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296节

  吕同生堂堂P8都抵御不了的诱惑,其他人就能了?

  立刻就有不少人跑去询问能否加入项目组。

  吕同生非常“大度”,直接表示没有门槛,哪怕是乔木那个项目组的人也能来,如果P9来了他甚至愿意退位让贤。

  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日程安排冲突了,要以这边项目为主。

  大家当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哪有什么如果啊?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日程安排肯定会冲突。

  倒不至于放在一天,那样就太难看了。只需要大多数时候都放在同一周就够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不少之前想着吃两头的调查员,都决定放弃乔木那边,加入这个项目组了。

  毕竟乔木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完全是实验性质的,可能到最后都不会有任何成果,也不会有任何酬劳与补偿。

  而这边,只要加入了,好处就是实打实的。

  成年人都是现实的。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打工赚钱养家糊口的,不是来玩儿帮派游戏的。要怎么选,还用问吗?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投靠那边了。

  毕竟吕同生也就是个P8,乔木和王宗江都搞不定的大型团队项目,他如何能搞定?那个项目注定了一开始位置不会太多,绝大多数坑位还得留给太原自己,能分给其他十分部的坑位都不用掰指头数。

  不可能立刻加入那边获取收益,大部分人自然都会暂时乖乖留在乔木这边。

  更不用说,这一次所有P9与其他P8都没动弹,P7挪地的也很少,只是P6着实被挖过去了几个。

  但乔木这边也不缺P6,毕竟其他十分部都有。

  这些“大佬”不动弹,他们的“铁杆”和“朋友”自然不会眼见这么潜,为这点利益就当叛徒。

  更关键的是,绝大多数调查员对乔木的信心都是无需质疑、不可能动摇的。毕竟人家的成绩就摆在那,这行诞生以来前所未有。

  而吕同生和麦伟兵,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资格把自己的名字和乔木放在一页纸上。

  何况麦伟兵前不久刚现了个大眼。

  动荡并没有人们预期的那么大,局势很快就稳定下来了,当然只是暂时的。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动荡,就要等乔木这边取得阶段性成果,或者吕同生那边找到项目经营的有效思路、扩大“招聘”。

  亦或者,就是乔木以他们意料不到的手段,发起凌厉的反击?

  不少人都等着看乔木会不会反击,乔木本人却对这件事毫无反应,不止是表面没有反应,内心也真的毫无波澜。

  对手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乎,他也不屑于靠扯别人后腿来建立优势。

  面对颜其平三人的询问,他是这么回答的:“只要咱们走得够快够好就行了,还能拦得住别人想追不成?再说了,他们那边搞好了,对咱们山西十一分部不也是件好事吗?”

  他要的是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单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自己当老大,那有什么意思?

  比起一枝独秀,他更喜欢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世界。

  所以他完全不关注、不在意这件事情,现在他在新起点这边的精力,完全放在这场大型实验的制度建设上。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比起几乎是纯体力劳动的项目内线索排查,怎么在这场完全看不到收益、甚至大概率会白费劲的大型实验中,将上百名调查员有效组织、充分调动起来,让他们积极配合、主动合作,才是最难的。

  他干脆把几名P9叫在一起开小会。

  首先要决定的就是这场实验的名称,毕竟总要师出有名,不能总是“乔工那个项目”这么地叫下去,听着就不正式、不靠谱。

  其他三位P9各自都想了好几个名字,五花八门,什么类型都有。

  乔木也想了一个:山西夏令营。

  比起那几位想的名字,他这个已经堪称不靠谱了。

  但他是这么解释的:“你们不觉得咱们现在在做的,和夏令营很像吗?

