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忙活起来,就听门外响起几声咳嗽,紧接着就见穿着一身脏衣服的赵铁柱叼着一根烟走了进来。
“这就干上了啊?打算怎么弄啊,叶哥。”
“也没啥弄得,就给墙刷层白灰,门窗啥的再刷点漆就成。”
“那倒没多少活。”赵铁柱了然的点点头,大咧咧的走上前,对叶青指挥道:“这边你甭管了,青子,刮腻子这活你弄不好,去拿砂纸给门窗蹭一下。”
“唉。”
在这种时候,叶青也只有听喝的份,当即走出屋子,找他老娘要了些散装的中华烟装进一个瓷盘里,送去周家那间空屋里。
赵铁柱是来帮工的,茶水、烟什么的都得备好,这叫礼数。
“赵叔,抽根烟。”
“哎呦,中华呢?啧啧,你们家现在是真阔气啊,招待人都用上中华了。”
“你嘴咋这么碎呢?要抽就抽,不抽放下。”
“抽抽抽。”
刚把烟丢掉的赵铁柱又忙不迭的点了一根,贪婪的吸了一口后,便赶紧蹲下身子帮叶建国搅腻子。
叶青则拿着砂纸去清理、打磨门窗上的旧油漆。
忙了一阵,屋里那边也调好了腻子,刚准备开始刮,后院的黄正树也过来帮忙了,然后郑红星、郑华文哥俩也联袂而至。
没多久,胡同里其他院子的一些街坊也听到了消息,纷纷跑过来看看有没有啥可以帮忙的。
转眼间屋里屋外的就聚集了十多个人,闹哄哄一片。
胡同里就这点好,人情味儿重,谁家要是有什么事情了,街坊四邻们基本都会来帮着忙活忙活。
不过人多起来了,消耗自然也大,叶青之前送进屋里的那些烟,转眼就一干二净了,只能又多装了些,再次送进屋。
“青子哥。”
叶青送完烟刚出来,正要继续打磨房门,郑华文就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咱俩可得错开,别撞一起了。”
“哟!”叶青闻言眉头一挑,笑问:“你这怎么茬啊?要结婚了?”
“嘿嘿,快了,年前应该能结上。”
“姑娘谁啊?”
“还是肖羽……那天跟您聊完回去,我就想通了,甭管她因为啥答应我的,我喜欢就行呗。”
“那我得提前恭喜你了,缺啥不?回头哥送你。”
“啥也不缺,您能来喝喜酒就成。”
“这酒我肯定得喝啊。”
俩人聊了几句,郑红星跟另外俩院里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几个人一边侃大山一边干活,轻松又愉快。
如此约莫八点钟,这些活就干的差不多了。
墙面刮好了腻子,门窗也打磨好,并刷了底漆,剩下的就得等了,墙面需要等腻子干了才能刷白灰,门窗也要等一天后才能刷面漆。
“完活,今儿辛苦大家了啊,抽烟抽烟。”当赵铁柱将最后一条缝隙填补好,叶建国连忙拿来窗台上的烟,给街坊们发了一圈烟,随后一帮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家。
“走了啊,老叶。”
“唉,哥几个慢着点。”
“回头刷白灰言语一声。”
“得嘞。”
将街坊们送走后,叶青爷俩去水池那洗了洗,也各回各屋。
叶青回屋后并没有休息,他来到书桌前,拿出笔跟本子,给录音机插上电,放入英文磁带,声音调到最小,开始练习。
他不光听,听完自己还跟着学,不一会儿就把叶小毛给吵醒了。
小老弟恼火的瞪大眼,想嚷嚷两句,可又想到这是自己财神爷,只能悻悻作罢,最后只能无奈的跟着一起听,好一会儿才迷迷瞪瞪睡着。
……
翌日,中午。
刚带着小组成员们自学完外语的叶青拎着录音机晃晃荡荡进屋。
一科室里的姑娘见了,立即说道:“叶青,你对象刚来电话了,你给她回一个。”
“唉,谢谢啊。”
“不客气。”
叶青先把录音机收进储物柜,才来到屋内电话前,打给外交部,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人。
“叶青?”
“是我,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上有空没有,我想去你家溜达溜达。”
“今晚不行,我有事儿,明儿吧,明儿我去你那找你。”叶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他打算给林晚秋一个惊喜,所以在房子没弄完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她看见的。
“明我去找你吧,我同事在国外带回来一些发卡,我在她那匀了两个,正好给大姐拿一个过去。”
“别,家里这几天正弄冬菜呢,都没下脚地儿,你要来就这周日吧,周日晚上。”
“那行吧,你明天来我这呗?”
