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打算直接回去复命、调集援军。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亲手抓住对方，审问对方，逼问出夜一大人的下落，然后亲手掐灭对方最后的一丝侥幸，在对方的绝望中，亲自处决那个人渣！
但她也并不愤怒，更不沮丧。
隐秘机动队成员一向不擅长持久战。身体积累了难以想象的疲倦，确认了目标已经失踪后，碎蜂也干脆地解除了始解状态。
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叠，冷静地思考、分析起来。
那家伙的空间能力可以精准定位对方去过的地方，这条情报是可以确认的。
再结合对方刚出来时的愕然，显然，对方的目的地应该还是那个码头，只是出现了莫名的偏移。
想到这里，碎蜂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对那个混蛋有什么信心。而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偏移，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尸魂界？
是的，在她动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在这片荒漠，她无法凌空而立。而且这里的灵子浓度相比现世，也太高了。
对方的空间能力不可能跨界才对，这一点应该也没有错，因为二番队的密探时不时会传回对方使用非法穿界门的情报。
那出现眼下这种怪异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
有人将现世的码头与尸魂界的荒漠做了空间上的调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碎蜂就被自己的思路吓了一跳。
这种级别的空间禁术，是有人可以做到的吗？！
她摇了摇头，掐断了这个念头。
这与己无关，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抓捕那个混蛋。
明确了当下的处境，碎蜂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个混蛋迟早会察觉到这一点，然后开始四处寻找被藏起来的码头。
只要自己找到那个码头，就能找到他。
只要自己能抢先一步赶到码头，就能以逸待劳，甚至设下陷阱。
而搜索、调查，尤其是在尸魂界搜索、调查，她可是最专业的！
想到这里，碎蜂嘴角勾起了得意且志在必得的冷笑。
乔木，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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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肯定是那家伙在骂我……”乔木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嘟哝了一句。然后继续穿过空间门，搜索下一处。
他比碎蜂的反应慢了不少，虽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自己身处尸魂界，但跑了两趟穿界门，才分析出是怎么回事。
这也让他意识到，蓝染此行绝非简单的被他们撞破、埋伏、包围。
现在来看事实恰恰相反，这明显是那家伙设的局。那家伙故意露出马脚，将他引过来，然后又针对他的空间能力，为他准备了两份大礼包。
一份就是那个反膜之匪从这东西的出现看来，上次自己的随口一提，让蓝染明显上了心，已经开始提前接触虚圈了。
另一份，自然就是当下他的窘境。
这一招与原著中空座町之战如出一辙。那一战，护廷十三队就将空座町与尸魂界的某处做了交换，避免激烈的战斗破坏重灵地。
只是他没想到，蓝染竟然凭借自身就能做到这一点，甚至做得如此迅捷、如此悄无声息。
难道对方已经开始使用崩玉进化了？还是说对方并非独自一人，这次还有其他帮手？可谁会帮那家伙呢？
乔木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但眼下最关键的情报，他还是能够确定的：蓝染的目标肯定不是自己。是自己的话就不会准备这么多后手把自己支开了，该支开的是其他无关人等才对。
那对方的目的就只剩下两个了，不，应该是三个：Xcution的完现术者、他带去的灭却师，与其他调查员同事。
他更倾向于前两者。毕竟对方肯定想要夺取更多的灵王碎片与灭却师灵魂，以强化崩玉。
而无论对方想对调查员做什么，只要对方知道调查员的特殊性，就不会选择大张旗鼓，反而应该悄无声息地一个个阴过去。
只是那家伙是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带一群灭却师过去的？毕竟这是自己临时起意，没和任何人商量，其他人就算想影响他也无从谈起。
乔木一边搜寻码头的踪影，一边抽空捋着自己的记忆。他可以确定对方肯定没催眠、暗示他。
难道蓝染是凭借对自己的了解做出的纯粹的推测？那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和对方从未深入打过交道，如果对方仅凭那几次短暂且不友好的接触，就能看透自己……
只能说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他宁可相信对方就是撞大运，撞着几个算几个。
捋清思绪后，乔木的行动也越来越快。
这里是尸魂界，他无法凌空行动，只能不停地开门到半空中，俯瞰一圈后再开门回到地上，然后再前往下一处继续俯瞰。
这种大量重复的活动也让他很不好受。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高强度地使用门门果实能力，体力消耗的速度极其惊人。
好在他有圣杯，倒入圣杯中的水都会变成象征神之血的葡萄酒，饮下可以恢复体力。否则偌大的尸魂界，这么搜索下去，足以把他累瘫几十次了。
随着一杯又一杯葡萄酒下肚，乔木也渐渐发现了这个自己很少使用的道具的缺陷。
它确实能消除身体的疲倦，将体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但它无法消除心理的疲倦感。
说白了就是身体已经不累了，但那种疲倦的感觉和记忆还印在大脑中，不断积累。
这种疲倦的心理错觉，甚至开始反过来对他形成心理暗示，让他误以为自己很累。
他能明显察觉，自己的体力上限越来越低，使用圣杯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照这样下去，要么到最后恐怖的错觉面前，圣杯都失去效果；要么就是自己喝个酩酊大醉，倒在路边呼呼大睡。
这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强烈危机感。
危机感的最大源头，就是同样出现在码头的石田宗弦。
他可不觉得那小子会见机行事，打不过就跑；更担心蓝染不知道对方的重要性，直接干掉对方。
