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利坚,我是华尔街传奇空头 第109节

  火车到了波士顿,是当天下午3点多一点。

  罗斯福一路上被小老头嘲讽到差点崩溃,但偏巧那老头又是见多识广,经常能一语道破天机。

  平常善于雄辩的罗斯福,根本无法与之对垒,现在好容易熬到火车到站,忙起身站起,冲三人匆匆告别,提着自己的行李,匆匆的下了火车。

  小老头在他身后不住的撇嘴。

  拉里看了一路好戏,觉得小老头多多少少有点愤世嫉俗了,那个魁梧的先生看谈吐也是个正派的人,小老头的吐槽有点太打击人了,随即帮他搬行李、招呼家人一起下火车。

  出站之后,拉里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又帮他们订了马车,去一个中档的旅馆住宿。

  马修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也帮助自己的前房东不住的忙东忙西,手脚不停。

  等将家人都安顿到旅馆,小老头脸上显出感激的神色,看看拉里和马修,不住的道谢。

  拉里摆摆手,嘴上一直客气,心里却想的是,这老头路上讲的经济危机前的种种迹象是相当有价值的,就为他提供的这些经验,自己也应该多帮助他。

  马修搬完行李,叉着腰对小老头说,“克莱门先生,您去欧洲怎么过活?还写东西吗?”

  小老头点点头道,“写吧,能怎么办?我打算日更万字,赚钱把自己房子赎回来!”

  拉里和马修知道他在说笑,都配合着笑了笑。

  “您写小说吗?还是散文!我们前几天还去了瓦尔登湖,觉得梭罗先生在那里写作倒是挺好的,您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马修提醒道。

  小老头摇头叹息道,“我这种俗人的笔,只能写些凡俗大众的荒诞故事,又怎么会写什么《瓦尔登湖》?”

  拉里笑着说,“其实写写小说挺好的,普通人看小说就图个高兴,在工作之余,在生活的重压之下,能看看小说放松一下,其实是件好事。”

  小老头眼睛一亮,转脸问向拉里道,“您不觉得那种荒诞搞笑的小说过于庸俗吗?”

  拉里呲地一笑,满不在乎摆摆手,“哎,那些崇高的思想都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品的,普通人哪里有那个心境!就说那些普通的工人,他们累了一天,晚上回家摊在床上想休息一会,他不想看那些大部头的书,费脑子,而且睡着了那书砸在脸上还很痛!”

  拉里说完,马修和小老头都笑了。

  拉里顺嘴继续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小说有探讨人性的,就必然有给人造梦的。现实世界太多无奈了,大家还不能看看轻松的小说放松下吗?”

  小老头点头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拉里心说刚赚到100万美元的我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梦想,随口说道,

  “我的梦想就是看到轻松愉快的小说,不要探讨人性、不要探讨世界的沧桑,就想看着那些轻松的小说,真心的笑一会。比如,一觉醒来,我忽然有花不完的钱……”

  马修忙打住了拉里,笑着说,“好了,别再说这些了。你不如让克莱门先生早点回去休息。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赶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做什么托管账户的事吗?”

  拉里一拍脑子,忙向小老头告别,叫上马修和邓巴先生,出了旅馆大门,坐上马车,直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小老头望着拉里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不停的琢磨拉里刚刚的话,喃喃的说道,“……写一个梦吗?要让主人公一觉醒来就有花不完的钱?哎,这是个好点子啊……”

  小老头还在旅馆大厅里不住的思考拉里带给自己的新点子,就见自己的经纪人引着一个身穿华丽西服的人来到了自己的近前,

  “这位是《波士顿环球报》的主编温斯洛普先生,他听说您要从波士顿去欧洲,特意来采访您!”

  小老头点点头,伸出右手跟对方握在一起,

  温斯洛普先生有点激动,笑着说,“很高兴能亲自采访到您,马可吐温先生……”

  .

  拉里三人坐着马车赶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已经是下午4点20分了。

  马车一停,拉里就跳下马车,几步冲了进去。

  今天是拉里跟波特先生约好的打钱的时间,因为波特先生要利用这些钱,到债券市场上买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公司债,用来换取申购股票的资格。

  拉里今天下午来的任务其实就是存钱的。

  可今天这都下午4点了,还来得及吗?话说我怎么不记得波士顿的纽约国民城市银行支行在哪里?

  实在不行,只能明天再划拨钱了。

  拉里脑子中胡思乱想,不自觉走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里,华莱士先生看他急匆匆的回来了,略有些奇怪,

  “拉里,什么事这样着急?”

