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204节

  “你确定?”乔木平静地问,“我们走了,再回来可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他指着那边尸体的方向:“可能是半年、一年,甚至一辈子。”

  所有反对者都沉默了。

  几分钟后,大巴车朝着拉姆拉错湖的方向开进,所有人都在车上。

  两个小时后,在距离拉姆拉错湖数百米的地方,车子停住了。

  车门没有打开,车上也没人想要下车。所有人都探着脑袋,瞪大了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死死盯着远处的营地。

  以及营地中的绰绰人影。

  “闹、闹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车上立刻就沸腾了,人们崩溃地吼叫着,让司机立刻调头,离开这个地方。

  负责驾驶的汽车兵也紧张地死死盯着前面,却没有动作。他在本能地等待命令,而本该给他下命令的班长,此刻则本能地看着乔木,等他的信号。

  乔木看着营地中越聚越多的人影,至少好几百人,心中有些哀叹:他竟然猜对了,这群人真的回这里了!

  但双方对向而行,又是怎么一无所觉地错过的?他不知道。

  那边应该是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已经派出几个人,挥着手高喊着,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激动的动作,此时此刻看在车上众人眼里,却显得张牙舞爪,分外恐怖。

  “开车啊!”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冲上去要抢驾驶座。小战士猝不及防,被拽倒在过道上。

  那人立刻坐进驾驶座,胡乱地挂挡,一脚油门下去,车猛地往前一顶,就熄火了。

  “离合都不会踩你抢什么驾驶?”乔木像拎小鸡似地将那人拎出来放到一边,凑过去按下前门开关,叮嘱手足无措的小战士,“你调个头随时准备跑,我过去看看。等我信号,如果我遇到危险或者让你们跑,你们就立刻跑,别等我。”

  说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自己直接下了车,朝那群人迎了上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那个班长追了上来:“我、我看见我战友了……”

  乔木没说什么,默认了对方与自己同行。

  他有种预感,至少此刻,他们应该是安全的。那个超自然时间现象,不像是对他们赶尽杀绝,更像是要困住他们,逼他们回到这里。

  那三个牺牲者,应该是个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回到湖边,迎接他们的命运。

  双方一见面,对面一人直截了当地说:“你们竟然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去了呢!”

  班长比乔木落后半个身位,看得出他既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想顶在前面,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很纠结。

  所以他只能壮着胆子厉声质问:“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那几人愣了愣,哑然失笑,那人朝他们伸手:“刚干活呢,热乎着呢,不信你莫。”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则更痛快了,毫无预兆地,狠狠拧了旁边的人一把,把那人疼得都要跳起来了。

  然后那年轻人就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们知道疼,当然是人。”

  被掐的人则一脸委屈地打招呼:“班、班长……”

  班长看着自己的战友,想要问什么,但瞥了一眼乔木,没问出口。

  他和乔木看着领头那人伸过来的手,都没有去碰。他是不敢,乔木则是不需要。乔木可以确定,营地中的都是活人。

  但不见得是正常人……

  “你们为什么把车丢下了?又为什么回到这里?”乔木质问,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营地,“他们在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皱着眉头,狐疑地打量起乔木:“你是哪位?”

  班长正要解释,乔木拦住他,自己解释:“我是他们派来的前哨。你们解释不清楚,他们就会立刻离开!”

  那人愣了愣,探头看了看乔木身后的大巴车,果然一大群人挤在挡风玻璃后面,或者从车门探出脑袋,看向这边。但没有一个人下车。

  “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是犯罪分子一样?”那人非常不满,乔木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无奈叹了口气,正要解释,乔木却一手拦住,指着对方队伍中那个士兵,对班长说:“带着他去另一边,别走太远,正常说话听不见声音就行。”

  班长应了一声,招手让战友跟自己走。乔木看他有些懵懂,又叫住他:“知道问什么吗?”

  “啊?”班长呆呆地看着他。

  乔木有些无奈,直接把话挑明了:“问他们和咱们分开后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我在这边问,然后咱们两边对一对,看他们有没有说谎。”

  “啊!”班长恍然大悟。

  对面那个领头的却不高兴了:“你们这是做什么?你要是这样拿我们当贼防,那你们走了算了!”

  没想到乔木却极为痛快:“行!你点一下头,我们这就走,绝不再回来。”

  那人顿时就被噎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着脸勉强地笑道:“这是干嘛啊?咱们既然都在这里,就是难兄难弟了,别搞得那么有敌意……”

  那人说着,又看了眼大巴车上:“舆老也在车上吧?要不你让他下来?我跟他熟,我俩沟通。”

  乔木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对方。

  他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群人,绝对出事了,绝对不是正常人。

  听班长略显急促的呼吸,对方应该也察觉到了这种异样。

  那人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王八吃了秤砣,只好讪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有啥不能说的……”

  “第一个问题,”乔木平静地问道,“你们是打算把自己给墓里的东西吗?”

  一瞬间,那个人,以及他身旁的几人,全都僵住了。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就连眼神都没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乔木,如同一群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这一幕实在人得厉害,乔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出手弄死他们。

  “怎么了?不是啥都能说吗?”

