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660节

  跟在后面的康健一脸无辜地看着乔木,好像在说“我能拿她怎么办呢”。

  房间里的宫天宇出声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催眠的。但根据我的经验,催眠想要维持得好,其他方面最好别给太多压力。”

  “随你们吧,”这种一次性工作、一锤子买卖,乔木实在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招呼朋克艾忆,“别管这些了,都跟我走,这里不住了。”

  “去哪?!”朋克艾忆立刻探出头,警惕地盯着他。

  “让你发挥你的价值,”乔木冷声道,“你不会以为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你弄过来,就为了金屋藏娇吧?”

  康健一脸可惜地看着自己兜里现杀的海鲜,最终还是下楼将新买的食材送给了楼下几个和他聊得来的居民。

  乔木“收回”宫天宇与康健,直接带着朋克艾忆去了太原,找艾忆本体。

  宫天宇的一个观点他也很认同:催眠并不可靠,无论在时效性上,还是在较为复杂的目标上。

  他需要朋克艾忆做的事情,恰恰既复杂,又长期,而且需要极强的主观能动性,绝非催眠能够解决的。

  流沙河主司先彬留给他的“遗产”倒是似乎能应付这个情况,但“转世金蝉子颅骨”这种东西,不是他想用就能用的。

  那东西不把他这个魔鬼度化了就不错了。

  所以他的计划很简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朋克艾忆使用归刃,让对方坠入织梦剧场,在里面改造对方的记忆。

  之后只要他的艾忆不说漏嘴,就不会有意外了。

  这一次特殊之处在于,他要带着艾忆本体一起进去,而且不是让艾忆客串或出演,而是让对方保留清醒的自我,和他一起当幕后工作人员。

  毕竟自己最了解自己,不像之前几次失败就失败了,大不了拍屁股跑路,这次改造兹事体大,绝不能有半点疏忽。带着艾忆本体,能给他提供不少宝贵的意见。

  他没这么做过,但在两次高强度的成功使用后,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但他没想到……

  “我不同意!”听了他对归刃能力的详细介绍后,一向对他颇为顺从的艾忆,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乔木颇感意外,却并不恼怒,反而平静地问:“能说说理由吗?”

  “就、就是……”靠着一股子冲动劲儿表态的艾忆,一时有些卡壳,“这么做是不对的……”

  她很没底气地说了这么一句,看着乔木满脸的无奈,也知道自己这话善良过头了,已经有些愚善了,顿时讪讪的。

  不过乔木依然没有直接否决并强令对方配合。他知道只要他这么做,对方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会全力配合。

  他也很想这么干,简单直接,省心高效。但他知道,过去的自己不会这么做。而且对这些人类,总是简单粗暴也不好,次数多了他们会逆反。

  相反,多花点心思,稍微复杂一些,多贴合一下他们那伤春悲秋的心理,反而会有更多惊喜。

  所以他依旧保持安静,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合理的、发自内心的解释。

  艾忆知道他在等什么,却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好久,她才无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消沉地说:“我就是……不想让她这样,我觉得她不该被这样……”

  乔木有些无奈了,温声道:“艾忆,这个说法我是不会接受的。”

  “我知道……”对方沮丧地嘀咕。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乔木心无旁骛地品着茶。他最近无聊报了个茶鉴赏班,挺难的,毕竟他的味蕾不怎么发达,中人之姿。

  艾忆则局促着、纠结着,双手无意识地搓揉着裤腿。

  好一番冥思苦想后,艾忆才抬头看向他,小声说:“谢谢你。”

  乔木知道,对方这是有主意了,下决心了。

  他没多嘴质疑,只是问:“我要怎么做?”

  艾忆愣了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哽咽地再次说:“谢谢!”

第1460章 艾忆与艾忆(中)

  “干嘛?终于想出来要怎么处置、折磨我了?”

