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号电池,太好拆了。
后来想想都后怕。
当然也有可能这两种电池其实不是一回事儿,他也懒得查。
范鸿显然也对这种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冷门知识不感兴趣,见他没回话,立刻就抛诸脑后了。
“你家要买车的话,记得叮嘱你爸,千万别买油车。现在看着优惠力度特别大,但30年就全面停产了,企业越往后肯定越不好好经营,售后肯定越来越差。”
“高速续航和充电怎么办?”乔木想了想,前世这个也是个问题,尤其是节假日和冬天。
“这款A3宣传一千三,实际上一千肯定是有了,冬天应该有个七八百吧……”
范鸿也不太确定。他没研究过这个,毕竟电车自商业化伊始,续航就直接超越油车了,谁会关注这个?
“充电一般来说有十五分钟足够了。你要是强迫症,非要每次耗尽再充满,那得半个小时左右,一顿饭的时间吧。”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一般来说充满了再上高速,也用不着考虑充电的事儿。”
乔木点点头,表示了解。
难怪敢30年就停产油车,这个确实很成熟了。
“多少钱?有别的型号吗?”
“还有B2,都市SUV。剩下的就是大车了。这两款私家车,标配都是25万左右,顶配35万。不过内饰这些,你得提车后自己改。”
乔木正好又打算给家里换个车,那个破面包,再开就要散架了。
“咱们有什么优惠吗?”
他现在卡里有八万,之前那十万都给二老了,也不能要回来。
不过八万首付肯定够了。
“没有,”范鸿直接摇头,“不过你可以盯着他家官网。要是他家出了什么名额有限的大力度优惠,你可以买个社会VIP服务,占个名额。”
这倒也是个办法。
范鸿的妻子做了一桌子菜,还挺丰盛的。
乔木进家后,她也很热情。看得出,她对乔木印象挺好的。
范鸿的儿子还记得这个小叔叔。
家里来了客人,他立刻来劲了,扔下作业,拽着他非要给他表演球技。
然后就在他妈的怒斥下,撇着嘴扔下足球,乖乖去卫生间洗手。
吃过午饭,乔木就主动帮嫂子收拾残局。
嫂子一边往洗碗机里摆碗盘,一边逮着机会把范鸿好一顿损,损得对方只得狼狈投降,乖乖捧着厨房湿巾擦厨台和餐桌。
收拾完,嫂子给沏了茶,就带着孩子回屋睡午觉去了。
她知道,这俩人聊天的内容,自己大概率是不能听的。
“嫂子知道多少?”听着关门声,乔木好奇询问。
范鸿在一旁吹茶:“我没跟她说过,但我俩从大二开始恋爱,研究生毕业就领了证。这么多年了,她太了解我了,又有同事聚会什么的,她能猜到。”
“不担心你?”乔木有点惊讶。
范鸿摇头:“她的性格,担心也不会说出来,怕给我压力。”
“那嫂子……”他没把话说完,但点了点自己后脖子。
“没有。”范鸿笑着否认。
“程序上,我从来没有泄密,她就不需要强制植入芯片。不过想了解亲人近况的,可以主动申请植入。”
“但她也知道一些情况吧?”乔木感到奇怪,以公司的揍性,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哪有真正的万无一失?现实中总要妥协的。”范鸿小小地抿了口茶,含在嘴里,让茶香充斥着口腔。
过了一阵子,他才将嘴里的茶水咽下,继续说:“如果真的追求绝对的万无一失,你就会发现,考虑到所有可能性后,你将不得不给全国十四亿人全部植入芯片。
“所谓的保密,反而成了全员公开了。”
“现在这样当然会有风险,其实网上发生过很多次泄密事件。但他们拿不出证据,网友们也都是当故事听。
“就算拿出来了,录音可以是假的,照片可以是P的,就是视频,也可以是特效。
“如果他们指名道姓,公司就有理由报警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删帖封号。毕竟这是侵犯他人隐私,还涉嫌损害名誉权。”
范鸿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先笑了起来。
“风控部这些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儿法,你知道那个‘99年事件的真相’吗?”
乔木当然知道,这是网上一个经久不衰的梗。
前世和这个世界都有类似的版本。
比如你看到一个很奇怪的视频,评论区就会有人说:“99年的真相,掩盖不住了吗?”
