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做外贸 第10节

  李招娣立即看向叶母手里的饭盒,撺掇道:“嫂子,您把饭盒打开,给我们看看什么样呗。”

  “是啊,嫂子,给我们看看这不要票的肉啥样。”黄婶也附和道。

  “成,那就看看。”叶母也想看看,于是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饭盒盖打开,露出里面红彤彤、油汪汪、颤巍巍的满满一盒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嚯!够肥的啊。”李招娣瞅着那饭盒中肥得流油的肉,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把它咬在嘴里,醇厚的油脂在唇齿间流淌的美妙感觉,猛吞了口口水。

  “这肉不错啊,咋不要票呢?”黄婶也不遑多让,连咽了两口唾沫:“这量也挺足的呢,一大饭盒才四毛,要是在饭店,少说也得四毛五呢,还得要肉票。”

  “这也是我们单位福利,食堂里所有东西都不要票,我当时知道的时候都有点懵。”叶青笑着解释道。

  我求求你了,快别说了,赶紧回家吧!

  作为曾经本院最靓的崽儿的郑华文望着这个以前自己半只眼睛都瞧不上,现在突然就牛起来了的傻大个,那真是比杀了他都难受啊。

  凭什么啊!

  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傻小子,咋就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单位呢?

  “确实挺实惠。”

  王秀兰同志对这饭盒里的肉也挺满意,便宜,不要票,分量也足,还要啥自行车啊。

  她立即喜滋滋的端着饭盒往家里走:“姐几个你们聊着啊,我去削几个土豆,跟这肉一块炖上,能吃两顿呢。”

  “别放土豆了,妈,就这么吃吧,回头等食堂再做,我再带回来点不就行了。”叶青在后头喊道。

  却招来叶母的一通臭骂:“滚一边去,过一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谁家能这么吃肉?这不糟践东西嘛!”

  叶青讪讪的笑了笑,不敢再多嘴,跟身边几位邻居言语了声就要回屋。

  “青子。”李招娣却一把拉住他,满脸希冀的商量道:“回头你单位要是再做好的,能不能给婶子也带一份?不让你白带,我多给你点钱。”

  黄婶见状立即看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叶青。

  叶青心中顿时一阵无语,他要真这么干了,往小了说是倒卖公家财务,往大了就是投机倒把!

  我这种前途,你这俩糟钱,这么大风险,我犯得着嘛我?

  他脸上立即露出为难之色,推脱道:“这可真不成,李姨,我们单位有规定,一个人最多能多打一份,我今儿能打两份回来,还是我师父把他那份匀给我呢。”

  “这么回事啊。”李招娣大失所望,倒没觉得他说谎。

  毕竟,这种不要票的饭菜本来只是本单位职工的福利,不让随便往出带也正常。

  “您几位聊着啊,我先回了。”叶青这才扭头回了南屋。

  进屋后,他便把身上的挎包取了下去,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桌上,然后就开始归置。

  先把书搁到一边,又把单位发的各种票分成两份,自己只留下五张澡票,几张工业券,以及烟酒票,剩下的工业券以及肉票、白糖票、肥皂票、油票、布票、副食券五得,准备等会儿给他老娘收着。

  另外还有工资,他取出四十五块钱,搁到一边。

  这些钱里,有三十是给老娘的,十块要还大姐,最后五块他自己揣在身上留着花。

  而后他便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锁着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质的草原姐妹饼干盒,把剩下的钱连同烟酒票、代金券这些一起装盒子里,又重新放回抽屉,落锁。

第十八章 庆祝

  叶青刚把抽屉锁上,大姐叶芳也下班儿回来了,在车间里闷了一天的她身上汗津津的,一进屋都带着一股子酸味儿,衬衫的后背上,还有几块白色的痕迹,那是衣裳被汗水打湿后,水分蒸发掉后留下的盐渍。

  见老弟已经先一步回来,劳累了一天的大姐赶紧上前一步,询问道:“你单位怎么样?”

  “好的不能再好了。”叶青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从兜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满脸豪气的递给大姐:“还您钱,姐,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嗷。”

  “不用,姐那还有,你留着花吧。”叶芳把他手给推了回去。

  “您快拿着得了,今儿单位给我补发的一个月工资,您弟弟我现在富裕着呢,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了。”叶青不由分说的把钱塞进她手里。

  “是嘛!那可挺好,发了多少啊?”叶芳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收起钱。

  “嘿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叶青脸上露出恶作剧的坏笑。

  叶芳太了解自己老弟什么德性了,一瞧他那模样,心里就猜到了大概,眉眼间喜色流转:“看来不少啊。”

  “反正比你多,行了,您赶紧打点水擦擦吧,身上都酸了。”叶青一把捞起桌上的那些票,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外头。