  朋克艾忆被拽进来时一脸不爽,尤其看向本体的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乔木没说话,直接开了个空间门。

  朋克艾忆只看了一眼,身体就僵硬了。

  “我不想在这儿了,我要回去!”她用忍不住颤抖的嗓子大声喊着,急不可耐地大步流星往外走。

  “回来。”乔木只是无比平静的一句,钻入她的耳朵,就让她双脚不受控制地站定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个该死的家伙,仿佛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乔木却毫不在意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朋克艾忆的双脚,就违背着她的意愿,几步就轻而易举地迈过了空间门,踩在了农村那松软却干燥的泥土上。

  乔木带着一直沉默的艾忆紧随其后穿过空间门,见朋克艾忆依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仿佛在畏惧着这里存在的什么东西,便在身后轻声说道:“去看看吧。”

  得到指令的双腿,立刻带着朋克艾忆向那陌生中略带几分熟悉的村庄走去。

  朋克艾忆的妆容,放到这里,和闹鬼没什么区别,这一路上,坐在路边石碾子或椅子上聊天的老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她,一路盯着她,看个不停。

  越看,表情越疑惑。待她走远后,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交头接耳:“那是不是小忆那妮儿啊?咋……成那样了?我上个月见她还人模人样的……”

  旁人立刻捅了她一下让她闭嘴:“胡说什么呢?那能是小忆?小忆那不在那呢吗,啥眼神儿?”

  说着立刻喜笑颜开地朝艾忆招手:“艾丫头啊,又回来啦。”

  不等艾忆回答,那大妈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旁边乔木身上,如雷达一般上下一扫,立刻起身热情又八卦地问:“这是带男朋友回家啦?”

  艾忆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怎么想的,也没回应这句,竟小声对乔木道:“这是孙婶儿。”

  乔木则一直关注着朋克艾忆的行动,眼见对方要拐进艾忆家的小巷了,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艾忆见状也顾不得羞涩应酬,随便打了个招呼也跟了上去。

  看着艾忆小跑追着乔木离去的背影,孙婶儿忍不住啧嘴,对旁边老妇人道:“看吧,这是找了个城里的。看那模样说不定家里是吃公粮的,瞧不起咱们乡下人!”

  “就是!”旁老妇人立刻不忿地附和,“第一次上门,空着手?连礼物都不带!”

  “哼!”孙婶儿冷哼一声,“艾丫头找了他,以后可要被欺负了。”

  老妇人撇了撇嘴,斜着眼看着艾忆的背影,使劲压低嗓门:“就她那身味儿,能找着就不错了。”

  孙婶儿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使劲捅了下对方:“咋说话呢?人家现在也有出息了!光是今年就给咱们各家送了多少东西?没帮你家小子在太原解决工作?!”

  对方立刻不吱声了。

  另一边朋克艾忆越走越快,到后面已经开始小跑了。

  她心中千百般地诅咒着“操控自己”的乔木,一拐过巷子,看着里面完好的、陌生的房屋,脚步陡然慢了下来。

  几步后,就一动不能动了。

  这些年,她偷偷回来过好多好多回,也不知道是想瞒着谁,反正就像做贼一样。每次回来,都是站在这里,站在现在这个位置,看着巷子尽头那套已经塌得不能再塌的院子。

  就这么看着,看很久很久。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并没有缅怀什么,只是觉得,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后痕迹了。

  那之后,她似乎就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顶着她名字的行尸走肉罢了。

  她还会好奇,那堆废墟什么时候会被村里清理、平整掉。

  她甚至曾下过一个很幼稚的决心:等那堆废墟被清掉了,她就去死。

  只是这个决心第二天一觉醒来就被否决了。要是想死,她早就去死了,等不了这些年。

  而且她也知道,就村子这个人口状况,她老死了,那堆废墟都不一定有人管。

  现在,那片废墟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套崭新砖瓦房围成的农家院。而她知道那个院子属于谁,她甚至认识院门口旁摆放的那尊石碾子。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孜孜不倦地在那尊石碾子上刻了几乎一整篇课文!

