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没豆腐票了,正好孩子这几天嚷嚷着想吃肉,等会直接掐头去尾酱炖得了。”
“也成。”
不一会儿,王秀兰就分好了泥鳅,院里其他四家每家都分了一斤,连后院跟她不怎么对付的汤老二都有。
就这,她家都还剩了四五斤。
随后叶青就带着叶小毛跟着老娘一块收拾起泥鳅来。
刚收拾完一半,叶芳也下班回来了,赵红升推着自行车屁颠颠跟在她后头,这家伙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到了廊坊二条了,特意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
见俩人进来,叶青眉头一挑,笑着打趣道:“哟,什么情况啊?我这几天没在家,你们俩都出双入对了?”
“再瞎胡咧咧,以后衣裳你自己洗去!”
叶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放下自行车回了自己屋。
赵红升在后头放好车子后,一溜烟跑来厨房门口,一脸憨厚的跟叶母问候了声:“婶子。”
“唉,来啦,小赵。”王秀兰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那是越看越满意。
“赶紧的啊,您还真拿自己当客人了?”叶青冲他招了下手,一点都不客气:“快搭把手,要不咱没时候能吃上晚饭。”
“得嘞。”赵红升将手里的提包递给叶小毛,叮嘱道:“小毛,包里有我路上买的汽水跟啤酒,你打点水冰上。”
“诶。”
要是别的事他真不一定指使得动叶小毛,不过一听有汽水,小老弟忙不迭的接过包跑去打水。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姐的变化
叶青他们忙活了不一会儿,叶芳就从屋里出来了,她换下了身上那套被汗水打湿的工作服,换上了一条纯白的连衣裙,裙摆随风飘荡,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好似一朵初绽的百合花,优雅且古典。
看的赵红升眼睛都挪不开了。
叶芳见了,冲他丢过去一个嫌弃的白眼。
叶小毛这时诧异的抬起头问道:“你晚上不在家吃了啊,姐?”
“不在家吃我去哪吃?”叶芳端着装着脏衣服的脸盆走向叶青房间,准备把他衣裳也拿出来一块洗了。
“不出去你打扮这么漂亮干嘛?”叶小毛更加疑惑了。
“你还小,不懂。”叶青笑眯眯的将一条拾掇好的泥鳅丢进盆子里:“这叫女为悦己者容。”
“嘿嘿!”赵红升傻笑着挠挠头。
“哦哦,我懂了。”叶小毛恍然的点点头,道:“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人,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呗。”
“我不懂,你问大姐去。”叶青指指红着脸气呼呼的从他那屋出来的叶芳。
“是吗?姐。”叶小毛还真傻兮兮的问上了。
“是你个头!赶紧干活!”
叶芳狠狠冲那哥俩咬了咬银牙,几步的来到水池边,用力把手里脸盆摔在池子里。
“当啷!”
“嗨嗨嗨,嘛呢?盆招你惹你了?”王秀兰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赵红升见不到叶芳受欺负,赶忙道:“那什么,青子,小毛,别气你们大姐了,快干活。”
“你好像傻。“
叶青无语的翻翻眼皮,没再说什么,闷头继续拾掇泥鳅。
没多久,几人便把泥鳅收拾妥当,随后王秀兰端着盆子走进厨房,准备先焯一下水,再腌制一下,然后才能下锅炸。
叶母刚进厨房,叶建国终于下班回来。
“爸。”
“唉。”
“叶叔。”
“小赵来啦。”
叶建国乐呵呵的冲赵红升点点头,又看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叶芳,疑惑道:“要出门啊,芳子。”
叶芳脸上表情顿时僵滞。
“哈哈哈!”
叶青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
连赵红升都没忍住,嘴角升起一抹弧度。
“我出什么门出门,在家我就不能穿点好看衣裳了?我就该穿那些补丁摞补丁的吗?”叶芳羞恼交加的叉起腰,怒视着叶父。
叶建国懵逼的站在厨房门口,不是,我说什么了?
“笑笑笑,笑什么笑?”叶芳见赵红升竟然也在笑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香皂用力丢了过去,非常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哎呦。”
赵红升忍不住痛呼了声。
叶芳也紧跟着皱了下眉,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紧接着,赵红升捡起地上的香皂,屁颠颠的跑上前,满脸堆笑的道:“别生气,别生气。”
“哼!”
叶芳一把夺回香皂,用力的搓着衣裳。
叶建国见状,小声对叶青问道:“咋回事啊?小赵跟你姐吵架了?”
“快得了吧,您瞧他那揍性,跟个催巴似的,有那胆子跟我姐吵架吗?”叶青撇撇嘴,起身来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回来拉着老爹进屋。
“甭管她,人俩打情骂俏呢,咱进屋喝口茶水去。”
“打情骂俏?”叶建国闻言心中一喜,忙跟着他走进屋里,又看看身后围着叶芳打转的赵红升,低声问道:“你姐终于答应跟小赵处朋友了?”
“没有,不过看那样子,也不差啥了,一层窗户纸的事儿。”叶青一屁股坐在八仙桌前,拿起桌上的瓷茶壶倒了两杯凉茶水:“我今儿弄了点泥鳅回来,您把您那好酒拿出两瓶,咱喝点呗?”
