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难得出来一趟,我就托华润的人帮我收集的一些东南亚地区纺织业的资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或者值得借鉴的地方。”老廖抬起头道。
“,资料什么时候看不行,也不急在这一时,时候也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儿再看也一样。”叶青劝道。
“你先睡吧,我岁数大,觉少,闲着也是闲着,再看一会儿的。”老廖摆手道。
“那成,我就先睡了,明儿我打算起早去摩罗街。”叶青见此就没再劝,脱掉衣裳去卫生间洗漱了下,就上床休息了。
第五百零三章 撞枪眼上了
第二天。
早上五点多钟,叶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洗漱了一番后,就下楼叫上早就起来了的岑豪从酒店出来,乘车来到摩罗街。
他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中午时去汇丰拿股票,来摩罗街也只是顺带而已,所以心态很平和,只抱着能捡到漏最好,捡不到也没事的想法来的。
到了地方后,叶青先带着岑豪去吃了顿早点,然后就直接在早点铺蹲守起来,有来摆摊的就凑上去看一看。
一直到八点多,摩罗街开始热闹起来,商铺都开了门,街道两侧也摆满了各种小摊子。
到现在还毫无收获的叶青抱着膀子在街市上晃荡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福和轩门口。
黄老板对他这个在自己店里出过几次货的主顾印象还蛮深刻的,一搭眼就认了出来,忙从铺子里出来,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叶先生嘛,有些时候没见到您了,最近在哪发财啊?”
“出了趟远门。”叶青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黄老板,最近生意如何?”
“托您的福,还算不错。”
黄老板笑的一团和气,随后又忙询问了下他有没有掏到货,得知叶青没东西后,依旧热情的将他请进屋里,沏上茶,拿出烟,寒暄了好一会才作罢。
从福和轩出来,叶青见时候也不早了,就让早就等急了的岑豪先走,他自己则继续在街市上逛着。
又逛了一个多小时。
依旧没什么收获的叶青索性就离开了摩罗街,去汇丰附近找了个茶馆喝喝茶,听听戏,到中午时又去吃了点东西,才不紧不慢的赶往汇丰银行。
到地方顺利拿到股票后,他转头就存进了在银行租的保险箱里,随即就直接打车去海边,找地方租了一套渔具,钓了半下午鱼。
三点多钟,晒黑了一圈的他将钓上来的几条小鱼送给边上一位钓友,便乘车回了小屋,待汇合了岑豪后,又从小金库拿了二百块钱出来用作交差,俩人就回了酒店。
待次日,俩人又早早出来,先去摩罗街转一圈,不管有没有收获,到八点多钟就分开,一个去卖腰子,一个去海边钓鱼。
就这么过了三天后,又钓了大半天鱼的叶青带着愉悦的心情踏着夕阳回到酒店房间。
老廖正在屋里勤勤恳恳的翻阅着一堆不知道又从哪弄来的新资料,见他回来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样?”
“一般,就赚了三百多块钱。”叶青唉声叹气的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待获得了老廖几句安慰后,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本书打开,就见书里夹着一小沓港币,差不多有三千块的样子。
这些钱都是他这几天里陆陆续续的带回来的,基本都是他自掏腰包,里面只有一百块是捡漏赚的。
将钱塞进书里,又把书收进抽屉,叶青从兜里拿出烟,来到老廖身边递给对方一根,问道:“跟怡和的谈判怎么样了?”
“跟预料的差不多,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现在死命的压价,正僵持着呢。”老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随后又庆幸的望了眼叶青,笑道:“幸好有你的出现,不然按照原计划的话,咱们得憋屈死!”
“呵,贪婪的家伙,早晚让丫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叶青用力啐了口,转而又问道:“华润那边什么情况?”