“嗯,明儿过去,在你那吃。”
“好的呀。”
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叶青就立即回到座位,拿出纸笔开始琢磨他那二十平的屋子的布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找外援
震惊!
一魁梧小伙下班后不去找如花似玉的女友,却跑到一个老男人家里……
“咚咚!”
夜里七点多。
叶青拎着一些从广州买回来的特产来到金先生家门外敲响房门。
许是人都在后院,他等了片刻才听见院内传来动静。
“谁啊?”
“是我。”
“叶青啊,快进来。”
很快二丫头过来打开院门,一脸热情的把他迎进来,笑问:“听卫国说你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国?叫的挺亲切啊。”叶青斜睨向她,神情带着几分揶揄。
“哪……哪有,我平时也这么叫的啊。“一向大咧咧的二丫头此时却脸蛋一红,目光闪闪烁烁,有些心虚的样子。
有奸情?!!!
叶青一瞧她这模样,就知道不对劲儿,当即心中一喜。
好事啊!
俩人真要成了,咱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是吗?”叶青面露暧昧之色,笑笑后便没再继续逗她,转而问道:“金叔在家吗?”
“在书房看书呢。”二丫头躲闪的撇过头,不去看他。
“那我自己过去吧,你忙你的。”叶青说着一溜烟跑向后院,人没到就扯嗓子开喊:“金叔,金叔!”
“大晚上你喊什么喊!也不怕挨骂。”
金先生听见动静推开书房门从屋里出来,乐呵呵的望着来到后院的他,招招手:“进来说。”
“唉。”
叶青屁颠颠走上前,随着他进入书房后,将带来的东西递上来:“在广州带了点特产回来,不值什么钱,您别嫌弃。”
“嫌弃什么?几千里地带回来的,它就是根鹅毛,也重若千金,有心了。”金先生笑着接过来瞧了瞧:“哟,还有荔枝干呢?这东西可比糖块强多了。”
说着他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尝了尝。
“滑嫩香甜……是萝岗糯,不错不错。”
“您行家啊。”叶青见此丝毫不惊讶,人家原先可是皇亲贵胄,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小时候常吃。”金先生吃了一颗就没再吃,抬头看向他,笑问:“这么晚过来,不能就是来给我送点特产吧?有事?”
“是有事儿想求您帮忙。”叶青坦然的点点头。
“说说吧,什么事?”金先生好整以暇的道。
“是这么回事,我吧,前两天租了间房子,然后又托人准备去硬木家具厂淘换些老家具,我又不懂这些,怕看走了眼,错过了好东西,就想求您去给把把关。”叶青一脸堆笑的拿出烟,递过去一根。
“硬木家具厂?”金先生忍不住挑了下眉,他对硬木家具厂的情况也有所耳闻,知道那边仓库里存着不少古董家具,而且其中不乏宫廷珍品。
于是乎,本着去见识见识的想法,他当即欣然点头应道:“可以,什么时候去?”
见他这么轻易就答应,叶青心下顿时一喜,忙道:“就这周日,到时候您也挑两件,算我的。”
“哟,可敢情。”金先生不由一乐,随即一挥胳膊,把书案上他带来的特产划拉到一边,招手道:“有日子没见了,来写两笔,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长进。”
“估计您要失望了,这段一直忙工作,基本都没怎么动笔。”叶青笑着走上前,挑了根毛笔,又熟门熟路的从书案下拿出一瓶墨水,往砚台里倒了点进去,随即提笔蘸墨,刷刷刷的在草纸上写了一首春晓。
金先生看了几眼,点点头道:“倒也还行,比上次强了些,不过你这藏锋还是差点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笔锋先逆向轻入,再折回运行,才能圆润饱满。”
说着他接过笔,写了几个字,示范了一下。
叶青看完拿回笔,按照他的样子练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窍门,学的有模有样,让金先生再次的忍不住感叹了一番他的天赋。
而后他又指点了一些叶青的不足之处,待练了一会儿字后,俩人又聊上了玉石,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九点多。
“嚯,都这么晚了?不行,我得走了。”见时间不早,叶青忙起身告辞:“那咱周日见?”
“周日见,上午八点之前我肯定到。”
“得嘞,那我走了,金叔。”
“我送你。”
……
转眼时间来到周末。
周家的房子前天就已经收拾好,四墙雪白,门窗崭新,只要再配上家具,就能拎包入住。
叶青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研究家具的事情,布局图都反反复复的画了十多张,头发都快愁秃了。
没办法,屋子太小,他既想多放点家具,又要兼顾合理性,只能反复研究,删改。
早上七点多,即将出门的叶青都还在家里纠结窗台下到底是放书案还是摆缝纫机。
郑红星这时找了过来,问道:“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