然后下面大家就会自发接龙,说起99年“被掩盖的大事件”。越说越玄乎,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越看越不明觉厉。
它的本质就是用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语,引起他人的好奇心,但又一直吊着对方,故作高深就是不给个准确说法。
这种玩法本身源自早期互联网上的某些键政。
他们故意散播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幕”,暗示自己有“高层人脉”、“可靠消息源”。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恶意,就是博眼球,享受被众星捧月的快感罢了。
乔木在贴吧时代也这么玩儿过,而且差点就玩儿成贴吧大神了。
可惜逃不过挖坟党的考古行动,前后期人设矛盾被挖了出来,最终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即便如此,他曾经炮制的不少“内幕”,一直在网上流传。
其中一些直到知乎时代,还颇有市场。
这种玩法渐渐被人们所识破、厌弃、嘲笑,最终衍生出了“99年事件的真相”这么个类似接龙玩法的梗。
乔木自然也就知道风控部的玩儿法是什么了。
站在泄密者的角度上考虑,这一招还真是挺缺德的。
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揭露真相的,或者说,人家是生死置之度外,才会这么做。
结果你倒好,几十个账号、几十句玩笑话,就把人家用尽全部勇气,曝光的内幕给扭曲成了“笑话”。
事后还要对人家进行“无害化处置”。
甚至还有可能会接管人家的账号,伪装成人家本人进行后续活动,以消除潜在影响。
“怎么看都是个大反派呢……”他苦笑着感叹。
范鸿懵懵的,没理解他为什么会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来。
第109章 省部比分部热闹多了,好想早点过去
周日中午,乔木参加了范鸿的庆功宴。
范鸿估计要喝酒,就没开车,两人是打车去的。
和之前以为的包场饭店不同,范鸿的庆功宴,是外包商在省部食堂安排的豪华自助餐。
据说这家外包商和大同那家小打小闹的不一样,人家本身就承接很多高端宴会,这方面轻车熟路。
省部办公楼的规模竟然和大同分部差不多,甚至比大同分部还小一点。
因为省部地下只有两层。
乔木本以为这里至少也该是一栋十一二层的小高层,没想到依然只有五层,而且四四方方豆腐块,外墙连墙砖都没有,就是刷了层朱红色的墙漆。
从外面看,这楼就是个二十年前的老式办公楼,除了玻璃擦得挺干净的之外,就没别的特点了。
一楼大堂就直接立了一块牌子,标明了每个楼层的部门,也不怕泄密。
负二层是地下停车场和仓储区,负一层是康复中心和项目区;
一层是前台和食堂,二层是人事部、公关部和后勤部,以及带编号的会议室;
三层是资讯部、财务部和后勤部,还有几间会议室;
四层则是培训部、内部项目事业部与外部项目事业部,依然有配套的会议室;
五层自然就是领导办公室与大会议室。
乔木想了想,觉得只看部门名字,确实看不出来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外人只会觉得这公司真low,连个像样的部门名字都起不出来,真是人如其楼。
看看那些大厂,什么委员会职能平台、什么事业群事业部,再配上英文缩写,一张PPT摆出来,立刻高大上。
组织架构的科学性与适配度先不说,至少这起名能力,就甩国企八十条街。
相较而言,公司的组织架构,至少看内部OA公司介绍板块里的组织结构图,基本还是从政府那边搬来的垂直管理与分级管理并存的那一套。
乔木只在大同分部待了半年,就可以断言,这套模式,至少站在公司的角度上,是严重不适用的。
但凡它的适配度稍微高那么一点,大同分部也不至于从上到下全体懈怠成那个样子。
但有意思的是,上峰宁愿进行股份制改革,少量引入社会资本,也不愿意内部花点功夫,好好整整企业的组织架构。
他不禁猜测,眼下这个局面,恐怕反而是上峰希望看到的。
另一个证据,就是研发部。
研发部的体量,已经远远凌驾于公司任何其他部门了。
围绕它的组织结构,其复杂程度,升级为事业群恐怕都不够,甚至需要拆分为多个事业群才行。
但至今研发部都是一个庞大的臃肿毛线团,凌乱不堪。
效率极度低下,资源浪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维持现状的好处是什么?
大概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有效地驾驭它,它自己不能,高管联席会也不能。
它只能凭着惯性,一点点往前挪动。
当然,它自身本就体量惊人,哪怕挪动再慢,在其他公司乃至产业看来,也是一段可观的距离。
这样的研发部,既能够以上峰满意的速度,不停滋补整个社会;又很难将那些受惠于它的产业绑在一起,组成一个利益团体,反噬上峰。
不是说它不具备扩张和垄断的本能,而是它内部混乱到如臂使头发的地步,就算知道该怎么做,也做不出来。
上峰与高管委员会再从旁遏制,它的任何本能,都只能是幻想。
这简直就是历朝历代国内国外所有统治者最渴望的模式了。
可惜,全国上下也只有这一家公司能这么玩儿。换二一家,就会立刻死给他看。
水远了。
一楼大堂的牌子上写了个领导办公室,结果进了食堂,范鸿一介绍,乔木才知道,太原分部竟然有M4的三位副主任!
按范鸿的说法,一个分部的副主任数量,竟然还是不固定的!是根据这个分部的规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