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抱住那件为自己未来孩子准备的出生礼物,激动地胡乱扭动着腰肢,全身烫得仿佛快要烧起来了……
他们的孩子,要起什么名字好呢?
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还有……他们该要几个孩子呢?
她想要三个,两男一女。但还是要听乔木的意见~
-----------------
乔木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随手丢给拘束带两件用不上的垃圾道具,就被人莫名其妙预订了三个孩子……
他有了新的烦心事,来自一通银行的电话。
“乔先生,在系统发出警报后,根据贷款合同授权,我们对您过去一年的个人收入情况做了调查。您现在的固定月收入只有九万块钱,虽然有数笔大额收入,但其性质都是项目奖金,非常不稳定……”
听着银行工作人员在电话那头的侃侃而谈,乔木直接打断对方:“我很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你就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那我就冒犯了,”对方停顿片刻,“经过人工核验,我行确认您的财务状况不足以支撑您准时偿还这笔本息共计8421万元的购房贷款。”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与贵我双方合同约定,我行正式决定提前中止这份贷款协议,来电是特此通知您此事。相关纸制通知书,我行会在两个工作日内通过EMS邮寄给您。”
“抽贷?”隔着电话,乔木眉毛一扬。
凑上来偷听的观月,听到这个词,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起来,显然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抽贷,就是贷款没到期,银行就根据合同相关条款,要求贷款方提前偿还剩余全部贷款。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银行发现贷款方出现重大财务问题或经营风险时。
他只在新闻里见过,还真没想到能让自己撞见。
他没有去质疑银行这么做的依据。他和银行打过交道,知道国内的银行有多强势。这种事情,不到法庭上,只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
“他要咱们一口气归还八千万?!”搞清楚中文里的“抽贷”是什么意思,旁边的观月立刻炸毛了。
他们要是有八千万,还用贷款买房?
这段时间她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新房装修上面了,项目都不怎么执行了。结果现在人家摆明了要把房子收走?!
“他想得美!”
乔木赶忙搂住她,示意她先稍安勿躁,想了想又问电话那头:“我这个月会有一笔约三千万的款项进账,完全是我个人收入。我可以将这笔钱在贵行做定存,能否证明我的还贷能力?”
星海重工入股的那两千万,和新起点结给芸木的两千四百万,都还在芸木账上躺着呢。
他本来没打算动,毕竟20%的个税,交起来实在撕心裂肺。如果有需要,他完全可以把这四千万都分给自己,交完个税,到手三千万。
只是这么做巨亏,他并不打算真的这么做,这么说只是试探。
电话那边沉默了,乔木隐约能听到很小声的交流。显然那边还有领导,他们没想到乔木能一口气拿出三千万来,被吓到了。
片刻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有些遗憾:“乔先生……”
“或者,”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戏的乔木,做了进一步试探,“我可以将一家企业推荐给你们,他们会在你们行存入四千万的定存,并保证未来每年存入贵行的资金不少于两个亿。”
直接让芸木再开个对公账户,把基础账户的四千万转进去就行了。
那边又沉默了。这一次,连交流声都没有了,领导显然已经听见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然后,乔木听到了艰难的口水吞咽声,他就知道了答案。
“我很抱歉,乔先生……”
“我明白了,”乔木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期限多久?”
“30天,您需要在30天内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当然,因为是我行提出中止合同,您不需要再支付往后的任何利息。”
那人又停顿了片刻,得到领导授意后补充:“您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我方决定免除本次合同产生的全部利息与相关手续费用。包括之前已经算入的利息与费用,我方都会全额返还……”
挂断了电话,乔木看着手机,笑着直摇头。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旁边的观月忿忿不平地嚷嚷,“凭什么他们说取消就取消?笑话!我要起诉他们,咱们这就找律师起诉他们!”
“这里是大陆。”乔木安抚了半天,又笑着劝说。
“大陆?大陆怎么了?”观月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说,在这里,这种事情,银行说什么就是什么。打官司是没用的。”
观月震惊地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法律就是人家参与制定的,”乔木笑着耸了耸肩,又道,“而且这事儿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他们也是无奈之举。”
“怪不到他们?那怪谁?无奈?谁强迫他们了?”观月本来还不服,但问着问着,就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如果真的是公事公办,那四千万定存足以让他们上门向我道歉了,”他晃了晃手机,“显然,他们也只是被他人指使罢了。”
而且抽贷的宽限时间一般在30-90天内。对方明显对他言语间展现的隐藏财力心动了,却依然只给了他最少的宽限天数,甚至不惜为此放弃已经收上去的利息。
要知道,银行已经入账的贷款利息,想要抹掉、返还,程序上是非常复杂的。
这就彻底说明对方不是在公事公办,而是有人授意。授意者不在乎那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利息,人家打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房子去的。
“那个李家?!”观月咬牙切齿。
“应该是,毕竟李家老二和他妻家尤家,都是藏在金融界水面下的巨鳄。别说他们了,李贺母家做房地产的,地产和金融本就是一家。”
他撇了撇嘴,半开玩笑地说:“这样的家族,没直接治我个非法骗贷,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一个国企员工,违规贷款1.2亿买房,这新闻一旦传出去能直接原地爆炸,他根本无从解释。从这个角度来说,古家想怎么收拾他都可以。
没用上这种最最极端的手段,自然不是李家和古家好心,大概率还是因为新起点这头远古巨兽遮蔽着他。
“不过也不好说……”他还有些不确定。
打着别人的名号栽赃陷害泼脏水挑拨离间,想隐于幕后坐收渔利,这种事儿也不少见。
正思索着,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了。
“请问是乔木先生吗?这里是中原消费贷官方客服……”
乔木眉毛一扬:他买房的那1.2个亿是分开办理的。银行那八千万贷款只是分期的部分,35%的四千万首付则找的是贷款公司。
“您之前在咱们公司贷了一笔四千万的款项,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有个情况要和您说一下……
“前天上级部门抽查,抽到您的合同了,发现您的贷款根本不是用于消费,而是买房付首付,对吧?