  “一群人就这么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需要尽最大努力进行团队协作。但这个目标却没有任何奖励,做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咱们也没有任何官方的组织架构,我像夏令营领队,你们像带队老师,那群调查员也很像松散的学生,三三两两相互认识相互抱团。

  “更不用说咱们完全没有家长与学校的权威,完全不可能对这些‘学生’进行奖惩和强制约束,只能绞尽脑汁用别的手段来管理他们。”

  面对他的解释,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但这也太儿戏了吧?”还是范鸿最敢反驳他,“本来就够松散了,起这样的名字,大家心里会更倦怠。”

  “我的想法恰好相反,”乔木认真解释,“他们不是真的学生,而是成年人,面临社会、家庭与工作压力的成年人。短时间内可能会受一个名字的轻微影响,长时间最终还是要看利益。”

  “我当然也想起一个非常严肃、霸气的名字,就像你们刚才起的那样,”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但调查员面对的无形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想再给他们施加压力了。”

  其他三人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乔木则继续说:“当然,我也不认为咱们能给到压力。毕竟给压力的前提是能奖惩,没有公司的支持,咱们能吗?”

  显然不能。

  “所以,”他总结道,“就算起一个霸气的名字,时间久了,新鲜劲儿过去了,大家也会生出轻视之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大家放松一些,别搞得那么紧张,好像要和谁开战一样。”

  师耀强恍然:“这就是你不对吕同生那边做回应的原因?你不想把压力带给其他人,让他们陷入两难选择?”

  “那倒没有,”乔木笑了,“我就是单纯瞧不上那边,觉得不配我出手。”

  其他三人哑然失笑。最终,这个项目也按照乔木的想法,被正式命名为【山西夏令营】。

  解决完这个最小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乔木第一次项目中发现的漏洞:

  他们不是官方认可的集体项目,而是以散人身份进去的,互相之间根本不掌握彼此的基础情况。一旦有人出现意外,来不及通报,其他人到最后都会被蒙在鼓里。

  这显然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他们必须想一个解决方案。

  其实也没有别的方案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提前分队,各自以组队项目的形式去执行项目。

  这样一来,每队的队长都能实时把握队员的动向,还能借助智脑远程给组员传递信息。就算队长出事了,智脑也会立刻任命继任者。

  而几个队长之间就没有智脑帮忙,只能靠行动的总负责人保持积极联络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真正要讨论的,是分队的方式。

  既然要分队,肯定不能只是为了相互关注动态,必然要把这个模式、把智脑提供的服务进行最大程度的利用。

  颜其平与师耀强都提议直接按分部来分队,每次项目,单一分部的调查员直接组成一队,他们内部推选一位P6队长,这样是最省心的。

  乔木依然有不同意见。

  他希望能够将不同分部的调查员打散,按照项目中的职能来分队,因为这样有利于每队内部提高效率。

  不然这一队人虽然来自一个分部,但各个的任务类别都不同,要怎么相互协调、相互商议?最终还得跨队协调、商议,效率会大幅下降。

  “我得提醒你,”听了乔木的担忧,师耀强提醒,“不同分部的调查员大多互相不认识,更别说合作了。我都不说他们能不能进行有效合作,到了项目时间,待得时间久了,心理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们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就谢天谢地了。”

  “师工您说的很对,这确实是非常现实的担忧,可以说一定会发生,”乔木坦然地点头,“但我是这么考虑这件事的,大家不妨听一听。”

  乔木的思考很简单: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的不是让调查员团结,而是让调查员的团结,给他们在执行项目时带来更大的助力与保障。

  如果只是让调查员团结,他们完全可以督促各分部的调查员,去各自的专属项目磨合便是了。

  但如果是想要彻底改变当前调查员执行项目的模式,让他们以全新的体系,在项目中表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战斗力,就绝不能局限在各分部内部的团结。

  而是必须实现跨分部的人才资源优化配置。

  未来甚至可能是跨越执行机构的团队协作,当然这话乔木现在不可能说得出口,那太过惊世骇俗了,也会暴露存在域外之敌的秘密。

  “所以我们最终要追求的形态,不该是认识的调查员报团取暖,这是现成的,也无需我们去追求。

  “我真正想要的,是调查员们在跨越分部与人情的情况下,在一次次的合作与摩擦中,共同探索出一套模式、培养出明文规则之外的默契与共识,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有了这套最大程度普适的模式、默契与共识,推广开来后,我们就能最大程度实现即使一群毫不相识的调查员意外聚到一起,也能在这套模式、默契与共识下,迅速相互融入、相互配合,实现水准之上的合作。

