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整个一天,拉里和肯尼迪将两个教会都拜见了,相对来说,循道宗更感兴趣一些,因为他们本来就非常关注本地区社区的社会改革议题,对劳工权益和教育普及也有自己的看法。
而且循道宗还是主教负责制,能协调一个大教区的统一行动。
浸礼宗因为见的只是当地的会员牧师,所以他的意见并不能代表整个浸礼宗的看法,所以还需要后期开会时再协商。
协调过后,肯尼迪和拉里一致决定,先跟循道宗合作,在东海岸新英格兰地区,以及纽约先做试点。
肯尼迪本身是天主教,他也承诺,等下周回到波士顿,他也会找到当地天主教谈这些事的。
另外,肯尼迪打算亲自出面协调波士顿的卫生监管机构,要在这个项目刚开始,就做到标准化、透明化、半公益化,一切事都按照拉里的规划来。
如果说,民主党今年竞选的第一炮是《反平克顿法》的话;那么第二炮,就是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慈善扶助计划,这将在反向和正向两个方面,重塑民主党的党派形象,并且在最大程度上改变选举年的竞选形式。
把这事做完之后,肯尼迪又跟拉里谈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得知拉里派遣罗根主持这项工作,肯尼迪表示了怀疑,他怀疑罗根是否有这个能力挑起这副担子。
说实话拉里也怀疑罗根的能力,不过这事就得慢慢做了,只能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实在不行再换人。
另外,两人也约定,如果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项目做的好的话,再推广便利店项目,因为这项目就更需要耗费心力了,而且还需要更多的资本。
跟肯尼迪敲定各种事宜后,拉里急匆匆赶往火车站,坐半夜8点的火车直接赶奔波士顿。
第二天,周六上午10点,疲惫至极的拉里跟邓巴先生呆坐在纽约大中央车站,等了两个小时,然后才坐上下一趟车,再次赶奔波士顿。
这年头没办法,坐火车太累了。别看是一等车厢,坐一晚上也累!
拉里心说卧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或者自己是不是没有碰到过拥有卧铺的火车,这样坐火车太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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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位于纽约华尔街的一栋灰色楼之上。
当今最伟大股市作手,詹姆斯基恩正站在报价机前看纸带。
本周早些时候,由于英国人的减持,导致铁路股票出现了一股极大的卖盘,将各铁路公司的股价打下了深渊。
但这恰好是摩根先生主导的今年第一支铁路整合公司新股上市。
摩根先生对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价下跌很不满,并且请求詹姆斯基恩将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价打到高位。
基恩先生照做了,这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因为铁路股本身是向上走的,并没有因为英国人的涌出而改变最小阻力方向。
所以,只用了周五和周六早晨这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基恩先生就把新英格兰的股票打到了40美元之上。
相对于该股的开盘价,已经翻倍了。
并且由于基恩先生的操作股价,该股已经被营造出了一种热闹的、各方争相购买的场面,后续股价最保守估计也不会继续下跌了。
詹姆斯基恩在报价纸带上看到了自己的计划被完美无缺的执行,点头表示了自己内心的欣慰。
“嗯……又做完了一件事……”
基恩先生点起雪茄,坐在沙发上不住思考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其它事。
此时,管家走过来做本周工作的例行汇报。
基恩先生有个习惯,每周都要将该周的事情核对一遍,例行汇报也是核对备忘录的机会。
管家一边汇报,基恩一边点头,直到备忘录的最后一条……
“先生,那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人,在雷丁公司还是没有操作!”
基恩脸上带出了犹豫的神色,皱着眉说道,“上次他操作完柯尔特,难道就再没有买卖过股票吗?”
“没有,账上还是35万美元。先生,依我看就算了……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您又何必在乎他呢?”
詹姆斯基恩冷哼一声,“小角色?你见过一把在柯尔特赚到100万美元的小角色吗?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是个麻烦,我得对他保持高度关注!”