“今儿中午来消息了,他们的人后天过来,不出意外的话,大后天应该就能启动计划了。”老廖摩拳擦掌的道。
“哎呦,可算是准备好了。”叶青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随后想了想道:“那我明天再出去一天,看能不能把同志们要的外汇凑齐。”
“行,去吧,反正明儿也没什么事儿,不过你要不要太急功近利,免得适得其反,咱们且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呢,不急于这一时。”老廖叮嘱道。
“唉,我知道。”
叶青打着哈欠点点头应了声,抹身进了卫生间,迅速洗漱了一番,就上床躺着去了。
他今天钓了一条大鱼,光溜鱼就溜了快俩钟头,险些没把他累死,刚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鼾声,老廖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望着他脸上的疲惫,心疼的上前给拉了拉被子:“瞧把这孩子给累的。”
叶青觉轻,盖被子的时候就醒了,听见老廖的话,他惭愧的翻了个身,不敢正脸面对。
嗯,背过身就没事了。
……
翌日。
叶青照例带着岑豪早早出门,直奔摩罗街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还是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他会直接拿出小金库里的钱交上去,然后就安安心心的去干工作。
很快。
哥俩就到了摩罗街。
此时才五点多钟,街市上冷冷清清,一个摊位都没有,只有一些想淘货的家伙三一帮俩一群的聚在一块聊天打屁。
叶青带着岑豪去吃了点早点后,也凑到那些人身边,嘻嘻哈哈的聊了会儿,等到六点左右,才有人带着东西过来摆摊。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一脸胡扯,穿着破旧,看行为举止像是个生人,见此一帮人立即凑了过去。
摊子上东西很杂,有瓷器,有玉器,还有旧书以及几幅字画。
瓷器没啥看头,大多都是解放前后的东西,只有一个花瓶是清末时期的,但却是个民窑,价值不大,玉器倒是不错,一搭眼就知道是好货,不过摊主也不瞎,自然不会贱卖,开的价比夜总会舞小姐的旗袍开叉都高,基本没啥赚头,直接被放弃。
至于书画,众人依次过了遍手后,便纷纷摇头离去。
叶青留在了最后。
他用余光瞄了眼其中一幅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画,不动声色的拿起其他的古籍跟字画翻了翻后,才拿起之前瞥到的那幅画展开,只一眼,他心中就不由一乐。
你这不是撞枪眼上了嘛!
瞧这笔法,瞧这构图,瞧这意境,妥妥的汪士慎的墨梅图啊!
曾被金先生用汪士慎的画考效过的叶青对他的风格可谓是相当熟悉,一眼就认出了出处,随后也没多看,卷起画拿在手中,皱着眉道:“你这摊子上除了那几块玉,也就这幅画还算可以,虽不是名家,但也算老画,开个价吧,差不多我就要了。”
刚刚那么多人都不看好这幅画,摊主也就没多想,酌情想了想后,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这画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有百八十年的历史,虽然不是出自名家,可保存到现在也不容易,就……给六百吧。”
“高了。”叶青闻言皱起眉,抬手指了指空空荡荡的街市:“这种老画这条街上多的是,你这种品相的,最多也就五百块……”
“那就五百,给钱吧。”摊主不等他说完就将手伸了过去。
“行吧行吧,有钱难买心头好。”叶青迟疑了下后,才磨磨唧唧的掏出钱交给他,拿着画起身离开。
第五百零四章 超预期
别看叶青给钱磨叽,走的时候却是相当迅速,一溜烟就跑向早餐店,岑豪紧着追都没追上。
片刻后,他来到早餐店外的餐桌前坐下,先拿手绢仔细擦了擦桌子,才小心翼翼的将画展开,一寸一寸的仔细端详着,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浓郁起来。
岑豪一瞧他这模样,忙问道:“青哥,这个赚到了?”
“什么赚到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察觉到叶青异样的相熟男子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画,问道:“叶兄弟,这画有门道?”
“没有,没有,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古画而已。”叶青笑呵呵的将画重新卷上,紧紧抱在怀里。
“您这表现可不像是什么普通的画,难不成它还真是汪士慎的?”男子狐疑的盯着他怀里的画卷,刚刚看画的时候,就有两个人觉得这画像是汪士慎的,只是因为有些地方存疑,没敢确定。
“您想多了,真就是一普通字画,我看画的还行就给收了,准备回家挂墙上当个装饰。”叶青依旧决口不承认。
男子依旧不信,缠着他又追问了一阵,见他实在油盐不进,才悻悻作罢。
待这人走后,岑豪又凑了过来,小声问道:“青哥,能赚多少?”
