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392节

  他看着自己面前死得透透的大虚,吓得一个哆嗦,本能想要远离。但全身上下因恐惧而发软,险些一个踉跄就从房顶上滚下去。

  他手脚并用地往旁边艰难挪了一段距离,才心有余悸地彻底瘫倒。

  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缓过劲来的他,才逐渐意识到,都这么久了,下面那群十番队的同僚,竟然没一个人上来看他。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该气愤那群人的冷漠与失礼,还是该庆幸没被看到丢人的一面。

  彻底缓过劲的他,视线忍不住落在几米外那头大虚的尸体上,恐惧退去后,涌现的反而是强烈的羞恼:自己竟然成了全场最丢人的那个!

  不过刚才那个死神……就是那个乔木?

  大和田桂回忆着关于对方的说法,据传言,那个乔木有着队长级的灵压,家中长辈都感慨斫迦罗捡到宝了。

  传言竟然是真的?!那个乔木,竟然当着他的面,一击毙命了一头亚丘卡斯?哪怕是偷袭,这个实力也足够恐怖了。

  一时之间,大和田桂只感觉无比嫉恨。凭什么区区一个流魂,就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难怪总队长命令十番队与八、九、十一番队一样,独自镇守一处灵门,没有令七番队接防,原来是因为十番队是有队长级战力的。

  但他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十番队明明能够承担起灵门的防御任务,却还故意违命拖延。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不在乎。他身为里廷队传令官,自然有责任敦促十番队接受并执行总番队命令,否则他也要承担责任。

  明明有队长级战力,却依然违命,无论什么理由都说不过去!

  危机解除了,安全得到了保障的大和田桂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恼怒,直接从屋顶冲了下来,冲到山本六席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他厉声怒喝,“为什么还不执行总番队命令?!”

  山本六席也是一愣:他刚才抬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对方,以为对方已经逃走了,怎么还在啊?

  他一时忘了回答,只是呆滞的看着对方,眼神中的疑惑却让大和田桂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大和田桂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对着山本六席咆哮:“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舍弃所有平民,执行总番队命令,前往白道门布防,否则依队例处置!”

  说着,他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被口水喷了一脸的山本六席,呆呆地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锋利刀尖,愕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贵族出身、身负总队长命令的里廷队分队长传令官,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激烈挣扎,但最终还是缓缓立正,向对方敬了一个队礼:“十番队六席山本雄也收到命令!”

  大和田桂见状,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缓缓收回斩魄刀,温声道:“这就对了嘛,山本六席。去吧,把你们的乔木队士叫上。”

  山本六席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高声下令:“十番队全体,听我命令”

  在场所有死神纷纷传开不忿的视线,那些平民愈发紧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求的神色,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在大和田桂得意的注视下,山本六席缓缓下令:“继续执行疏散平民任务,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是一瞬间,人们的心情就颠倒了:在场十番队队士纷纷愕然、不安,那些平民则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甚至都无需死神们催促,就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你这个混蛋!“从呆滞中回过神的大和田桂,顿时暴怒,伸手拔刀,就要将面前这个胆敢公然冒犯自己权威的贱民斩杀当场。

  但有人比他更快。

  寒芒一闪而逝,大和田桂的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却迟迟没有拔出来。而是惊愕地缓缓低头,看着对方手中的刀刃,就这么直直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你……”

  山本六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拔出刀刃后紧接着反手一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属于上位贵族继承人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佩戴着牵星箍的无主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晃晃悠悠地停住,将那定格在惊恐的表情,展示给在场所有人。

  当着在场所有同僚与平民的惊容,山本六席横起将首次沾染同僚鲜血的刀刃,夹在肘窝处拔动、擦拭,努力学着之前在队舍中时乔木君的语气,冷声道:“扰乱军心者,杀!妨碍任务者,杀!”

  他缓缓环顾四周,大声质问:“都听见了吗?!”