“哎呦,差点忘了。”叶建国闻言一拍脑门,忙从兜里拿出一沓散酒票:“给,你要的酒票,一共五十斤,有些是我买的,或者换的,还有一些是人家白给的,不过得等泡好后送人家点。”
叶青当初从东北回来时一共带了两根虎鞭,一根给了他师父,另一根他准备自己泡一缸虎鞭酒。
这年头买啥都要票,哪怕是用来泡药酒的散白酒,也是需要票的。
叶建国前前后后忙活了快小半个月,才凑齐的这些酒票。
“没问题,送我方子那人说,这一个鞭能泡三次,拢共一百五十斤,送点就送点吧。”叶青拿起酒票站起身,将刚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回屋把酒票收了起来,准备明天抽空把酒买回来。
收好了酒票,他又从屋里出来,白了眼点头哈腰的哄叶芳开心的赵红升。
随后叶青抬手看了看时间,见也不早了,再过一会街坊们就该来看电视了,于是招呼上赵红升,把他那屋的桌子搬去对面屋子窗户外,提前将电视机给摆上,免得等会影响他们吃饭。
摆弄完电视,叶青又进屋跟叶父聊了会儿天,过了十多分钟,王秀兰那边终于弄好了泥鳅,叶家开始吃晚饭。
过了没一会儿,街坊们也拎着马扎陆续来到他家屋外坐下,等着看电视。
“来,爸,赵哥,走一个。”
“我敬您,叶叔。”
“唉,好。”
屋里正推杯换盏,喝的正高兴呢,后院与叶家关系不错的黄正树就在外面喊道:“青子,先别喝了,赶紧把电视开开啊,都到点了。”
“来啦。”
叶青无奈的放下酒杯,起身去外面打开电视,回来后忍不住抱怨道:“这个破电视,弄得一天天都不得安生。”
“热热闹闹挺好。”王秀兰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还挺享受这种风光。
自打家里有了这个电视,已经很久没人敢跟她吵架了……
叶青现在却是对这玩意儿烦的不得了,抬眼瞅瞅叶芳跟赵红升,道:“姐,俩月,只要俩月之内你能结婚,这电视就是你嫁妆,超过俩月就没了。”
叶芳猛地抬起头,瞪着杏眼:“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当初你可是说,只要我结婚电视就给我的。”
“我反悔了啊。”叶青嬉皮笑脸的端起杯咂了口酒:“不过现在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俩月就俩月,我向教员保证。”
赵红升偷偷瞄了眼叶芳,心脏扑通通直跳。
“谁稀罕你那破电视。”叶芳不自主的瞥了眼赵红升,与他的目光碰撞了一下,赶紧又收回目光,神不守舍的吃着饭。
第三百二十七章 疾如风
叶芳今晚很奇怪。
吃过晚饭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电视,而是以累了为由回了房间。
赵红升则眼巴巴的在外面等着,可直到十点多钟,电视都演完了,也没见人出来,只能失望的离开。
同时,他心中还有点忐忑,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句话没说对,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事儿,惹得叶芳不高兴了。
“我们回了,嫂子。”
“唉,明儿过来啊。”
“好嘞。”
大杂院内,几个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的街坊们帮着扫完地,又将电视跟桌子搬回去后,便各回各家了。
过了不一会儿,院里各家也都熄了灯,转眼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院子变得静悄悄,黑漆漆一片。
只有叶青房间还亮着灯。
他今儿倒是没有夜读,而是在忙未完的工作,只为了能把明天的休息时间挤出来。
“哎!”
房间里,刚整理完一份资料的叶青唉声叹气的瞅着本子上摘录的内容,嘟囔道:“真是太可惜了!”
他手上的这个项目是他们公司少有的一桩出口项目。
大致来讲就是智利那边想要用铜矿石跟他们易货一批化肥、农药以及汽油。
同时,叶青手中的资料上还有讲到,智利现在因为政变的原因,遭到了美西方的封锁,手中积压了不少铜矿、硝石等矿产,正急需买家,为此甚至不惜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来寻找新买家。
这条信息在叶青看来,无异于一把送到手里的屠刀,如果让他来做主的话,他必定要狠狠的宰上智利一刀。
可惜,这种层面的贸易他是没有一点自主权的,甚至都无权建议,一切都得听从上级安排。
而上级对他们的指示则是要尽量保证智利方的利益,压根就没有要趁机压价的想法。
叶青对此也很理解,此举应该是考虑了两国关系这一层面,毕竟,华夏现在在外面并没有多少朋友,难得有一个愿意建立合作关系的南美国家,自然要维护好双方的关系的。
可殊不知,这份合作只是短暂的,再过一年左右,智利那边就要再次发生政变,然后这份贸易合作协议也会跟着中断。
叶青上辈子喜欢关心国际形势,刷短视频的时候曾经看过这一段历史,而且印象非常深刻,所以他才有宰智利一刀的想法。
奈何,这种事他没法跟上面说,只能徒呼奈何。
“哎。”
再次惋惜的叹了口气,终于忙完了工作的叶青归拢了下桌上文件,打开录音机学一会儿日语,就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