“最少这个数。”叶青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大胆点。”
“一万啊!”岑豪瞪大眼,随即高兴的道:“那您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啊,一万块足够给大家发福利了。”
“肯定够的,这下我终于可以安省了。”叶青美滋滋的笑了笑,可算是不用他再从小金库里拿钱了。
小金库里的钱是他留着做零用的,往出拿太多的话,等回头缺钱了,少不得要麻烦。
岑豪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又赶忙问道:“青哥,那您这边是不是暂时不需要我了?我能不能先走啊,我先去跟那洋婆子告个别。”
“你丫是奔着告别去的吗?老子都不惜的戳破你,也特么不怕死床上。”叶青斜睨这货,没好气的道:“等我卖完画你丫再走,怎么说也是上万块港币的,万一被人盯上抢了,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心思被道破的岑豪悻悻的笑了笑:“嘿嘿,那行,我再陪您一会儿。”
“安心等着吧,这都七点多了,再等会儿那些铺子就开门了。”叶青老神在在的拿出烟点了根,悠然自得的望着那些还在一个个新来的摊位前奔波的淘宝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岑豪聊着。
直到八点多钟,大多数商铺都开门了,他才抱着画快步来到福和轩门外。
黄老板此时也是刚来,正抱着一把紫砂壶坐在摆在铺子中间的那张椅子上哧溜溜的喝着茶水,见叶青一大早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东西,心头不由一动,忙不迭的放下茶壶站起身,迎了出来:“哎呦,叶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黄老板很悠闲嘛。”叶青笑么呵的来到屋里坐下,也不废话,直接将手里的画递给他:“刚得的话,您看一看,要是认得出来就匀给您了。”
“您二位先喝杯茶水,我先看看画。”黄老板一听都顾不得招待叶青他们了,忙不迭给他俩倒了两杯茶水,就拿着画来到铺了一层绒布的柜台前,缓缓将画展开,又戴上一副棉手套,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他皱着眉直起身,迟疑着看了眼叶青,道:“叶先生,这画……看着像是汪士慎的真迹,但有些地方我又有点拿不准。”
“那没事,您看不准,我就去找能看得准的去。”叶青以为他要以此为借口压价,当即走上前准备把画收起来去其他家。
“别别,您听我说完,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个行家过来再给看看,让您二位再多等一会儿。”黄老板急忙挡在画前,跟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似的。
叶青这才停下脚步,笑着应允道:“那行,您这就找吧,抓点紧啊,我们等会儿还有事的。”
“诶诶,很快的,很快的,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黄老板抬腿就出了店铺,小跑着消失在二人视线。
岑豪有些错愕的扫了眼铺子里的那些看起来很值钱的商品:“青哥,他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怕咱俩偷东西。”
“他这一屋东西加一起都不一定比得上你跟那洋婆子的一哆嗦赚得多,有啥担心的?”叶青嗤笑着拿起博物架上一只看起来不错的小碗儿,一眼就认出这是这是工艺品公司出口的东西,几毛钱的货。
“啥?这一屋东西才不到五百块钱?”岑豪错愕的瞪大眼。
“嗯?”
叶青比他还惊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五百?你小子每次回来最少能拿两千……卧槽,你挣钱不要命啊!身体吃得消吗?”
“嘿嘿,小意思而已。”岑豪有些自得的笑了笑。
“我说那洋婆子咋对你情有独钟呢。”叶青一脸恍然的瞅着他,随即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以后啊,你那钱仔细点花,这都卖儿卖女赚的。”
“哎呦,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真是情投意合,她是看我穷才给钱接济一下。”岑豪急忙解释。
“情投意合,情投意合。”叶青懒得跟他掰扯,抹身回到椅子前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过了三五分钟后,黄老板回来了,还带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叶先生,这位是我的老朋友陈智,也是街上兴顺斋的老板,在字画方面乃是行家。”
“老陈,这是叶先生,老主顾,在瓷器方面造诣不浅。”
“您好,叶先生。”
“您好,陈老板。”
双方客套了一番,陈智便来到那幅画前,只是看了几眼,就笑着点点头道:“没有问题,确实是汪士慎的真迹。”
黄老板对自己这位老友的本事是深信不疑的,当即心中顾虑顿去,随即疑惑问道:“可是汪士慎不是喜欢用漆书写题诗吗?这画怎么用的楷书?”
“这画是他早期的作品,其艺术风格还没成熟,漆书也在探索的过程中,所以部分作品可能使用更传统工稳的行楷题款。”陈智解释了下后,转身对叶青拱拱手:“叶先生,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得抓紧回去了,您以后有空可以来我这边坐坐。”
“一定一定。”叶青抱抱拳应道。
随后陈智便告辞离开,叶青目视着他走出铺子后,转过头看向黄老板,笑问:“您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问了,这画我要了,您看……一万五可不可以?”黄老板斟酌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