  这时叶母已经在小厨房里炖上肉了,满院里都飘着浓郁的肉香,几个院里的孩子被肉味儿吸引,留着哈喇子在他家小厨房外打着转儿,不时往里张望。

  叶青晃着膀子走上前,来到厨房门口瞧了瞧,那一盒红烧肉还真让他老娘就着土豆给炖上了,油亮的肉块与橙黄的土豆块在锅里不住翻滚,汤汁酱红浓稠,很是诱人。

  叶母就站在煤球炉边上,盯着锅里的菜,隐约还能瞧见喉咙滚动,似是在咽口水。

  “妈,这个给您。”叶青把手中的票递过去,道:“都是我单位补助的票,我留了几张工业券,烟酒票跟澡票我也留着了,剩下的您收着。”

  “这么多?都什么票啊?”叶母喜滋滋的接过来,拿在手里飞快翻了翻,面上顿时眉开眼笑:“都是好东西啊,还有肉票跟副食券呢。”

  “瞧您说的,不是好东西,它也不能给啊。”

  叶青走进厨房,找了个小碗儿跟筷子,从锅里捡了几块肉出来,扭头回到门口,大声对门口徘徊着的院里的孩子们喊道:“来来来,都排好队啊,一人一块肉,吃完赶紧滚蛋,别在这转圈了。”

  “哦,吃肉喽!”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欢呼着跑到他跟前,乖巧的排好队。

  “来,你的。”叶青笑眯眯的夹起一块肉,给排在最前面的一四五岁的小男孩,这是后院郑家老大的孩子。

  “谢谢叶叔。”小家伙还挺懂事,道了声谢才用黑黢黢的小手接过冒着热气的肉块,而后一仰头送进嘴里,几口就咽进了肚子,这时候孩子都这样,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没后世那些讲究。

  随即叶青又依次给其他孩子一人发了一块,叶母在一边看着也没说什么。

  这帮孩子分到肉后,有的跟郑家那小子似的,直接狼吞虎咽的吃掉,有的则含在嘴里一点点咂摸。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分到肉后却没吃,一边吞口水,一边捧着就往家跑,想把这块肉留着给她娘吃。

  这女孩叫周悦,原本家里条件是他们这院最好的,父亲是师范大学老师,母亲也在运输公司工作。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她爸周博丢了工作,被送去了东北那边开荒,两个哥哥也先后下乡,现在家里就剩下了从市运输公司调到街道纸箱厂上班的老娘跟她相依度日。

  其实如果只是她们娘俩的话,靠着她老娘那一个月二十多块的工资也能活的挺好,只是她老娘不时还得帮衬一下远在外地的丈夫跟儿子,所以娘俩的日子一直都挺紧吧,一年到头吃肉的时候都没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看人家小悦多懂事。”叶母笑眯眯的望着小周悦。

  叶青瞧着那小家伙的纤瘦的背影,心中不由唏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谁家吃肉了?”

  就在这时,一身尘土,跟个泥猴似的叶小毛从外头窜了进来,直接顺着味儿就摸到了门口,一瞧锅里翻滚着的肉块,顿时欢天喜地:“妈,您啥时候买的肉啊,可太香了。”

  说着他留着口水就往里跑,想要先吃一块。

  “滚出去!”叶母眉毛都竖了起来,一脚就把他给踹了出去,接着又追了出来,叉着腰骂道:“我早上刚给你换的新衣裳,一天就给我弄成这样,你跑泥地里打滚去了?赶紧把身上给我洗干净去,要不然你也别说吃红烧肉了,老娘晚上直接给你皮带炒肉。”

  “一天天的,跟个孙猴子似的,就知道上蹿下跳的惹祸,就不能跟你哥学学,让我省点心!”

  “我这就洗,这就洗。”

  叶小毛不怕挨揍,就怕老娘碎碎念,赶紧缩着脖子一溜烟跑回南屋,不一会儿就穿着条四角裤衩出来,用脸盆从水龙头接凉水,一盆一盆的往身上浇,叶母跟叶青也都没管。

  都是这么过来的,叶青小时候在夏天时也是这样洗澡的。

  “咣当。”

  叶建国这时也推着自行车进院。

  “东西给我吧,爸,您先洗洗去,马上吃饭。”叶青走上前接过父亲手里的饭盒。

  “不急,先抽根烟。”叶建国也闻到了厨房里的肉味儿,拿出烟点了一根,慢悠悠的踱步来到厨房门口,见锅里竟然真炖着肉,大为惊讶:“今儿什么日子啊?咋又吃肉了?”

  他们家昨儿才吃了顿风干鸡,以王秀兰同志勤俭持家的性格,这要不是有啥大事,不可能连续两天吃这么好的。

  所以他才会有此疑惑。

  “什么日子都不是,这肉是你儿子从单位带回来的,这天儿这么热,也放不住,不给它吃了还能怎么着?你说这孩子也是,昨儿才吃的鸡肉,买这个干啥?一点不会过日子。”叶母嘴里数落,眼角却已经笑出了鱼尾纹。

  孩子出息了,还知道顾家,哪个母亲能不开心?