管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躬身不语。
詹姆斯基恩沉思了一会,摆手说道,“告诉昆西,让他朋友继续盯着那个账户,回头有了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187章 骑骑马 出出汗
周日清晨6点40分,火车拉着长长的白色蒸汽,缓缓的停靠在霍利斯顿镇的火车站站台上。
拉里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现在走路都在打晃。
邓巴先生大包大揽的将两人的行李和拉里装票据的小皮箱都拿在手上,但依旧神采奕奕,健步如飞。
“小伙子,你正应该是充满了尿和醋的年龄,怎么就只是熬个夜,就变成这样了呢?”
拉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邓巴先生所谓“充满了尿和醋”的年龄,是一个美国的粗俗俚语,用来形容男孩子精力旺盛、充满活力。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是“充满了豆子”,拉里也不清楚具体的意思。
拉里对邓巴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可能我没有系统的参加过体育训练,这导致我根本没有习惯成为一个魁梧健壮的人。”
邓巴先生扬扬眉,说道,“这事我在行,有机会的话。你真的应该好好锻炼一下,另外,别抽那么多雪茄。”
拉里颔首笑道,“您说的对!”
经过这些天跟邓巴的相处,拉里越发觉得这人跟自己性格挺合的。
邓巴先生本身非常知道分寸,不多嘴、不多事,但在履行自己职责的时候,有时候看着慢慢腾腾,但一双眼睛总在警戒的四处张望。
这可能是来自军人的直觉,或者是他在印第安人那里遇到惨案以后的习惯。
邓巴那种感觉跟K先生还不一样,后者也能对突然出现的危险或者变故产生警惕,但更像是神经质;可邓巴先生那就是一种类似于直觉的注意力集中,以及万事俱备的从容感。
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藏锋军刀。
两人出了火车站,就着火车站门口的煤气灯看去,4月的天气里,清晨的薄雾已经快要消散,霍利斯顿镇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行人。
拉里左右扫视了一圈,在小镇里好不容易找到个卖早餐的咖啡馆。
霍利斯顿镇是个小镇,居民并不是很多,且大多从事农业,所以完全没有浓郁的商业氛围。
两人坐在了座位上,拉里随即招呼柜台后的厨娘上咖啡和面包煎蛋。
厨娘长得异常壮硕,胳膊比拉里的大腿都粗,胸围和腰围一样庞大,她端着两份早餐,粗鲁的将盘子放在两人身前,皱着眉说,
“一共75美分!“
拉里望望她,随即掏出75美分的硬币,丢在桌上。
咖啡很烫,两人也不是很饿,只是觉得困倦,此时趁机靠在椅子上,任由咖啡慢慢散热。
“你说你的父母在橡树谷?离这里有18英里?”邓巴先生问道。
“是的,走路的话足有两个小时,但坐马车的话一个小时就到。”
邓巴先生听了皱皱眉,淡淡说道,“拉里,这就是你的问题。要想培养强健的体魄,你得骑马去,而不是坐马车。”
“骑马?”拉里挺直了身子,淡淡问道,“骑马锻炼身体吗?我很少骑马,之前就是去瓦尔登湖的时候骑过一会马,但那还是租用马匹的农家牵着马,我在马上完全没有感觉到骑马会锻炼身体。”
邓巴先生淡淡说道,“我听说城里人现在锻炼身体是在屋里对着个铁疙瘩又推又拉,或者绕个破圈子瞎跑那都叫啥事?把人摆弄的像是头拉磨的骡子一样,枯燥的能逼疯个人。”
现代健身已经有雏形了,拉里见过纽约和波士顿有人已经开始组建健身房了,邓巴先生说的事拉里已经开始在此时代见过了。
“但骑马,这可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最好运动,错不了的!”邓巴继续强调道,“因为它练的不光是你的这身皮肉,它练的是你整个人。”
拉里随便点头表示同意,他还是有些困倦,也对邓巴先生说的话不是很感兴趣。
邓巴先生看他恹恹的模样,皱眉停住了嘴。
两人开始吃早餐,拉里吹着咖啡细嚼慢咽,邓巴却飞快的将自己那一份早餐三下两下塞进嘴里,随即跟拉里打个招呼,说是要出去走走。
拉里目送着邓巴走出了咖啡馆,自己低头慢慢吃饭。
可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拉里咖啡都续了两杯了,邓巴先生还没有回来。
拉里有些疑惑,心想着邓巴先生不会出事吧?
