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耀强心中大骇。
得到最新指示的母豺狼,一爪划过他的小臂,在上面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豁口。
剧痛之下,他死死攥着对方口鼻的双手终于松开。对方也趁势转身去撕咬他还算完好的内裤。
师耀强则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对抗恐惧,试图为自己增添丁点的勇气。
与此同时,**被咬掉的恐怖压力,迫使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努力回忆着荒野求生直播中,如何处理眼下这种情况的知识点。
他真的找到类似的知识了。
于是,他松开一只拽着对方后腿的手,反而抓向对方的尻部,越过短裙,在茂密的豺狼毛发中勉强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目标。
然后,他三指伸直并拢,朝着豺狼的肛门,狠狠捅了进去!
弱点遭到重创的豺狼发出一声恐惧的惨嚎,再也顾不上攻击,猛地甩动身体,想要将体内的异物甩出去。
意识到这一招有效,师耀强哪里能允许对方轻易挣脱?
他三根手指死死勾住豺狼的直肠,剧痛让豺狼疯狂的嘶吼,甚至发出了如人一般的哀嚎,身上的力气顿时卸掉了大半。
察觉到这一点,师耀强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猛地起身,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断裂肋骨错位的剧痛,让他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但求生本能让他维持着坚定的意志,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翻身压在豺狼身上,一只手依然死死扣住怪物的肠道,另一条胳膊则用尽全力勒住对方的脖颈。
顷刻间,攻守之势就完成了交换。被他压在身下的豺狼疯狂挣扎,力气却越来越小,直直彻底被他压制。
他却不知哪里来的戾气与勇气,依然发狠地死死锁住对方的脖子,打算一鼓作气勒死这怪物!
就在这时,余光中一道黑影扑来,巨大的冲击将他整个人都掀飞起来、撞飞出去。
滚摔在墙角的师耀强几乎就要昏厥过去了,母豺狼也终于挣脱了他的束缚,悲鸣着一瘸一拐来到黑人身边,呜咽着寻求安慰。
黑人离开靠背,俯身过去,双手抚摸着豺狼的脑袋,后者也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但下一刻,黑人巨大的双手,一上一下死死卡住豺狼的脑袋,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力一掰!
“咔嚓”一身,豺狼的脑袋被直接弯折了90°,身子一震,直接瘫倒在地。
黑人收回双手,冷漠地看了眼地上的豺狼尸体,只是一眼,就浑不在意地挪开了视线,仿佛那只是一件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垃圾。
“表现不错,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所以说,人类这种东西,总能让我轻蔑又惊叹。”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双臂支在大腿上,面带笑容地看着墙角昏昏沉沉的师耀强。
这一次,他看向师耀强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与兴趣,看着对方喃喃自语:“让我想想,该怎么奖励你呢……”
师耀强头晕目眩、意识模糊。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睁开眼,强撑着站起来,继续与那个黑人对峙、为自己挣命。
但他实在太疼了,太累了。活了四十多年,在调查员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危险的境遇他不是没经历过,可从没有一次如此痛苦、如此煎熬。
他真的太累了。要不,干脆放弃吧?
不行!放弃了就死定了,他还不想死。
可不放弃,就能活下来吗?那个黑人,摆明了就是在戏耍他。
要不,干脆直接昏过去?不是说很多野兽不吃尸体吗?说不定他昏死过去,对方就放过他了……
反正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咦?为什么不跑?不能跑!哦,反正跑也跑不掉,既然自己都尽人事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下定决心的他,身心一松,最后一口精气神就卸掉了。
正要彻底晕过去,黑暗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双大眼睛,满是蔑视、充斥着恶意的大眼睛。
他端详着那双打量着自己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肯定是最近才见过的,但是何时何地呢?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权力?财富?美色?”恍惚之间,一个声音响起。
“还真是够贪心的,我喜欢~”那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咫尺。
“不过在项目中体验这些?为什么不大胆一些,去现实中追求?”声音飘忽不定,却又清晰无比。
“权力和财富……我可帮不了你,那就……美色?”
话音刚落,方增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大脑最角落,从他的心灵最深处,从他的灵魂最底层,喷涌而出。
欲望,强烈的欲望,前所未有的欲望,疯狂到极致的欲望,瞬间燃尽他的一切理智、足以让他变成一头狂兽的欲望,顷刻间充斥了他,占据了他,主导了他。
成为了他的全部、唯一!
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异性面容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大的有四十多岁,风姿绰约,风韵犹存,那是舞台剧的当红明星。
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余岁,纤巧可爱,玲珑剔透,或者是他孩子班上的同学,或者是他年幼时的同学。
还有他的同事,抖咖上的网红,擦肩而过的路人,甚至同事的妻子女友……
一个个美好的女性形象在他脑海中不停地扇动、切换,甚至娇笑着朝他抛出一记记媚眼,向他发出邀请。
方增耀只感觉火焰灼烧着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份意志。
他依然倒在墙角,紧闭着双眼,满脸胀红。躁动之下,他的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双手本能地向最难受的地方伸去。
但他晚了一步,有人比他更早、更快。
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抓住了他。
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钻入鼻腔,略微唤醒了他的意识。
他用仅存的理性,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年轻冷艳、之前已经失踪的灭却师女秘书。
对方此刻正趴在他旁边,双颊潮红、气若幽兰,一手热情地搓揉着他,另一手撕扯着自己的西服。
但对方双眼同样燃着熊熊烈焰,看不到任何理智,扯了半天未果后,本能地拽过他的手,急切地向他寻求帮助。
就在这时,久违的第六感再次触发。强烈的危机感与负罪感,强行为他夺回了几分理智。
不能这样!
