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能地希望这个数据是错的,几十年的相处却也让他们知道,在技术与情报方面,浦原喜助从未出错过,就连那些神通广大的调查员都绝对信任这家伙,更别说他们了。
“所以,我们现在在做什么?”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懵懂的久南白。
六车拳西无语地一手按脸,却还是为自己的小情人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得在一个蓝染与25个平子真子间,做出选择了。”
“我选25个真子!”久南白立刻兴奋举手,“真子最好玩了,25个真子一定好玩得不得了!”
“你是白痴吗?!蓝染那家伙这些年一直龟缩在被那些破面狗腿子重重保护的虚夜宫里,好不容易只身出现,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
六车拳西这一骂,立刻将久南白骂得小嘴一嘟,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有昭田钵玄连忙做和事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这有什么可决定的?!”猿柿日世里恼怒地嚷嚷,“你们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老家伙解决不了的敌人吗?交给那个老家伙处理不就好了?”
显然,她依旧心心念念要向蓝染复仇,甚至可以说是假面军势中这方面意志最坚定的那个了。
其他人却依旧沉默不语,毫不掩饰内心的挣扎与动摇。
日世里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赌气地就要独自离开:“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平子真子赶忙一把将她搂住,胳膊搭着对方矮小瘦弱的肩膀,嘴巴凑到对方耳边,语气有些低沉:“蓝染不会凭空消失,可如果我们这次选错了,会死很多人的……”
“那就让他们去死!死神什么的最讨厌了,都死光了才好!”日世里愤怒地哇哇乱吼,发泄地吼完之后,却也沉默了。
良久,她才低落地说:“我还是很讨厌死神……”
“我明白,”平子真子眼中闪过心疼,却还是竭力劝说,“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我!”
日世里回头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会看到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没想到这一次,竟将对方眼中的挣扎与哀求尽收眼底。
这一刻,她彻底默然了。
她明白,他们这群人,无论嘴上如何说着现世就是新家,也不能掩盖他们来自尸魂界的出身,也不能抹去他们过去几百年的人生。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恨那些死神。也正因为如此,其他人才更割舍不下这里的人和事……
许久之后,她突然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平子真子小肚子上,将对方砸成了只公虾米,才满意地一把按在对方脸上,将对方推倒在地。
“竟然敢和我套近乎?”她一脸的得意洋洋,大步流星往南走,发现其他人没跟上,又催促,“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她狞笑着亢奋地摩拳擦掌:“这一次,我要干掉那个怪物,让那些讨厌的死神乖乖在我面前土下座,给我这个救命恩人使劲磕头。然后我再狠狠把脚踩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后面其他假面军势的成员,彼此对视一眼,纷纷莞尔地追了上去。移开目光后,每个人的眼中,又都多了一分凝重:
25倍于平子真子的灵压……这样的敌人,究竟得强大到何种程度?真的是他们能够应付的吗?
然而他们没想到,他们真正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应付这样的强敌,而是……该怎么见到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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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队长的灵压消失了!”灵墙内侧,矢胴丸莉莎高声道。
其实用不着她说,他们一穿过灵门,进入灵廷,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偌大的灵廷内,不仅感知不到其他队长的灵压,连总队长的灵压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那个怪物在肆无忌惮。
“老头子不会已经……”凤桥楼十郎欲言又止,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也都明白他为什么说不出口。
总队长是无敌的,千年来这一点早已深入尸魂界每个人的内心。他们不相信总队长会失败,也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爱川罗武高声抱怨,“当务之急不该是先想办法往前走一步吗?!”
