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虽然价格低,但胜在效率。
何明的那些家具不是什么好材料,加之年头又长,有些破旧,压根就不值多少钱,哪怕是寄售,顶天了也就能多卖个一两块。
他不差这点钱,也没那个耐心去经管,所以就托叶青直接卖掉。
于是乎,叶青到地方后,直接找到相关负责人,简单地商讨了下,就以十二块五的价格卖掉了那些旧家具。
而后便拿上钱跟票据打马回营。
等他们赶回报子胡同时,郑红星已经领着人将那些老家具组装好,并搬进了屋里,此时一帮人正蹲在小院门口侃着大山。
见车回来了,他立即起身走上前跟才下车的叶青说道:“家具我们都帮你弄好,剩下的你们两口子自己慢慢收拾吧,我们就先撤了。”
“行。”叶青点点头,随即上前与其他人一一握手:“麻烦哥几个了,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有时间,咱在一起喝一杯。”
“得嘞,那我们走了。”
“走了,叶哥。”
客套了两句后,郑红星一挥手,带着一众小伙爬上卡车,离开了报子胡同。
叶青也抹身进院。
透过窗子见林晚秋在东屋,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即转头将院门反锁上,一溜烟跑去了东屋。
此时小林正拿着一块从家带来的抹布擦拭着家具,背对着门口,躬身伏在八仙桌上,她身形丰腴,哪怕冬季穿着棉衣,也没遮挡住那凹凸有致的线条。
叶青进来后,眼睛顿时一亮,立即从后面贴了上去,双手环住她的腰肢,温声道:“小林老师,我有道题不会做怎么办?”
“别,大白天的。”林晚秋慌忙挣扎起来。
“怕啥,大门一关谁能看到?”
“我还得收拾屋子呢。”
“又不急着住。”
“那那那……先做哪道题?”
“当然是加减啦!”
……
半个小时后。
林晚秋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土炕上,身下垫着叶青的军大衣,她自己的呢子大衣则被盖在了身上,一双藕臂跟浑圆修长的大腿随意地露在外面,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透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汗珠,明艳娇美的脸蛋上挂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笑容。
打结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过!
这小院,真是租对了!
“擦擦汗,别着凉了。”
叶青这时提上裤子走上前,从包里拿出手绢,贴心地为媳妇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小林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眼瞳狠狠上翻,嗔怪道:“这时候想起着凉了?刚才想什么去了?”
“嘿嘿。”叶青咧嘴笑笑,随后才有闲情打量新家。
换了新家具的卧室可谓是焕然一新。
一水的黄花梨家具。
炕尾是一对宫廷风格顶箱柜,高束腰、内翻马蹄足,柜门起简单阳线,雕有卷草纹,边角圆角处理,上顶箱可放被褥、棉衣,下柜挂衣物、放细软。
炕头有一张清式小炕桌,平时可以摆在炕中间,搁点茶具、针线笸箩等物,夜里睡觉时可以放到顶箱柜上面。
东墙那边则摆了一件五斗橱跟一件连二柜。
连二柜又称联二橱,一米多高,案面有翘头,可以放点摆件或者生活用品,下面有两个抽屉,抽屉下有对开柜门。
西墙那边只放了一件梳妆台,留了个位置摆放缝纫机。
屋子中间则放了一张八仙桌跟四把圈椅。
所有的家具都是宫廷风,让整间屋子看起来既古香古色,又透着一抹贵气。
满意的扫视了一圈卧室后,提裤子就不认人的叶青又丢下媳妇屁颠颠的去了隔壁书房。
书房里的家具则是清一色的紫檀材质。
北墙中间的位置摆了一张三围子罗汉床,高束腰、牙板雕有云龙纹,腿足为内翻马蹄大足,透着浓郁的宫廷风。
南窗下则是一张大书案,长一米八、宽六十公分、高八十公分,圆材内翻马蹄足,牙板带云纹牙头,案面平整光滑,起简单阳线,足够他们两口子共用。
东墙那边是一对清廷风格藏书柜,屋子中央则是一对太师椅跟一件四方茶几,用于平时会客。
“不错,不错。”
叶青也不嫌脏,抬步来到罗汉床前坐下,又试着躺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从屋里出来,回到隔壁卧室。
小林这时已经穿好衣裳重新开始收拾房间。
叶青凑上前在她脸蛋上亲了口,笑问:“怎么样?喜欢这院子不?”
“当然喜欢啊。”林晚秋脸上笑盈盈:“虽然只是两间小屋,却是独门独户,关上门便是自己的天地。”
“喜欢就好。”
叶青说着也撸起袖子,拿来一块抹布跟着一起擦拭起家具。
忙了半个多钟头,两口子刚把卧室收拾好,院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家里有人吗?”
“谁啊,这是?”
叶青有些诧异的放下抹布,转头从屋里出来,打开院门一瞧,见到两位中年大妈站在院外。
“你二位是?”