  他这一问,那人脸上才渐渐有了表情,然后又露出了市侩的笑容。

  但乔木马上就意识到,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因为对方的视线直接跳过他,投向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那人朝他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心中叹息,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上车的人下来了,至少下来了一半。

  显然,他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长时间平静的交涉,让那群人产生了这里安全的错觉。

  他没法指责对方什么,毕竟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在如此诡异的事件里,精神状态早就绷到极限了。

  此刻遇到这么多同胞,几乎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群居动物的本能在这一刻起到了绝对的主导作用,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回到群落之中,以获得宝贵的安全感。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安全感是虚假的……

  等乔木跟上去时,两群人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达成了互信,先下来这群人,已经激动地招呼车上剩下的人过来了。

  “这群人有问题。”乔木毫不掩饰,直接当着对方的面说。

  他知道这么说没什么用,但背着对方说,更没用,反而会显得他背后搬弄是非、图谋不轨。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那人立刻摆出气愤的表情质问:“你这小伙子究竟怎么回事?刚才一见面就莫名其妙夹枪带棒的,我是得罪过你吗?我都不认识吧!你现在又说这个,你这人到底想干嘛?!”

  说着他又气愤地问乔木同车的人:“这人到底是谁啊?不是咱们本地人,看着也不像考古队的人。哪冒出来的?”

  “没错,我也觉得这人有问题!”队伍中一个本地人立刻高声道,“我们一路上,就他最奇怪,神神叨叨的净吓唬人,还什么麻烦都解决不了!”

  那人立刻走到领头的身边,站到对方一群中,一脸警惕地盯着乔木:“我看这就是年轻人分不清轻重,见遇到事了,就急着要显摆自己了!”

  说完还训斥道:“这里这么多大人,吃的盐巴比你走的路都多,轮得着你冒头?!”

  他越说越激动,那领头的反而眉开眼笑地做起了和事佬,连连劝说,话里话外又挤兑乔木。

  同行的其他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们都还维持着最基本的理智,知道那人纯粹是在胡搅蛮缠。乔木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主心骨,已经做得不可能更好了。

  乔木不搭理那人,回头问其他人:“有人想离开这里吗?”

  人们面面相觑,没一个开口的。之前训斥他的那人见状,顺势火冒三丈:“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

  说着就上前要拽他衣领子。

  乔木也不给脸,反手拽住那人的胳膊,狠狠一甩,直接将那人整个人甩飞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那人瞬间就被砸懵了,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其他人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也都呆住了。

  “没人要走吗?”乔木又问了一遍,见还是没人说话,也不再强求,只是叮嘱,“觉得不安心的,可以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他。”

  说完他直接径自向营地走去。

  说实话,他肯定是要进入营地的,营地,或者说营地下面的古墓,是一切事件的源头。不进入营地就解决不了。

  刚才如果有人想要离开,他会将那人带到安全的地方,直接弄晕,进行妥善的保护,然后他再自己潜回来。

  怎么保护?当然是让他的员工看着。

  既然没人愿意走,那他就只能尊重他人命运了。

  那领头的人见他说来说去,还是要去营地,顿时就来了底气,批评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还出手伤人?我看像你这种危险分子,就不该允许你进入营地!就该让你自己滚蛋!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自己练过武术就狂!”

  已经走出好几米的乔木,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直接却停下脚步,回身点头:“好。营地中肯定有能说了算的负责人。你现在把他们叫出来,或者把所有人叫出来投票。只要有一成的人不接受我,我就立刻离开,绝不再回来!”

  一听这话,那人顿时傻眼了。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最终还是舆教授站出来了:“好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孙主任,你堂堂国家干部,和一个年轻人计较什么?太失身份了吧?”

  领头人一听,顿时讪讪的,顺坡下驴地去和舆教授嘘寒问暖。

  乔木谁也没理会,继续独自向营地走去。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这群人,为什么怕他走?

  他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墓里面有东西不希望他们离开,想把他们都困在这里。

  但那东西应该不是必须留下所有人。

  毕竟昨天晚上那些虫子已经吃掉上百人了。他们路上还又饿死了三个。

  足以说明少几个几十个无伤大雅。

  像他这种刺头,这群人应该迫不及待地赶他走才对。

  难道是墓里面的东西发现了他的特殊,点名道姓一定要留住他?

  “乔先生!”班长从身后追了上来。

  乔木回头看去,发现对方的那个战友没跟过来,而是和其他战友一起互相嘘寒问暖。

  “不对劲!”班长一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乔木“嗯”了一声:“怎么发现的?”

  对方支吾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措辞:“我觉得,我那个战友……他好像变了个人。”

  乔木没说话,等下文。对方似乎以为他不信,有些急了:“我没胡说!我们刚才聊了很多,他确实是我战友,很多事情都对得上,不可能是鬼怪假冒的。而且他也是活人,有心跳有呼吸,我特意确认了。”

  “就是、就是……”对方语无伦次地说,“他啥都一样,但就是……人好像不一样了!”

  对方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清楚,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们朝夕相处两年了,我就是能感觉出来,他不是和我处了两年的那个人,他、他不一样!”

  “我知道了,”乔木点了点头,见对方焦急地还想解释,又安抚,“我真的明白,我怀疑他们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催眠、摄魂之类的。”

  “我得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接下来你和其他同行的战友就待在我身边,哪都别去。我有一些手段,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能护住你们。”

  班长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松了口气,又道:“我这就去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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