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试图解释，这不是自己的阴谋。但看到乔木那无比淡然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这事儿确实和自己无关，却和对方有关，对方明显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深深看了乔木一眼，没有多嘴询问。
乔木则恍若无事地说：“那就让她去十番队吧，山本雄也那家伙，身为副官，至今连始解都没有，太过失职了。”
这话说的，仿佛他才是十番队队长。
市丸银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满意，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你们在聊什么？”
市丸银心中一惊，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十余米开外、身着队长羽织的绝色女人，立刻恭敬地低头行礼：“队长。”
霞大路檀华龙姬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边用闲聊的语气怡然道：“本主还是头一次知道，我家副官与乔木君也相熟呢。”
第1490章 奇怪的死士
面对这位五番队队长的试探，乔木很不给面子地摇头：“不，我俩不熟，也不是一路人。”
霞大路檀华龙姬却仿佛没听出他对与自己对话的抗拒，优雅地掩着檀口轻笑：“乔木君不会是因为叛逆蓝染右介一事，而对我家副官有所忧虑吧？”
“本主可以为银担保哦，他绝对值得信任，无论人品还是能力，”她轻快地说，“若非霞大路家没有适龄的女孩，本主都忍不住想招他入赘了。”
被如此调侃的银面露无奈，知道这是自家队长在赶自己走了，直接痛快地行礼告退。果然没有得到挽留。
荒凉的院落中，只剩下了乔木与檀华龙姬两人。
他懒得与这个并未出现在原著中的人物客套，直接问：“霞大路队长找我有事？”
檀华龙姬看着他焦黑的右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却并未问出口，而是反问：“乔木君对本主有成见？是因为本主上位贵族的身份？”
不等他回答，又道：“莫说没有，本主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若说没有，那就是当面欺瞒了。”
没想到乔木却很是直接：“确实没有成见。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懒得和你们认识、打交道。”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檀华龙姬的意料，对方愣怔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仅此而已。”
他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如此无礼，檀华龙姬反而笑了，笑得很是欢快动人：“那若本主给你一个打交道的理由呢？”
乔木若有所思：“霞大路队长想和我联手？还是结盟？”
“果然是聪明人，”对方顿时兴致高涨，“联手怎么说？结盟又怎么说？”
“联手就算了。现在的格局就很好，我可不想没完没了地应付蟑螂一样的贵族武装。”他如此回答。
当然这只是借口，他不在这件事上与对方联手，根本原因还是那个老生常谈：集体无意识应激。
四分五裂、诸侯割据的尸魂界，百年后鬼知道会演变成什么德性，到时候可能就没法交代了。想要拧回来，不知道得下多大的力气。
“结盟的话……”他看着对方那绝美容颜亦遮掩不住的勃勃野心，“我得先知道，霞大路队长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当然是往上咯。难道乔木君不是如此？”
乔木却觉得还是太模糊了：“往上？多上？最顶上？”
面对这个问题，对方却百无禁忌，悠然回答：“若是真有那个机会，本主自然也不会错过。”
‘很好，合格了，’乔木心想，‘对一个魔鬼而言，还有什么能比无止境的野心，更具吸引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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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总队长的抉择，一如乔木预料的那般。
毫无头绪的整变虚事件，被他打包丢给了十二番队去处理、研究。散在外面，监视那些贵族的二番队与八番队悉数撤了回来。
山本亲自宣布，除了依旧留在各地保护贵族的六番队，与现世的十三番队，接下来，整个护廷十三队都将集中力量封锁灵廷、维护小数区秩序，不再过多关注流魂街其他区域的防务。
随后中央四十六室也颁布条例，所有举家搬回小数区的贵族，都能享受几乎与灵廷沦陷前齐平的税率。
让贵族们重新聚居，恢复商业繁荣，好重新征收商税。在这件事上，中央四十六室与护廷十三队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毕竟中央四十六室存在的基础，就是贵族们让渡管理权。一旦贵族恢复千年前的军阀格局，重新各自掌管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那中央四十六室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但这个条例多久能取得显著效果，还有待观察。毕竟当初灵廷沦陷，给贵族与大商人们带来的心理阴影过于浓重了，不是区区几十年就能轻易消去的。