“同志您好。”其中一位微微有些发福的大妈笑着开口道:“我姓刘,是居委会的治保委员,刚刚听胡同里的街坊们说这院新搬来一户人家,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哦,您好,您好,二位快请进。”叶青赶紧把人请进屋里,跟林晚秋拿出各自的工作证明做了登记,又解释了下搬家的缘由。
刘大妈见他俩跟之前那户一样,一个是进出口公司的业务员,一个是外交部的翻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年头是讲究单位性质和政治面貌的,胡同里住进这么一对大单位的干部,首先整条胡同的政治规格都能提升不少,往后居委会开会时都更有底气。
另外,像这种大单位的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门路,回头要是遇见一些居委会解决不了的难题,说不定还能通过他们的渠道搭上线。
原本刘大妈还在为老王两口子的离去感到不舍,没成想却是换汤不换药,这下她的腰杆子又能跟以前一样直了。
于是乎,刘大妈二人的态度立即变得比刚刚热情了不少,对他们关心道:“你们的粮油关系跟水电煤这些应该都还没办理呢吧?”
“没呢,我们打算先收拾一下房子,等年后再搬过来。”叶青道。
“那到时候你们可以来居委会找我,我领你们去,不然有的你们跑的。”刘大妈立即热心包揽起来,想要跟他俩提前打好关系,这样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了,也好开口不是?
“这不麻烦您吧?”
“,我们居委会就是干这个的,有啥麻烦的。”
“得嘞,那回头我去找您。”叶青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个人情。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想搬家就搬家,这时候换了地方住后,不仅要到居委会登记,还得去粮管所办理粮油关系转入,去煤厂办煤本等等,正常走程序的话,麻烦的不得了,不过有本地老炮领着的话,却是能省不少事。
第五百五十八章 探亲
送走了刘大妈二人,叶青两口子继续收拾卫生。
将剩下的家具仔细清洁了一遍,又清扫了下屋里、院里那些犄角旮旯,一直忙活到天擦黑,林晚秋才恋恋不舍地锁上新家院门,返回廊坊二条。
路上。
小林侧坐在坤车后座,一手揽着丈夫结实有力的公狗腰,一手抓着车座,兴致昂扬的跟叶青讨论着小院的后续规划。
“我觉得书房有点太单调了,应该挂几幅字画。”
“成啊,不过不能挂古董,太扎眼,弄几副当代的吧?华侨商店就有。”
“嗯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另外我还想在院里种点小葱香菜,再搭架子爬黄瓜豆角,栽几棵西红柿,这样一年到头都有新鲜菜吃,回头咱一起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种子。”
“这用不着,胡同里不少人家手里都有菜种,到时候找人换点就成。”
“可以的,对了,院里得弄根晾衣绳,你回单位找找看,弄根尼龙绳回来。”
“得嘞。”
生平第一次拥有一座独属于自己的小院的林晚秋此时满脑子都是想法,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两口这么聊了半个多钟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
此时天色也差不多快全黑了,家里也已经吃过了晚饭。
“怎么才回来啊?”
一直在北屋里张望的王秀兰见夫妻俩进院,急忙忙从屋里走出来,问道:“吃饭没有?”
“没呢。”叶青摇摇头,推着自行车来到他们那屋窗外,将自行车放好,解释道:“今儿把家具拉回来之后我又去了趟信托商店,把原先屋里那些旧家具帮房东卖了,完了又收拾了下屋子,就晚了点。”
“那你们赶紧去洗洗手,洗洗脸,锅里给你们热着饭呢,我去给你们拿。”王秀兰说着走向小厨房。
“我来吧,妈,您歇着。”林晚秋见状赶紧将包塞给叶青,抢在婆婆前面快步走进厨房。
“那我就不管你们了,我回屋收拾东西去了。”王秀兰见此停下脚步,抹身回了北屋,去准备明天要带着的行李。
“您忙您的,妈。”
林晚秋应了声后,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盆白菜炒肉跟一盆贴饼子,走向他们自己的房间。
现在家里人除了他们两口子外都吃过了饭,也没必要再去北屋。
进屋放下饭菜,林晚秋又抹身去厨房拿碗筷跟丈夫每顿都不能少的酱菜。
叶青也没跟大老爷似的擎等着吃饭,端起脸盆转头去打了盆温水,等林晚秋回来后,俩人洗洗手,擦擦脸,就赶紧吃饭。
他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收拾小院,期间还学习了一会儿外语,几乎是一口气都没歇,此时都累得不轻。
叶青一向不喜欢吃玉米面,觉得拉嗓子,可此时却吃得狼吞虎咽,三两口就一块饼子下肚。
林晚秋也不遑多让,樱桃小嘴飞快开合,跟花栗鼠似的,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转眼间就啃完了一块饼子,没多久,他们两口子就将盆子里的饭菜吃得精光,连点汤水都没剩。
“舒坦!”
叶青一脸满足的拍拍肚皮,随即点上一根饭后烟,站起身来,对媳妇说道:“你收拾吧,我去对面看看都准备啥了。”
“去你吧。”
林晚秋也站起身来,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叶青转头从屋里出来,叼着烟晃晃悠悠的来到对面北屋。
一开门,他便见到屋里的桌上,凳子上,甚至五斗橱上,都被摆上了一份份的礼物,细数之下足有十二三份,有的是烟酒,有的是罐头、点心之类的吃食。
都是明天要带去横水那边走亲戚用的。
他们好几年没回去,又恰逢年节,所以准备的东西要多一些。
叶青扫了眼,走上前扯过一段麻绳,一边帮着打包,一边问道:“上坟的东西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