  “我承诺波特先生划转他买债券的钱呢,今天是不是太晚了?”拉里问道。

  华莱士先生一愣,随口说道,“不是已经划转走了吗?”

  “啊?我哪来的那么多钱?”拉里也愣了。

  “你账户上的股票啊,上次罗根来,他说你授权他的,等他卖出股票的时候,也顺便给你清仓!”华莱士先生说道。

  拉里猛的一怔,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怎么回事。

  之前,为了教训大都会对赌行,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开了户,还亲自下场拉升西部联盟的股价。

  那次,他就在这个账户里存下了1.79万美元。

  C计划执行过后,场外对赌行的单子是赚的盆满钵满了,但拉里拉升过程中也损失了400美元,账户上就剩下1.75万美元了。

  后来对大都会对赌行实行最后一战,拉里是委托罗根帮自己买入了全部1.75万美元的美国糖业。

  那次分两天,拉里一共买了850股美国糖业,平均成本价99.75美元。

  后来拉里一直在雷丁公司大额交易,就把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这里的账户忘得干干净净了……

  不知道罗根替自己卖出美国糖业的价格是多少呢?

  拉里叫过了汤姆,让他帮自己查一查自己账户美国糖业的卖出成交价。一查,竟然是221.5美元!

  后来美国糖业达到过这么高价格吗?

  拉里有点喜出望外,这个账户自己后来就没有关注过,没想到罗根卖出的价位还非常不错。

  自己账户里仅仅850股,就获利10万3487美元;如果算上之前的保证金1.75万美元,账户资金总额就是12万0987美元。

  波特先生已经让华莱士和拉里签下了购买债券的委托书,上午就已经从拉里账户里划出10万美元,买债券去了。

  拉里想通这些事,脸上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四处留账户还是挺好的,时不时就有个意外的惊喜。

  可当拉里查自己账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账户剩余的资金不是2万0987美元,而是3万0987美元。

  拉里拍拍脑袋,随即就想起,这是高盛的人把自己买股票的4个点折扣已经存到账户里去了。

第162章 邓巴先生的故事

  了却了拉里心心念念的债券划转的事,拉里一身轻松。

  马修看拉里没事了,脸上泛起笑容,凑到拉里身边说道,“兄弟,我得去赴一个宴会,就先走一步了!”

  拉里扬扬眉,问道,“对了,我本来还要问你的。你在波士顿到哪里住宿啊?是不是还要帮你安排个旅馆,刚刚你房东那家旅馆怎么样?”

  马修忽然有点忸怩,隔了两秒才笑着说道,“应该会有人安排的,等我赴宴以后再说。”

  说完话,马修匆匆的告别了拉里,推开门走到外面,找到了街边一辆停着的马车,跟车夫交流了几句,登上马车就走了。

  拉里觉得马修今天看着有点不正常,但也没多想,估计他就是跟波士顿的朋友相见了。

  等马修走后,邓巴先生摘下帽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凑近了问道,“拉里,我们此后去哪里?”

  拉里转脸一看,老先生的衣服已经颇多褶皱了,看着就是好几天没洗似的。

  “邓巴叔叔,您跟着我也出来好几天了,今天没啥事了,不如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那好,我先把你送回家。”邓巴再次戴上帽子。

  拉里点点头,忽然想到邓巴先生的家在旧南城区,两人其实挨着不远,于是走到外面招呼了一辆出租马车,让邓巴先生也上车,两人一起回去。

  马车行驶进旧南城的小巷里,天色已经昏暗了,路上的小贩把着半边道路开始沿街叫卖各种各样的熟食,街道中的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积攒着之前泼洒的脏水,马车轮碾过的时候,水坑里腾起一股水雾。

  每次到了旧南城,给拉里的感觉就非常不同,仿佛自己回到了刚重生时,每天必须赶回的家。

  吵闹的小巷、拥挤的街道、破败的房屋,看似有些杂乱,但对拉里来说,却有另外一种烟火人间的感觉。

  马车在巷口停了下来。

  邓巴先生愕然,他看了看窗外,转脸问拉里,“怎么到我的住所了?说好先去送你的。”

  拉里笑着拍了拍邓巴的膝盖,“走吧,我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请我到你家坐坐,我们共进晚餐!”

  邓巴听了就是一怔,随即点头道,“好主意!”