这些年来，护廷十三队的外强中干也无数次暴露于人前，不是靠嘴皮子就能重新夺回信任的。
山本总队长向护廷十三队全体队长宣布自己的最终决定那天，乔木也去了，依然以暂代副官的身份。在院门关上之前，他也久违地见到了对方的模样。
山本总队长明显苍老了不少，眉宇之间曾经的坚毅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道不尽的倦意，甚至无力感。
拥有足以毁灭三界之力量的最强死神，哪怕再强的敌人都能令之灰飞烟灭，现如今面对一系列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却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份前所未有的挫败，显然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都打起精神，不要以为二番队要来了，就能松懈、偷懒！”西一区润安林，带队巡逻的乔木给同队队士做训话。
几名队士脸上大义凛然，心中却不停腹诽：全队上下最懒散的分明就是你吧！
一路上遇到多少小偷小摸和避卡逃税的，管都不管，直接假装看不见，还不让我们管……业绩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不过这些抱怨他们可不敢说出口。虽然十番队在志波一心的带领下，氛围很不错，但这些新入队的队士，依然不敢轻易招惹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十番队自副队长以降，所有席官与老人，对这位三席都极其推崇，言语中几乎就要直接称其为队长了。
也不能说几乎，很多人私下干脆直接称乔木为“队长”，称志波一心为“志波队长”，亲疏远近立判。
不是没有心思杂的新人去向志波队长打小报告，换来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既然这么闲，那就请加倍努力训练吧”，随后几乎被操练到猝死。
纸里包不住火，几次之后，随着那几个新人被排挤到凄惨调离，所有新人也都知道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动辄几个月不露面的乔木三席，绝不是他们能冒犯、招惹的。
好在这位似乎还挺好打交道的。除了为人比较高冷，和他们不怎么亲近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臭毛病，也没有其他席官那样折腾新人的“惯例”。
乔木不知道身后的新人们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不过是待几天，来打个卡点个卯充个数，避免最近时局敏感，被总番队严查各番队纪律的巡查人员抓典型。
懒洋洋地带着几人，在巡区内漫无目的地随意穿梭，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着死霸装的同僚。
乔木打量了对方几眼，看着面生，不是席官，应该是新人。板着个脸面无表情，对流魂倒是很有威慑力，看来是个巡视的好苗子。
迎面走近，他才用周围流魂听不到的音量提醒对方：“下次巡视，记得把武器带上。撞上总番队有你好果子吃。”
对方停下脚步，看着他，吐出了个问题：“乔木三席？”
乔木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是我……”
话音未落，对方的手竟化作一道残影，直取他的咽喉！
他微微一怔，抬手打掉对方袭来的手。正心中疑惑，一道黑影紧随其后，是一记鞭腿！
这一次他没再反击，略微思索后，抬起胳膊格挡，反而借助这记鞭腿的力道，向后一跃而出，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可那人似乎也早有准备，几乎就在他跳出去的同时，也以一个巧妙的动作收腿，随即顺势跟上。
乔木一直退，对方一直追，直至与自己带领的几名十番队队士拉开了距离，他才不再躲避，欺身而上。
短短几个回合，他就断定，此人绝非普通队士。就凭这份白打的功底，四番队除外，任何一个番队的席官，都有他一席之地。尤其是二番队！
不过对方技巧很强，却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坚不摧。双方几次见招拆招下来，乔木一记朴实无华的大力直拳，便将双臂交叉成功格挡住的敌人，一拳轰飞了出去。
不过那人确实功夫了得，空中几个翻身，就稳稳落在了地上。只是看着那无力耷拉的双臂，明显是骨头断了。
“三席！”
“敌袭！”
“快支援！”
直到此刻，那几名队士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上前，打算助战。
太稚嫩了啊……乔木心中评价了一句，就不再关注这些炮灰，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陌生袭击者的身上。
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好奇地问：“说说吧，谁家的狗？连刀都没带，别跟我说什么宁死不屈之类的废话。”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却没带武器，全程以白打对战。摆明了就是不想闹出人命，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而且没施展鬼道与瞬步，这种水平，肯定不是真央灵术院正儿八经的毕业生，只能是某家贵族自己培养的私兵了。
