下苍生，那贫道作为方外出家人，也不能坐视不理。罢了罢了，这趟浑水，贫道就再陪你们走一遭吧。”
“走吧，跟贫道上山。”
说完，他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率先朝着上山的小路走去，仿佛刚才那个要死要活不干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月泠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楚生则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这出家人的节操，简直比哈士奇的都低。
……
一人一狗跟在老道长身后，沿着蜿蜒的土路，向着青城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楚生心里就越是惊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灵气光点的密度，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增长。
如果说，山脚下的灵气浓度是1，那么现在，至少已经达到了5。
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对如今这个末法世界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洞天福地了。
“怪不得这老头儿能练出点门道，敢情是占了个好地方。”楚生心里嘀咕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老道长在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悬崖边停下了脚步。
前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除了几棵歪脖子松树，再无他物。
“到了。”老道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楚生和苏月泠。
他捋了捋自己那几根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似乎想把刚才在山下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呵呵，”他回头看了一眼楚生，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指点江山，“小狗妖，你虽然有些道行，但终究是野路子出身。今日，贫道便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我玄门正宗的护山大阵。”
“有胆，你们就跟过来。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阵法乃是我派祖师爷的师父布置下的，内含乾坤，变幻莫测。若是心不诚，缘不到，就算在外面转上一百年，也休想找到山门所在。”
说完，他摆出一个自认为仙风道骨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那万丈悬崖，一步踏了出去！
楚生和苏月泠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见证奇迹的发生。
按照剧本，这老头儿下一步，应该是脚踏虚空，身形融入云雾，潇洒地消失不见。
然而……
“啊卧槽！！！”
一声凄厉的，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鬼叫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老道长那仙风道骨的身影，就像一块石头，直挺挺地，从悬崖边上掉了下去，瞬间就被翻涌的云雾吞噬，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楚生：“？”
苏月泠：“？？”
一人一狗，站在悬崖边上，面面相觑，大脑双双宕机。
这……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