  “那确实得批评教育一下。”叶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立即板起脸扭头冲叶青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买酒啊,咱爷俩今天晚上小酌一下,我好好批判批判你。”

  叶青想到自己手里那半斤白酒票,心中一动,跟他爹撺掇道:“诶,爸,我单位今儿发了半斤白酒票,您在给我拿张半斤的,咱买瓶二锅头尝尝?”

  叶父那点酒票还留着过年走亲戚用呢,哪肯拿出来,挥手驱赶道:“一边去,有肉吃还喝二锅头,不过了?你就打点散白得了。”

  “别介啊,以后我单位每个月都发半斤呢,当我借您的成不?回头我还您一斤的。”叶青商量道。

  “真的假的?你小子没蒙我?”叶父狐疑的望着他,啥单位啊,还能一个月发半斤酒票?都没听说过!

  “这种事我蒙您干嘛。”叶青哭笑不得。

  叶父一想也是,加之也想喝点好的,就点点头道:“那成。”

  “成个屁!过两天好日子给你爷俩骚的,还想喝二锅头?长那个肚子了吗?”不成想王秀兰同志突然跳了出来唱反调。

  “哎呦,妈,今儿是我第一天上班,咱就喝点好的庆祝一下呗。”叶青满脸堆笑的央求道。

  “就是呢,咱儿子苦尽甘来,这是大日子,得庆祝。”叶父赶忙跟着附和,这位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此时在掌管财政大权的王秀兰同志面前,显得很是卑微。

  叶青今天拿回不少东西,给老娘长了大脸,正是王秀兰同志心中母爱泛滥之际,闻言迟疑了下,才很是勉强扭身走向屋里去给他们拿票,不过嘴里依旧碎碎念:“你俩就糟践吧,日子这么过下去,早晚得散灶!”

第十九章 震惊

  见老娘去取票,叶青也赶紧回到屋里,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抽屉上的锁,将收进饼干盒的那半斤酒票拿了出来。

  揣好酒票,正要给抽屉落锁,叶青才发现叶小毛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正站在门口垫着脚鬼鬼祟祟的往抽屉里打量。

  叶青立即板着脸警告道:“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小子别乱碰我这抽屉,不然对你身高有影响。”

  “叶老三你少拿糊弄小孩那一套糊弄我,怎么的?碰你抽屉我还能不长个儿?”叶小毛撇嘴。

  “那倒不能,但是我会把你腿打断,不信你就试试!”叶青目光冷嗖嗖的在他下盘扫了一眼。

  昨天挨的那顿打的余威还在,迎着他的危险目光,叶小毛心里一阵发毛,没敢再跟他顶茬来,扭头跑去了北屋。

  叶青紧接着也从屋里出来,笑嘻嘻的走向手里攥着几张票,在小厨房外等着他的老娘。

  “拿着吧,一帮讨债鬼。”没好气的把钱拍进他手里,叶母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小厨房,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后悔。

  “快去快去。”叶父则在一边猴急的催促着,他都好长时间没喝过二锅头了。

  “得令!”

  叶青也没骑自行车,随手把票揣进兜里,溜溜达达出门而去。

  他沿着胡同一路往东走,很快就从胡同出来,到了前门大街。

  前门大街早在多少年前就是商业街,像全聚德、都一处、内联升、荣宝斋、张一元等老字号都在这附近,不过许多都换了名字,得过些年才能改回来。

  叶青到这边后,也没乱逛,径直左拐来到前门副食品店外,跨步走了进去。

  现在正好是下班到家的时间,店里人还挺多,他等了一会儿才排到,上前笑着跟柜台里售货的妇人说道:“柳姨,给我来瓶二锅头,再来三瓶汽水儿。”

  他打小在这长大,附近这一片的打小铺子里老职工,基本也都认识。

  “哎呦,今儿你家涨行市了啊,都喝上二锅头了。”柳姨麻利儿的给他开好票,递过去后就转头去拿酒跟汽水。

  叶青拿到票就赶紧去了收款台,交了一斤酒票,半斤粮票,外加两块二毛三分钱,随后拿着盖好章的三联单交还给柳姨,接过被她用麻绳系在一起的一瓶酒跟三瓶汽水。

  “走了,柳姨,有空家里坐坐去。”

  跟柳姨道了声别,叶青便拎着刚买的东西叮铃咣当出了门。

  回到胡同里,很快就遇见了相熟的街坊。

  见他手里拎着一块七的酒跟一毛五的汽水儿,便随口问了嘴:“家来客人了?又是好酒,又是汽水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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