  拉里付过车费,两人下了马车,邓巴当先带着拉里一路往自己家里走,拉里的两眼却不住的在小巷商贩售卖的食物上面打转。

  路上有东欧犹太人移民售卖的腌渍牛肉和酸黄瓜,拉里买了一些;

  当地渔民售卖的蛤蜊馅饼,也不错,这玩意是用切碎的蛤蜊肉混入面糊油炸的,外酥内鲜,还用油纸包裹售卖,拉里也买了一份。

  再就是新教徒的传统本地菜,蜜糖豆。这玩意是殖民时代流传的经典菜肴。鹰嘴豆或者是豌豆。用蜜糖、猪油慢慢烤至软糯,盛在铁皮桶里保温。甜咸交织的风味使得这菜成为波士顿本地的经典晚餐灵魂配菜。

  除此之外,拉里还买了些意大利移民摊贩现做的奶油酥卷,这玩意用现烙的脆皮卷筒,填入甜奶酪与巧克力碎。意大利移民一般都是推车在街头现制的,脆皮卷筒掰开时“咔嚓”的脆响,常常能引起小孩的探头注意。

  再有就是硬菜了,拉里想买点下酒菜。于是就瞄上了法兰克福烟熏香肠,以及意大利式的肉丸,都各买了半磅。

  邓巴先生看着拉里不住的买买买,摇头轻笑,但也没有阻止,而是默默帮他拿过纸袋,抱在自己怀里。

  拉里空闲出一只手,又跑到爱尔兰摊贩那里买了腌鲱鱼和一瓶威士忌,才算将自己心目中的晚餐下酒菜都准备好。

  这些菜肴和酒,一共花了拉里3.5美元。

  走到街角处,邓巴先生走到一个摊贩前,买了一袋满满的“猪油渣”。这玩意在此时的美国东海岸地位等同于中国的“猪头肉”,同属廉价的动物油脂副产品,是美国乡村家庭自制的最常见下酒荤菜。

  两人将晚餐准备的熟食都买好了,嘴角含笑,一路朝邓巴先生的住处走来。

  邓巴先生住在一个有低矮院门的小屋里,推开门的时候,铁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哀鸣。院子不是很大,而且非常凌乱,靠近木屋的角落里堆着劈裂的木柴和生锈的铁罐。

  那栋小屋黑簇簇的,看着就仿佛恐怖片的现场一样。

  整个小院里,唯一鲜活的东西是一丛硬从坚硬土地里钻出来的粗大葡萄藤,干枯的枝蔓覆盖了小院用粗木棍草草搭起的一组葡萄架。现在还是早春,但拉里借着远处的灯光,仿佛看见有些葡萄藤的细枝已经抽出了点点的嫩芽。

  邓巴先生又打开房门,走进小屋点起了煤油灯。

  这煤油灯可不是煤气灯,灯光比煤气灯暗淡很多,还有呛人的油烟味。

  不过,邓巴先生的房间里味道并不比煤油味好多少,一股久没有人居住的尘土味道。

  “把东西放在这里吧!”邓巴先生取过一团棉布,将木桌上覆盖的尘土擦掉。

  拉里将手里抱着的食物都放在木桌上,又把威士忌放在桌面的稍远处,这才有时间大概浏览了一下邓巴先生这个小屋。

  这不像是小屋,倒像是一个战俘营,陈设和家具太简陋了。

  一张破旧的行军床的帆布塌陷出人形凹痕,掉漆的写字台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彩石项链,还有西部拓荒者二十年前非常常见的野牛角火药筒。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枚带着弹孔的骑兵徽章。

  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年独居退伍军人的陋室。

  拉里撇着嘴,环视房间的其它角落,却忽然被墙上惟妙惟肖的炭笔素描惊呆了。

  这幅素描覆盖了整整一面墙壁,在纯白底色的粉刷墙面上,炭笔用简约但极富有艺术色彩的生动线条勾勒出草原上奔腾的野牛群。草原、河流、野牛,无边无际的留白仿佛在提醒观众,这不是一片墙壁,而是直通西部草原的异次元大门。

  素描画的近景处,一白一黑两匹仿佛活过来的骏马正在奔跑,上面骑乘着一男一女,都是原住民印第安人的打扮。

  让人惊叹的是,整幅画都是炭笔用粗线条勾勒的,惟有女印第安人所乘骑的白马,马颈上有一抹刻意抹上去的靛蓝。

  拉里被这副炭笔素描震惊了,看着画上栩栩如生的奔马、野牛、大草原,不禁惊叹道,

  “如果没有这幅画,邓巴叔叔,这地方配不上你。”拉里伸出指头在空中虚虚模仿炭笔的走势,接着说道,

  “但有了这幅画,我都在懊悔没有搬到这里跟你一起住。”

  邓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取过两个磕碰的都是伤疤的军用铁杯,将威士忌酒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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