他心中狂吼着,想要远离秘书,想要逃离这里,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只是倒在那里纹丝不动。
“啧……”不远处的黑人,看到他还在挣扎,不满地啧了下嘴。
他正要再添一把火,将对方彻底烧尽,突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走廊尽头。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的双眼中,是无尽的愤怒。
那张脸更是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距离上次他“败”给对方,哪怕现实世界也过去一年了。
熟悉,则是因为那次之后,他每时每刻都会想起对方,都会在脑海中设想再次相遇后,自己要如何将对方虐杀。
不止如此,更是因为,对方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乔木!
黑人刚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乔木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刻,两人身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空间门。
那通往荒郊野外的空间门,就在两人身下,取代了地板。可踏空的两人并没有因此就掉下去。
看着脚下的空洞,黑人有些发愣,似乎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掉进去。
明明上一次,他就一头冲进了这个空间门,被迫跨越数百公里,和埃弗雷特国家派的杂碎们狠狠干了一架。这让他印象无比深刻。
“啧……”乔木则发出一声遗憾的感慨。
他瞥了眼那边的师耀强,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一把掐住黑人的脖子,再次施展瞬步,拽着对方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回手一记破道,杀死了剩下那头几乎就要彻底完成变身的豺狼怪。
伴随着一片“哗啦啦”的玻璃幕墙破碎声,两人就这么从数百米高空,直接冲出了大楼。
空旷的走廊中,只剩下彻底断弦的师耀强,与那年轻冷艳的女秘书。
粗重的喘气与疼痛的呻吟中,两个彻底失去理智的人,死死纠缠在一起。
第1314章 反派齐聚
风声在从百米高空坠落的两人耳边呼啸着。
黑人死死盯着掐着他脖子的乔木,突然笑了:“你还真敢啊!我刚才差一点就要出手了。”
那乔木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然后那张令他做梦都想亲手毁掉的脸,就在他面前,竟然如同蜡像一般融化了。
融到彻底没了五官后,又开始重新反向蠕动。
“你最好快一点,不然咱们就要摔死了。”黑人嘴上催促着,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丝毫不慌。
对方的脸很快就重新浮现,却不再是乔木,而是另一张面孔,一张属于白人的面孔。
紧接着,那人身后,凭空展开一副巨大的蝠翼。
蝠翼猛烈扇动,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高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天尽头的郊外飞去。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或者说一开始变成乔木、此刻变成白人的伪装者,自始至终都没出过声。
就这么一路飞到一座森林上空,蝠翼盘旋了片刻,锁定了某个位置。伪装者一松手,就从几十米的空中,将黑人扔了下去。
黑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双手抱胸、魂游天外,突然被高空抛弃,既不惊讶也不害怕,就这么稳稳坠落,直至坠入森林,消失在伪装者面前。
待伪装者缓缓着陆、收起蝠翼时,黑人早已没了踪影,四周也没有任何重物坠地的痕迹。
但伪装者并不着急,他知道对方如果真想甩掉他,打一开始就不会乖乖跟他走。
他仔细观察起四周的蛛丝马迹,一边寻觅,脸部一边融化,很快又变成了另一张面孔。
这一次,他发现了什么,伸手随意一抹,原本植物密密麻麻的位置,几棵参天大树与茂密的灌木丛突然如同长腿了一般向四周让开,露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之上,光影流转,很快就出现了一间典型西方风格的林中木屋。
伪装者毫不犹豫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失踪的黑人正坐在木桌旁。
他没把一丝注意力给这间神奇小屋,因为这一刻,他强忍的怒火终于憋不住喷涌而出:“你答应过母爱的!你想要违逆她吗?!”
黑人却不慌不忙:“我只是找他打听情报,是他先挑衅、歧视我的。”
伪装者却完全不信,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结束项目?!我是你的蛇头,我结束项目,你也会被智脑踢出去。”
听到这话,黑人脸上的假笑终于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恢复成原本容貌的伪装者:“孪生,你是在威胁我吗?”
“孪生”常耿,闻言一滞,又马上调整过来,继续厉声:“是你违诺在先!别跟我扯什么他先动的手,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你哄三岁小孩呢?!”
黑人没再嘴硬,只是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我拗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想到一名无辜的老资历P9调查员,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灵魂污染,不仅这辈子都废了,甚至可能要承担家破人亡的代价,常耿就心如刀绞。
他早该想到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母爱能约束他?哈!母爱哪一次成功约束对方了?哪次不是被迫给对方擦屁股?!
从计划伊始,从知道母爱决定动用这家伙起,他就该果断要求母爱给出更多保证,甚至干脆让母爱亲自跟过来。
这是他的重大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