  所有人悚然而惊。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违抗命令、阳奉阴违了。

  队伍前进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之前那些打着各个贵族名号要求十番队替他们搬运财货否则宁死不走的商人们,此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不少人甚至一脸肉痛地将身上沉重的包裹扔到路边,仿佛生怕自己走慢了,也和那位不知名的上位贵族死神落得个相同的下场。

  看着人群越理越顺、队伍越走越快,山本六席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眼不远处大和田桂的脑袋,轻笑了一声:“不过如此。”

  走过他身边的几人听到这话,吓得顿时低下脑袋,生怕被他注意到。

  山本六席就这么站在那里,仿佛要为队伍殿后。直到所有人走远了,他才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再也遮不住因亢奋而泛红的脸色与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彻底消失的队伍,挥舞着手中的刀刃,一刀又一刀,狠狠砍在无头尸上,直到几乎将那具尸身大卸八块,才喘着粗气停手。

  “哈……哈……”他微微弯着腰,剧烈喘息着,几步上前,一脚将大和田桂的脑袋踹飞出去。

  看着那颗脑袋高高飞起,直接越过屋顶,消失在视野中,他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不过如此!”

第1154章 斫迦罗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场灾难,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居住了百万年、安全了百万年的灵廷。

  毕竟对贵族们而言,灵廷堪称他们的应许之地。哪怕是千年前让三界危在旦夕的那场战争,这里都不曾沦陷过。

  这里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园,而是精神的港湾、地位的象征、权力的核心、财富的宝库、尊严的承载。

  许多贵族本能地抗拒离开这里,哪怕他们在流魂街有着更大、更奢华的庄园。

  他们虽然并不深谙政治学与社会心理学的理论知识,但漫长的统治岁月,给他们带来了流魂们难以想象的政治本能。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以往一家人怡然自得前往庄园度假,与此时带着家人与浮财仓惶逃往庄园,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后者很可能会在他们损失大笔财富的同时,承受更加难以估量的无形损失。

  所以哪怕面对山本元柳斋重国“暂时撤出灵廷,借助灵墙御敌”的惊骇命令,面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护送他们离开此地的七番队成员,相当一部分贵族依然拒绝了。

  非要说的话,他们并不是不怕死,而是有所依仗:四大贵族中,朽木家与凤凰堂家均未离开。

  不仅如此,以斫迦罗为首的多个上位贵族家族,也在坚守各自的宅邸。

  这对其他心怀忐忑的贵族而言,显然是一种强烈的信号:这些尸魂界的真正统治者,并不担心灵廷会沦陷。

  这给了贵族们巨大的鼓舞与勇气,让他们能心怀忐忑之下,咬着牙硬撑下来。

  但他们显然并不知道……

  朽木家留下来,完全是因为朽木银铃赶不回来,于危机中顺利接管家中决策大权的小鬼朽木白哉,愚蠢而鲁莽的一意孤行。

  凤凰堂家则是不得不留下来。凤凰堂家族百万年来一直背负着镇压地狱的家族使命,这份重担让他们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根本无法随意逃跑。

  至于斫迦罗家,不过是因为家主斫迦罗认为流魂街也不安全,打算不得不时,直接使用家中的穿界门逃往现世避难……

  如果那些盲目跟风的大小贵族知晓此事,大概会跳着脚骂娘。

  但现如今的斫迦罗,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他要死了。

  此时的斫迦罗主宅中一片寂静,只有规律的惊鹿声带起几分禅意如果忽略那弥漫整个院子、任何禅意都遮盖不住的血腥味的话。

  斫迦罗家族周围有着独特的结界,不仅能够将敌人阻挡在外,还能将宅邸隐藏起来,没有强大的灵压休想察觉;甚至还能阻隔内外的声音。

  如此精巧的结界,本该成为家族面对危机时的第一道屏障,此刻却成了将他们困死的万丈深渊。

  试图赶来说服斫迦罗家族撤离的七番队队士,来了一批又一批,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怎么也找不到平日里分外显目的奢华宅邸,最终只能带着惊愕与迷茫,在大虚被引来之前撤退。

  薄如蝉翼的结界内部,斫迦罗慵懒地靠在假山上,百无聊赖地外面一次次去而复返的七番队队士,与一只只从周围路过却从不停留的大虚。

  樟子门拉开,沈新海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从和室中走出来:“你不去见见他?”