可派这种货色来教训他？哪家贵族消息这么闭塞，这是真拿他当普通三席了？
乔木好奇着谁这么不长眼，却发现了对方的异样：不仅一言不发，而且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哪怕双臂被他一拳打断，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还真是个死士？”他忍不住啧啧称奇，“你这样，我更好奇了，谁家会这么糟蹋死士啊？难不成是拿你平账呢？”
那人一眼一言不发，毫无情绪的双眼，只是一直牢牢锁定着他。
“冥顽不灵！”一个队士怒斥一声，“三席，咱们将他锁拿回去，再细细审问吧！”
抓回去审问，自然是要上刑。这里大庭广众，实在不好做那些影响胡婷十三队光辉形象的事情。
乔木却没有回答，而是心有所感地回头看去。
只见周围畏惧又不愿散去的稀疏人群中，接连走出来了六个人，同样身着死霸装，同样没有武器，同样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毫无情绪，只是齐齐盯着他。
几名队士都被这一幕镇住了，面面相觑之下，甚至有几分手忙脚乱，不知该戒备哪一边。
“啧……”乔木龇着牙花子，“你们要这样，我可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第1491章 改造魂魄
“好、好强！”十番队几名队士瞠目结舌地喃喃自语。
他们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乔木化作的黑影，咻咻咻地一通乱窜，那群在他们看来极其强大、必须得队长出面才能摆平的敌人，就断手断脚地齐齐躺在地上了。
乔木则将这七个奇怪的死士胡乱堆在一起，蹲在他们身旁，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说出了真相：“不是死神，也不是整，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能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七个家伙身上，根本没有灵压。不仅没有灵压，甚至没有整该有的灵子循环。
不是死神，也不是整，却使用白打作战。这样的存在很奇怪。
漫画里好像没有过这东西吧？不过漫画里还没有斫伽罗呢……
见这群家伙极其嘴硬，如果不是有一个之前说出过他的名字，他都怀疑这些奇怪的家伙没有语言功能了。
“你们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们交给十二番队了哦，”他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它家队长可是个喜欢人体实验的大变态，会穷尽世间一切方法，让你们在痛苦中被一点点榨干！”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令人厌恶的声音：“有劳乔木君愿意把它们还给我了。作为回报，后面那段对上位者大不敬的话，我就假装没听见好了。”
看到来人，十番队几名队士下意识立正、挺直了腰板。
他们入队至今都待在润安林，并不认识来者，却认识来者身上那件洁白的队长羽织。
听着这个令人作呕的语调，乔木撅着下嘴唇，不爽地吐气吹起额头的刘海，随后才起身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涅茧利：“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飞机？现世那个能飞的铁家伙？”对方面露疑惑，“为什么是飞机？它们和飞机有什么关联？”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乔木翻了个白眼，回头指着地上这一堆，“这又是什么？”
但接着他就愣住了：被他打断双腿双脚，本该乖乖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七人，就这片刻的工夫，他不过背过身说了两句话，就不声不响地齐齐站起来了，而且站得笔直！
“怎么样？这种自愈能力很惊人吧，”涅茧利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它们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人造的，我称之为改造魂魄，是某项研究的附加产物。”
改造魂魄？乔木恍然。所以漫画里那个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但魂有再生能力吗？好像没有吧？
“十三番队委托我研究一种能让他们驻扎现世的队士，在战斗期间妥善安置义骸的技术。我就想到了某个讨厌鬼提出的临时魂魄理论，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一种人造魂魄，让它们在死神出战后，代为照顾遗骸。我给它起名叫义魂丸。”
一说起自己的研究，涅茧利就瞬间化身话痨，亢奋不已地说个不停。乔木也只能暂时搁置满腹疑惑，耐着性子听对方喋喋不休。
这也不能怪这家伙，尸魂界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科学爱好，就连山本总队长也只是把技术开发局的成果当成“新工具”。根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科学与工具的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