  “只有做到这一点,山西夏令营的努力才有意义,咱们这些先行者的付出才能得到足够的回报。否则我直接带着想拉拢的人,一口气终结十个八个项目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其他三位P9瞪大眼睛看着乔木,激荡震撼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这是乔木第一次与他们说起自己的真实目的与追求。之前他只是说要用某种方式将整个山西拧成一股,以迎接无法与他们明言、但不久之后必然到来的大变局。

  他们也是基于此考虑的,想着帮助乔木将整个山西整合在一起。即使他们不可能晋P10去总部,也能在山西做个地方诸侯。

  将来乔木去了总部大放异彩,他们在留在地方掌握一省之力量,做对方的坚实后盾,双方精诚合作建功立业,他们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他们本以为这个念头已经够夸张、够大胆的了。不曾想乔木这一番发言,却让他们发现,自己终究还是眼窝子浅了……

  这哪是要把山西拧成一股绳啊?这分明是要把所有调查员拧成一股绳!

  这不是要让他们三个做山西的一路诸侯,而是要让他们做所有调查员的“先贤导师”,让他们成现世圣人啊!

  三人被震得晕晕乎乎,脑子嗡嗡直响。

  终究还是他们自己格局小了……

  比起心思只在山西的师耀强,和只想安心过自己小日子的范鸿,颜其平却想得更多。

  毕竟他曾经也是王宗江的得力干将,深受对方信赖与器重,和对方有过相当一段时间的亲密合作。

  他太清楚王宗江的野心了,更清楚对方为了这份野心,付出了多少努力与牺牲。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调查员都拧成一股了,那……这个行业,究竟是谁说了算?

  不!

  这个世界,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个念头生出来后,看向乔木的瞬间,他心中升起的,不是壮怀激烈,而是深深的寒意。

  乔木,是要站到高管联席会的对立面吗?是要和新起点乃至整个行业为敌吗?

  那些掌握实权、高高在上、将他们调查员视为工具的管理者们,可绝不会坐视他这么搞的!

  颜其平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看向乔木的目光,没有将心中所想与忧虑说出来。

  不说出来,还有回旋的余地。说出来了,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当初王宗江想做的,他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借助对方晋级P10罢了。

  同样的,现在乔木有什么野望,他同样不在乎。

  王宗江被处决了,他们这些追随者丝毫没受牵连。

  同样的,将来乔木出事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需要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要掺和那些明显不对劲的事情就好了。

  其实颜其平说出来也无所谓,乔木当然不知道对方的想象力已经飚到整个行业了。

  甚至他自己都没往那么大、那么后面去想。他一开始就是想着将来并立宇宙的反击会越来越频繁、严重,他们应该未雨绸缪,赶在局势恶化之前尽可能做些准备,减少损失。

  他只能影响到山西各分部,自然就只在山西这么搞。

  后来则进一步将这个想法完善为探索出一套适合推广的模式,让所有调查员都能少走弯路,在这套模式下实现最基本的团队协作。

  至于各个团队协作得愉快了,想要更进一步长期合作的,就各自去探索更适合自己的模式。

  师耀强想的什么“做先驱者”,和颜其平想的什么“做颠覆者”……

  即使说出来了,他也只会发出“呃”的长音。

  这大概就是习惯了管理工作的人,与外行之间的差别了。

  长期从事管理工作的人,早就脱敏祛魅了,知道管理这个玩意儿,其实就是定一个目标,闷着头往那边走。一路上着眼当下,冒出一个问题就解决一个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不怎么从事管理工作的人,才会总喜欢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宏大叙事、畅想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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