  “打赢了?”斫迦罗头也不回地问。

  “你说呢?”见手上的血已经干了,擦不掉,沈新海干脆扔掉不知从哪个斫迦罗尸体中搜出来的洁白手帕,蹲到池塘边洗手。

  睁眼低头瞥了对方一眼。

  她可以确定,这次这四人与之前闯入格知院的三人不是一群。但这两拨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实力强劲、都是乔木的朋友。

  斫迦罗主宅此刻的防卫力量,不能说与一支番队媲美,结合家族中各种兵装、陷阱,也不会差太远。

  这也是斫迦罗敢于留下来静观时变的底气所在。

  结果,从她带着这四人进来到现在才过去多久?这处大宅院就彻底平静下来了。而且她虽然没见到其他三人,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这让她对那个乔木与他背后的势力更好奇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王属特务?否则她还真想不出整个尸魂界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一群神秘的家伙来。

  最顶层的贵族圈私下里一直有个惊悚的传言:灵王其实是被贵族们囚禁在灵王宫中的牌匾,而所谓零番队,不过是四大贵族精心挑选的狱卒而已。

  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事情就有意思了……这四人刚才暴露出来的令她毛骨悚然险些拔腿就跑的灵压,也就有的解释了。

  毕竟死神与虚,都是灵王创造的。或者说在那个传言中,死神与虚,都是灵王诞下的……

  不过这就与她无关了,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守护神。

  斫迦罗的下方,沈新海毫无防备地洗着手,丝毫不知道头顶的家伙,思维已经发散到爪哇国去了。

  一缕缕血红随着搅动的水波氤开,池中的金鱼受惊地四散而逃,却终究逃不出这一方池塘。

  沈新海洗完后站起身胡乱甩手:“你老子还有一口气呢,你不去见见他?”

  闻言,反而皱起了眉头,不高兴地质问:“怎么没死透?”

  沈新海无语了:“他是你亲爹没错吧?不是抱养的?不是害死你生身父母后把你抱回来养大,图你身子之类的?”

  冷哼一声,不愿搭理对方,翻身从假山上跳下来,踩着满地尸体,向大门敞开的和室走去。

  和室中,斫迦罗家族现任家主、的生身父亲斫迦罗,虚弱地倚墙而坐。他身上雪白的襦袢已经被鲜血污染大半,周围的榻榻米也被鲜血浸染了一大片。

  看到进来,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扭曲,随即又恢复正常。

  “我没想到,我的女儿,你竟然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他的语气中满是悲伤。

  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父亲最喜爱的那张名贵矮几上,正对着自己的父亲,不领情地冷笑:“别装了,父亲。被你放逐之前,我足足暗杀了你六次,你现在却说你没料到?”

  默然片刻,又轻声问:“你的兄弟姐妹,他们……”

  “他们会和你一起下地狱,”冷酷地打断对方,“到了那里,他们可以继续陪你演父慈子孝。”

  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从口中、鼻中喷出大片血沫。还有一股鲜血则从胸口喷出。

  的视线移向对方的胸口,脏污的襦袢下隐约露出一块玉佩。

  她眼神一黯,继而讥笑:“现在想起来戴它了?不过它的灵压快空了,保不了你多久。”

  微微低头,看了眼露出一角的玉佩,胳膊动了动,似乎想要从怀中取出来。但手刚一离地,整个人就虚弱地向一旁倒去。他只好继续撑着地,不再去管那枚玉佩。

  “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他怅然若失地说,“这是抚子留给我……”

  “啪!”突然抄起手中茶杯,狠狠砸在对方额头上,暴怒地咆哮:“不许你提她!”

  鲜血顺着被砸破的额角淌下,流进了眼睛里。被迫闭上了一只眼睛,却并不生气,只是怅然长叹:“也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说你吧,毕竟你才是要活下去、要继续往前走的人,”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儿,温声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凶狠地瞪着对方,半晌才让情绪缓和下来。

  “你能不能别没话找话?能不能快点去死?我要怎么做,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用包含恶意的笑,狠狠伤害着对方。

  “当初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如今的我只会做得更极端。这一点我可从未改变,你不会以为我这次跑回来向你道歉,是真的改头换面了吧?”

  她享受着听到这番话后对方脸上的反应,享受着自己对对方的伤害。

  过去无数次,她恶狠狠地扬言将来自己成为斫迦罗家主后要怎么做,但每一次都只能换来对方的冷漠无视、或轻蔑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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