  她试着迈出一步,双脚却如灌了铅一般,纹丝不动。又看了眼那漆红的大门,她畏惧地瑟缩了一下,决定离开这里。

  那里面有两个老人,他们就在里面……

  那又如何呢?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不是她的家。

  艾忆一回身,正好看到一辆减速的电三轮停到了她面前。

  “让一让,让一让。”驾车的老大爷声音不高不低、不硬不软,口音浓郁,又不至于让人听不懂。

  只是一张嘴就一股子酒臭味喷过来。

  见女人还挡着路不让,老大爷努力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对方,一眼就眉头紧皱:要不是大白天,他非当是闹鬼了!

  这不是个正经女人!一瞬间,老大爷心里就有了结论。

  可再一看,他就发现不对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像囡囡?

  这下他可不顾什么礼不礼貌了,就直接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越看越觉得像。

  天底下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这女人也奇怪,一直盯着他看,好像他才是那个长得张牙舞爪的。

  大爷本就迷糊着,一时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婆娘从身后的车斗里站了起来:“这咋着,咋堵着路不让开?”

  婆娘压着他肩膀,从头顶探出来,也打量了挡路的陌生人几眼,突然惊讶地“呀”了一声。

  接着就从车斗一跃而下,竟上前一把拽住了那“妖怪”的小臂,另一只手对着大臂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老大爷吓了一跳,不想这婆娘怎么突然就厉害起来了,被挡了不到半分钟就要打人?!

  就这犹豫的工夫,婆娘已经噼啪几巴掌狠狠打在那女人胳膊上。

  老大爷怕对方还手、婆娘吃亏,赶忙下车,正迈腿,就听婆娘破口大骂:

  “谁让你画成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上个月回来还好好的,咋成这幅鬼德性了?一路上咋没让叔叔婶婶们笑话死?说!让谁教坏了?”

  老大爷上来阻拦,婆娘气不过,回头狠狠给了他一脚:“喝喝喝,就知道喝,你喝死去吧!你女儿在大城市都被人带成鬼了!”

  老大爷被踹得捂着小腿肚子直嗷嗷,一听这话立刻一个激灵:“这真是囡囡?”

  再定睛去看,却发现对对方大半张脸都被眼泪带着眼影糊了个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是谁。而且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婆娘打骂,也不反抗,就是哭,不停地哭,还强忍着不吱声地哭。

  可对方这么一哭,老大爷就愣住了:这哭的模样他太熟悉了。自己的女儿,从小养到大,从小揍到大,从小见着她哭到大,能不熟悉吗?!

  这下他最后一点酒意也彻底醒了,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真是……囡囡?”

  一听到这话,原本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艾忆,终于没能憋住,“哇”的一声后,就彻底泣不成声了。

  她这么一哭,老两口也慌了。

  “咋了这是?啊,快跟娘说,是不是被欺负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母亲哪里还舍得再打?虽然也没真的用劲儿,可再轻那也不舍得啊。

  见女儿只是哭,不说话,她只能将自己的心头肉紧紧搂在怀里,连拍带抚地温声安慰,啥也不问了。

  父亲没搂上去,就在旁边看着,越看嘴抿得越厉害、胸口起伏得越激烈。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着母女二人就往家走:

  “走,回家!进了家门,谁也别想在欺负我女儿!咱们就在家待着,哪也不去了。不闯荡了,也不吃苦了。在村里有你爹护着,我看看谁敢欺负你!甭管他多大官儿多有钱,先试试你爹我的锄头!”

第1461章 艾忆与艾忆(下)

  直到重重关上的院门将哭声阻隔的微不可闻,乔木和艾忆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你真的认为这招有用?”乔木还是不放心,甚至非常不安。

  他一直不觉得让朋克艾忆见艾忆的父母是什么好主意。这会混淆两人之间那种本就暧昧的边界感,时间久了,会让朋克艾忆生出“我能取而代之”的危险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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