听到这话,假面军势众人面面相觑,却又纷纷无可奈何。
他们还是低估了“25个平子真子”的力量。
甫一进入灵廷,他们就被那股恐怖灵压天然形成的威压,死死按在灵壁上,想前进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这根本不是靠力量能够成功的。面对这种来自灵压的阻力,也只有将自身灵压激发到最大程度才能与之相抗。
成绩最好的久南白,靠着长时间的破面化硬是走出了几十米,就被灵压风刮了回来。
她说自己还能继续深入,只是孤身一人进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可从她短短几分钟就疲惫不堪的状态来看,这应该也是她的极限了。
“喂,浦原,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那家伙自己停下来吧?”平子真子整个人呈“大”字牢牢贴在静灵壁上,两只死鱼眼无奈地翻着眼白。
浦原喜助没有说话,表情则显示出他正在激烈地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响,在他们进入后就彻底关闭的灵门,竟直接支离破碎,眨眼间就被庞大的灵压轰没影了。
就在众人以为是灵门在这股恐怖灵压下终于撑不下去了的时候,一具高大的身躯强顶着灵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进来。
那人进来之后四下瞥了一眼,就高声问:“喂,我说,你们又在偷偷搞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1725章 假面军势的选择(下)
“更木队长?”有昭田钵玄惊讶,“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届虚圈武道大会结束了,老子把前十名都砍了个爽,决定给自己放个假,”突然出现的更木剑八歪着脑袋,疑惑地打量着旁边在灵壁上排成一排的假面军势,忍不住问,“你们在晒太阳吗?”
“白痴!看不出来我们现在是被这股灵压压迫得动不了吗?”猿柿日世里不满地抱怨。
矢胴丸莉莎却反应过来了,惊讶地看着站在空荡荡的灵门口,背后没有任何依仗,身形却依旧稳如泰山的更木剑八:“更木队长,你不受这股灵压影响吗?”
“当然受喽,”更木剑八痛快地回答,“但只要比它更强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平子真子苦笑着嘀咕,“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这种灵压怪物啊?”
更木剑八说着,竟然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来到了他们前方,才又回头问:“你们来不来?不来的话,那个混蛋就归我了。”
日世里咆哮:“都说了,我们动不了啊!”
“哦,那就没办法了,”更木剑八撇了撇嘴,“谁叫你们这么弱了……”
“这个混蛋!”日世里满脸青筋暴跳,“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没有任何伙伴搭理她此刻的无能狂怒。
浦原喜助却又高声叫住了更木剑八:“更木队长请留步!你刚才用了‘那个混蛋’的称呼……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你知道里面那个敌人的底细?”
“啊?”更木剑八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
浦原喜助闻言顿感失望。可对方又接着说:“我只知道,这家伙就是当初坑了整个十一番队,还在收复灵廷时偷走我所有灵压的卑鄙小偷!”
“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那家伙的气味,这次让我撞见,我一定要把它剁成肉泥!”说着,他便狞笑着再次起步。
假面军势一行,就牢牢贴在灵墙上,眼睁睁看着更木剑八迎着令他们束手无策的恐怖灵压,犹入无人之境般,大步流星地从他们面前消失。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六车拳西,此刻都忍不住嘟哝:“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原来如此……”浦原喜助却眼神深沉,“我大概知道敌人的来历了。”
“是谁?”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
浦原喜助则反问:“当年十一番队那场骚乱,你们都知道吧?”
见有人摇头,他无奈地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夜一大人在帮助自治域抵御了那场袭击后,就顺着我留下的暗号,在现世找到了咱们。那次她身上还带了一部分敌人的遗骸。”
“我的研究显示,那个敌人并不是某种拥有特殊能力的虚,或者说不止是。在遗骸中,我不仅发现了虚的特征,还从那些凋亡的细胞中,提取出了死神的遗传物质。”
“也就是说,”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道,“那个奇怪的敌人,是死神与虚的结合体!”
同伴们听得瞠目结舌:“就像……我们?”
“不,与我们不同,”浦原喜助却摇头,“我们既是死神又是虚,假面是进入虚之领域的死神,破面则是进入死神领域的虚。但那东西与我们,与破面,都截然不同……那东西,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
“按照我的判断,它的诞生既不是因为超越,也不源于进化,而是一种劣化,是在突破死神与虚界限的过程中产生的失败品!”