“咱们公司是做消费贷的,法律上政策上都不允许做房贷,更不允许提供首付,这是违法的,一旦追究,您是要坐牢的。上级部门已经给我们开了罚单了,要求我们纠正错误。
“我打电话就是告诉您,您隐瞒、伪造贷款用途,已经是金融诈骗了。现在这份合同无效了,您得把那笔贷款连本带息还回来。不然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这次乔木开的公放,观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就炸毛了:“我还你妈!还诈骗?你吓唬谁呢?!告诉你,我们是……”
乔木赶忙拦住她,不让她胡说八道。
“是什么?有种你说出来你是什么?”对面催债的也毛了,“一个女的嘴咋这么脏呢?有种你把话说完了呀,你看我报不报警就完事儿了!是什么?说呀?!”
乔木一听也火了,直接把手机凑到嘴边:“我是你爹,她是你妈!”
然后,赶在对方开口骂街之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打蛇打七寸,知道咱们是穷人,就用钱来逼咱们。”他笑着摇头。
正经人谁消费用大额消费贷啊?都是缺钱周转还没资格办抵押贷款的人才找大额消费贷,几乎所有大额消费贷都是伪造贷款用途。这摆明就是在搞他了。
扭头一看,旁边的观月还在气头上,正绷着脸噘着嘴。
“不生气啦,”他捏着对方的小嘴安慰对方,“这种泼皮无赖,不配咱们生气。收拾这种人太简单了。”
能一个小时内批出四千万的大额贷,再不正规的消费贷公司都没这个勇气,利率再高都不敢。因为贷款人可能拿了钱就出国了,一头扎进东南亚,几十万换个身份转身就去澳洲、加拿大或新加坡,你找都没处找。
敢接这种单的,自身路子肯定很野,大概率是那些上岸洗白的老大哥们。
这种人自己洗白了,但以前的产业都留给手下了,还和手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让手下时不时帮他干些脏活。一旦搞砸了闹大了,就让手下进去交差,自己则清清白白一尘不染。
他哄了好一会儿,才又把观月哄好。
观月还是不爽:“那你说要怎么收拾这种无赖?”
“这还不简单?”他说着,直接掏出了手机。
说句极端的,他直接让员工找过去给那老板弄死了,警方也不会太当回事。毕竟这种人早年得罪的仇家肯定不少,谁有那工夫彻查啊?
但他不想这么做,这种极端手段用多了会上瘾,会产生依赖,会麻痹自己,会把自己陷进去出不来。到那时,可能要等公司派来制裁他的调查员把他堵在床上,他才会察觉到事情不妙。
能用正常手段的话,哪怕稍微复杂一些,他也不想主动做这种极其坏规矩的事情。
观月凑上来,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拨号信息:公关部-谭经理。
她还没想起这人是谁,电话已经接通了。
“乔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边的人,声音热情又高涨。
乔木一时也听不出来对方是否知情,随便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将今天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
“嘶”谭经理没想到自己经手的最值得炫耀的单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这种情况,心中大惊地倒吸冷气,“乔工,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你啊!”
年纪轻轻能在总部公关部坐稳经理一职,他也是见多识广。这么说,一来是提醒乔木,二来也是撇清自己的责任。
“我知道,我还知道是谁在搞我,”乔木回道,“这事儿和您没关系,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抽贷一事要怎么处理?”
听着乔木语气稳定冷静,谭经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佩服:这可是1.2个亿啊!换成是他,说不定已经心存死意了。
他冷静地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消费贷那边我可以试着争取一下,银行那边应该已经没希望了,毕竟那边更正规。
“至于贷款,我可以帮你联系别的银行……不过希望不大,银行圈说大不大,这种风险信息往往都是共享的,一个背调就查出来了……”
“嗯”谭经理拖着尾音思索片刻,“如果银行不行的话,我可以找别的途径,但可能会产生额外的费用……当然啦,这个费用原则上是我们公关部承担,毕竟是我们没把事情办稳妥……”
听着对方这么说,观月总算松了口气。
可乔木一开口,又把她的心吊起来了:“不必了,贷款一事我会自己搞定的。我联系您是另有他事。”
自己搞定?1.2亿?吹牛呢吧?你要是能搞定,一个月前你还用得着找公司帮忙?
谭经理心中却是决然不信,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想着对方年轻气盛丢不下面子。不过也没关系,碰了壁,自然会回来找他的。到那时,他也能展现自己的能力,来一出雪中送炭。
“请说。”
“那个消费贷公司,我非常非常讨厌它。”
“嗯……嗯?”谭经理习惯性地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下文了,才察觉人家已经说完了。
他这才有些明白乔木的意思:“你是说,想要给那家公司一个教训?它……容我冒昧问一句,他做什么了?”
“他很没有礼貌,对我的家人出言不逊,让我很不开心。”
乔木这么一说,旁边的观月立刻羞涩地给了他一拳,低声娇嗔:“谁是你家人了?”
谭经理则“啊”了一声:“所以,你希望我们终止与那……”
乔木直接打断了对方:“我觉得这种公司应该破产,能培养出这种员工的老板,也该进监狱认真改造。”
观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谭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能做到吗?积分不是问题,”乔木也没说自己对那家公司的判断,毕竟这种事情谭经理肯定比他更清楚,“如果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只是告诉对方无需太为难,毕竟同事一场,他犯不着为了外人的错逼迫自家同事。
但听到最后这一句,谭经理的心脏却几乎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