之前他只恨那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同事什么都往外说，蓝染知道的太多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态反而反过来了，就怕蓝染知道的少了，不小心把石田宗弦给干掉。
“唉……”再一次来到数百米高空的乔木，一边自由落体，一边环顾下方，一边重重叹息。
心累，各种意义上，真的心累……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相较之下，此时此刻他的心累，已经算是极大的幸福了。至少比起战场上的灭却师们而言是如此。
第1215章 散灵手套
“嘭！”一具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飞溅的血液在地上泼洒出凄惨的弧度。
崩玉紫色光芒流转，从中牵引出一片幽蓝的雾气，随后迫不及待地饕餮吞下。
紧接着，蓝色灵子箭矢如雨点般砸了下来，嫌弃一连串爆炸。
烟尘散去，地上却只有多出了一个大坑，哪里还有蓝染的身影？
石田宗弦冲到倒地的同胞旁伸手探查，随后抿着嘴，难过地摇了摇头。看到他的动作，远处的灭却师们也脸色难看。
这已经是第九个了。
在场都是公认的最顶尖灭却师。可他们失去了九名同胞，却没能伤到那个死神一根汗毛，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动作。
这就是传说中的队长级死神吗？这种恐怖的实力差距令他们绝望。
但更令他们绝望的是，面对这毫无胜算的局势，他们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码头的外面已经不是现世了。
而那个死神，却从头到尾都怡然自得，仿佛这并非一场战斗，而是一次陪练。
这也让他们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上的视线，更加憎恨，却也更加畏惧。
“不能再拖下去了……”回到同族身边，依然坚定不移站在最前面的石田宗弦说，“虽然不知道他手上那颗珠子有什么用，但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其实不用他说，能参与到这场战斗中的灭却师，都不缺这点眼力见。但他这话，却像是在对自己说。
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他再次开口，毅然而决然：“接下来我需要你们配合……”
“为我争取时间！”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石田宗弦看向身旁开口的老者，恰好看到对方取出了一副白色长筒手套。
“散灵手套？”他愣了一下，赶在对方戴上之前，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沃特斯先生……”
周围其他灭却师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一些人纷纷劝阻，另一些人则神色不定、犹豫不决。
散灵手套，号称灭却师的终极杀手锏。佩戴上它的灭却师，将获得远超自身的灵子集束能力，并凭借这一能力实力大增。但事后他们也将彻底丧失灭却师的能力，严重的甚至会丧失灵子感知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类。
散灵手套数量稀少，而且制作工艺早已失传，只有极少数稳定传承的大家族还保留着这件压箱底的兵装，但也只是当做一种收藏与文化传承。
在场灭却师们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沃特斯先生，我还有其他……”石田宗弦迫切地想要劝阻，却被对方制止了。
“我知道你一定有别的手段，”沃特斯笑了笑，“但有手段不代表有把握，而且你的手段也一定有代价，不然你早就用了，不会坐视同胞被戕害，对吧？”
石田宗弦默然。
“既然都有代价，那为什么不是我来付出呢？毕竟我已经享受了六十年了，是你的三倍还多了。”
“父亲……”他的身后，一个中年男子面露愧色。
“好了，我又不是自杀，”见其他人慎重沉重，老沃特斯反而乐呵呵，“我都这把年纪了，此战无论输赢，都必然是我的最终一战。那我留着灭却师的能力还有什么用？这能力又不能带入轮回。”
“就算如此，”石田宗弦沉默片刻，质疑道，“散灵手套需要提前佩戴至少七天，才能发挥作用……”
敌人的刀刃都递到笔尖了，他们哪有七天？七分钟都很勉强。
“那是你们，不是我，”老沃特斯傲然笑道，“灭却师家族，各家都有各自的压箱底，甚至不轻易示人。例如拉齐维乌一直秘密研发的对灵子武器……”
说到这里，对方瞥了一眼维克托。如果不是这次围猎大家都想拿下首功，在未来注定统治灭却师一族的22家会议中先声夺人，只怕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拉齐维乌家族竟然不声不响搞出了能够让普通人观测灵子态的光学设备，以及能伤害灵子生命的子弹。
“再例如你的手段。”他看向石田宗弦，这一次态度就好了不少，甚至颇为和蔼地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
“而我沃特斯家族的压箱底，就是这个，”他傲然地戴上了那副手套，“你们需要七天，而我，只需要七分钟！”
在他戴上手套的瞬间，周围的灭却师们纷纷变了脸色：空气中，甚至地面、墙壁、箱子中蕴含的灵子，都在迅速向老沃特斯双手汇聚。
规模之大、速度之快，甚至掀起了一股股灵子风，吹得他们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这就是散灵手套？还是说，这就是沃特斯的散灵手套？
石田宗弦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争取七分钟”，就一马当先冲向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蓝染。
其他灭却师也反应过来，一时间人们士气大振，纷纷跟上他的步伐，用自己的手段迟滞敌人，为老沃特斯争取时间。
七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撑过来了，代价是三条人命。
“死神！”伴随着一声苍老的怒喝，一支灵子箭矢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势呼啸而去，甚至一路掀起了一阵强风，将周围猝不及防的灭却师吹得七零八落。
剧烈的爆炸不仅吞噬了敌人，还直接抹去了两成的战场。这闻所未闻的恐怖威力，顿时让在场所有灭却师都目瞪口呆。
一瞬间成为所有人关注焦点的老沃特斯，傲然立于战场中央。
心情激荡之下，他忍不住朗声道：“今日，就让我们改写三界的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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