“失败品?”众人咀嚼着这个说法。
浦原喜助点头:“没错,因为失败,所以它既失去了死神的身份,又没能拥有虚的特质,最终沦为了一种什么都不是的……怪物。”
之后的事情就很好推测了。四枫院夜一以为她彻底消灭了那个“巨型史莱姆”,可那只是敌人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敌人抛出的诱饵。
敌人真正的本体则一直潜伏在更木剑八体内,寄生在那个人形灵压怪物身上,汲取养分,疯狂生长。直到灵廷之战才因为某个他不掌握的原因现出真身。
凤桥楼十郎忍不住问:“但之后也没听说过这个敌人的情报吧?这些年那家伙躲到哪……”
他猛地反应过来,让问题戛然而止:这还需要问吗?答案不是现成的吗?
“所以,那家伙之前都躲在哪了?”等了一会儿没等来答案,久南白好奇地催促。
“就在这里啊。”六车拳西语气低沉。
“这里?”久南白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灵廷?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啊?”
见自家小白这么不开窍,六车拳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因为人多,才要选择这里啊,”平子真子冷声道,“你没有发现吗?从咱们进来开始,消失的可不只是老头子的灵压,而是所有人的灵压!”
“那家伙,把灵廷当成了餐厅,把这里所有人都当成了为自己源源不断提供食物的禽畜!”
说完,他扭头对身旁的日世里苦笑:“看来你让那群死神土下座的想法,注定无法实现了。”
之前还很是活泼的日世里,此刻已是一言不发,表情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与她一样,其他人也没再说话,只是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
许久之后,爱川罗武才问:“话说啊,我们还是不知道敌人的具体身份……”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却又若有所思地说:“但我有种预感,等我们这正面对敌人时,对方的身份,一定会让我们大跌眼镜!”
“那现在要怎么办?就在这里枯等?”
“不然呢?”矢胴丸莉莎反问一句,又无奈地说,“只能期待更木队长能阻止那家伙了。可如果连更木队长都失败,届时咱们就更不能放任敌人离开这里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九人面对敌人的灵压,连靠近敌人的资格都没有,真的能阻止对方吗?
但谁也没有将这个疑问说出口,只是沉默地等待,等待远处灵压已经开始激烈碰撞的两个怪物,分出胜负。
就在沉默中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松,接着便齐齐从灵墙上滑落,稳稳落在了地上。
敌人那恐怖的灵压,竟然消失了!
他们惊讶地环顾彼此:“更木队长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还没有。”有昭田钵玄施展鬼道,竭力从远处战场弥漫而来的复杂灵压中提取情报。
“更木队长应该是给敌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导致敌人不得不将外泄的大部分灵压都收回去。但战场局势依然不利,更木队长一直处在下风!”
“还处在下风?!”日世里愕然,“那家伙从露面到现在,灵压已经涨了好几倍了吧?竟然还会处在下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平子真子替对方解释,“毕竟是唯一不掌握始解与解,连鬼道都不会的队长。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了。”
“按照浦原的说法,那个敌人能够施展所有被汲取灵压之人的能力。先不说当初的十一番队,咱们面前可是整个灵廷啊……”
吞掉整个灵廷十几甚至几十万人的家伙,究竟能使出多少种能力?只是想一想,他们就感到头皮发麻。
“所以,要暂时撤退,召集援军吗?”凤桥楼十郎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
“在说什么蠢话啊?”平子真子笑了,活动着略显僵硬的四肢,“我们不就是援军吗?”
没有人反驳或质疑他的说法。
于是他高声宣布:“假面军势,正式出击!目标……管他是谁,都没差啦!”
第1726章 拯救世界不就一句话的事?
灵廷一隅的这场战斗,很难用“战争”来描述,却可以断言是千年来尸魂界最激烈的一场战斗了,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