正打算出门看看的当口,就听见咖啡馆外一阵马蹄声响,一匹健硕的大马已经堵在了门口。
“拉里,出来看看!”门外传来了邓巴先生的声音。
拉里一怔,随即走出了大门,却一眼看见邓巴骑在一匹栗色的大马上,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哇哦~~~这马是哪里来的?”拉里看着这肩高足有17手的大马,略微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半步。
邓巴笑着撩开了栗色马的额头,上面有道白色的痕迹,大声说,“晨星,标准的摩根马,受过良好的训练,又安稳又听话,怎么样?漂亮吧。”
拉里点点头,这匹马确实是温顺漂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邓巴抚摸额头。看得出来,这马非常规矩。
邓巴翻身下马,一把拉过马缰,几步走到拉里跟前,把缰绳抵在了拉里手中,笑着说,
“我送你的礼物!”
拉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别开玩笑,邓巴叔叔。怎么好好的送我一匹马,再说我也没有骑马的时间。”
邓巴微笑不语,只是转眼看了看马鞍,那意思就是让拉里坐上去试试。
拉里真有点吃惊了,他看看马,又看看邓巴先生,迟疑的问道,“您真的买了一匹马?就在这二十分钟里?”
邓巴点点头,笑着说,“在美国买马比买枪难不了多少,别看这小镇不大,但一样有售卖马匹的马市和马厩。”
“这真是给我的礼物?为什么?”拉里还是问道。
邓巴先生皱了皱眉,推了一把拉里说道,“别说那么多了,上马,我来教你怎么样骑马。”
拉里在对方的催促下,这才走到马鞍旁边,一脚踩到马镫上,随即翻身上马。
邓巴先生点点头,吆喝一声,“抬起头、挺胸,肩、髋和脚跟在一条线上,对,就是这样!”
随即,邓巴开始大声的教授起,拉里骑马的要领,以及如何控缰、如何催动马匹前进后退。
拉里坐在马上,一边按照邓巴先生的口令纠正自己的动作,一边才真正接受了这个事实,邓巴真的为自己买了一匹马,还要亲自教自己怎么骑马?
这话怎么说的?保镖送了主人一匹马?
这不是相当于滴滴司机送了雇主一辆自行车吗?
拉里并没有反感对方的好意,和这有些强迫的乘骑课。
相处时间长了,拉里知道这沧桑的人如果对人好起来,是发自真心的。
而且,随着邓巴教导的逐渐升级,拉里也能感觉出骑乘的门道。年轻人的兴奋劲一起来,弥漫在身体的困倦感也悄然无形了。
邓巴看着拉里逐渐习惯了控马,甚至已经能骑着马在小镇的街道上慢步了,欣慰的点了点头,顺便掏出手枪,指着咖啡馆里一个正在偷行李的男人说道,
“你再敢碰那个皮箱一下,我他妈轰碎你的脑袋!”
店里那人一怔,随即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自己,吓得忙退开了几步,小声争辩说道,
“不是的,先生您误会了……”
邓巴撇了撇他,喝道,“滚!今天我心情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赶紧奔出店门,顺着屋檐溜了……
邓巴的枪口一直跟着那人移动,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将柯尔特1873和平缔造者收回了自己的枪套里。
拉里沉浸在第一次自己骑马的新奇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咖啡馆这里发生的事,只是控着马缰,又骑回了咖啡馆门口。
“邓巴叔叔,您说的对,这骑马的感觉还真的挺好!”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邓巴笑着走上几步,拍了拍马脖子,抬头望着拉里,
“它能给你一副好身板,瞧瞧你的坐姿,为了坐稳当,你身上从脖子到脚踝的筋都得绷着、还得学会用劲。它给你铁打的腿,石头硬的胳膊,还有一个怎么颠也不会散架的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