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连嘉蒂丝都惊住了:“开、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这家伙得什么样的身体素质,才会在爆炸中毫发无损。只说那面盾牌,金属吧?是金属没错吧?砸人时那清脆的“邦邦”声,必然是金属吧?
那谁能告诉她,金属,为什么能抵挡雷击?!
嘉蒂丝惊愕得一时忘记了动手,那个臭屁的“地狱队长”却记仇了,在诸多灭却师圣兵当中,一眼就看到了同样最显眼的她。
两人四目相对,反而是“地狱队长”率先面露怒色。
“哼!”嘉蒂丝见状冷笑,“明明没有受伤,只是一次失败的攻击,都会让你勃然大怒吗?调查员,还真是够傲慢的。”
“地狱队长”却已经大声训斥:“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在戌吊这么穿?实在有伤风化,让孩子们看到了怎么办?!”
“哎?”嘉蒂丝一脸呆滞,就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原本英姿飒爽的骑士团队服,硬是被她擅自改成了抹胸加热裤的组合,再加上袖套和短筒靴,制服诱惑元素确实拉满。
嘉蒂丝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你们哪来的资格说别人?!”
她看过调查员的情报,那群人在现世大权在握、手眼通天,很多人生活奢靡无度,作风极其令人不耻。
说话间,她抬手就是一记伽农冲击波,高达五十亿焦耳的闪电冲击,整片战场都被波及,即便最远处的人,头发都纷纷竖了起来。
电光之中,嘉蒂丝满怀期待地狞笑着。那面古怪的盾牌也许确实可以抵挡她的雷击,但空气中形成的电场、电势,绝不是区区一面盾牌就能隔离的。
果不其然,刺眼的电光消散后,随着盾牌落地的“咣当”声,“地狱队长”已经变成了“地狱焦炭”,重重砸在地上。
嘉蒂丝身后的圣兵们,立刻捧场地爆发出一阵欢呼。但她本人却皱紧了眉头,因为她已经发现,那家伙还活着,甚至还保留有清醒的意识,只是全身被麻痹,动弹不得。
这也令她暗自咋舌:这种变态的身体素质,究竟是人类还是怪物啊?
不过她马上就将这种在意抛之脑后:“我倒要看看你能扛住几次!”
说着,一把闪电形状的标枪出现在手中,那标枪周身雷光迸射,密密麻麻的电弧噼啪作响。
她瞄准“地狱焦炭”就狠狠投掷过去。可本该被电击麻痹得动弹不得的“地狱焦炭”,却猛地伸手抓起那面圆形盾牌,朝着极速飞驰的伽农标枪甩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嘉蒂丝浑然不惧,反而露出了傲然的笑:对攻?谁怕谁啊!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旋转飞驰的圆盾并没有撞上她的伽农标枪,反而与其擦身而过,甚至还巧妙地得到了电场的加速,在掠过伽农标枪后,飞行速度陡然提升。
伽农标枪率先命中敌人,这一次直接贯穿,随即爆发出剧烈的爆炸。
而投掷伽农标枪后,身体略微麻痹的嘉蒂丝,却并未感到欣喜,反而因猝不及防,只能瞪着惊恐的眼睛,无助地看着那面圆盾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那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刀锋的盾牌切断脖子时,身后突然冒出一张大嘴,一口将她吞了进去。
几乎是下一秒,高速旋转的圆盾,就从莉托托头顶上飞了过去。
占了个子矮的便宜,成功救下闺蜜的莉托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再看向那边已经尸骨无存的“地狱队长”,却丝毫不觉欣喜。
“竟然杀死了调查员,这下糟糕了……”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地抱怨。
她的肚子里则传出嘉蒂丝的声音:“有什么糟糕的?圣灵大人问罪的话,我一力承担!”
莉托托摇了摇头,却懒得反驳闺蜜,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只要假装成不知情就好了。”
她甚至还分析了起来:“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敌人,阻止他们干扰圣灵大人,打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想退兵?!”嘉蒂丝尖叫,震得莉托托肚子一阵抖动。
她气恼地朝着肚子狠狠一拳,连胃带人一起攻击,让对方安静下来,才摇头:“不是哦。这个时候退兵,会显得我们心虚。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坚决打下去。”
“至于那个调查员,”她思索片刻,“就说是你攻击反抗者的时候,自己误入雷击范围吧。”
“没错!这是意外,是自杀,”嘉蒂丝喜笑颜开,“莉莉你果然是我们中最聪明的那个!”
莉托托没有回应挚友,而是回头质问身后的圣兵:“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圣兵们连忙齐齐点头,见她眼神不善,又慌忙摇头。
有个机灵鬼率先反应过来:“莉托托大人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调查员确实是自杀的,这一点我们都看到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莉托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直在一旁划水的另一个朋友:“你呢?”
“暴击”邦比爱塔芭丝塔拜姻懒洋洋地回应:“随你便吧。你救了我一次,这次随你怎么说。”
“不过,”见莉托托点头,邦比爱塔突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那家伙,你不打算一起处理吗?他可是瞄准你很久了哦。”
莉托托一愣,猛地回头看向对方所指方向,这才看到,远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双手食指摆出“X”型,瞄向他们这边。
另一个调查员!
在她看过去时,那人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毫不犹豫地将两只手十指相扣,使劲攥起来。
莉托托头皮一紧,毫不犹豫地一把拽过一个圣兵挡在身前。
但这只是徒劳,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凭空轰在她身上,直接将她娇小的身体轰上了天。
但真正令她愕然的不是这股放在骑士团中也算不上出众的力量,而是自己的状态:她一路向天上飞去,一直飞,一直飞,越飞越高,连地上的人都只剩下蚂蚁大小……
地面上,邦比爱塔以手遮额,仰头看着化作天边一个黑点的莉托托,忍不住笑了:“跳得可真高啊。”
说完她一跃跳到地上,活动着筋骨:“这下就剩我自己了,总算可以痛快地运动一场了。”
她看向自卫军阵地的目光中,已经充斥了掩饰不住的恨意:“那个混蛋死神给我的屈辱,我要在你们这群垃圾身上,一百倍地讨回来!”
说完,她猛地反手一巴掌,将距离最近的圣兵打倒在地:“你们这群废物男人,不知道那边有敌人吗?还愣着干嘛?!”
圣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也不敢去管地上不知死活的同僚,纷纷向打飞莉托托的敌人所在的大楼跑去。
没了后顾之忧,邦比爱塔这才摩拳擦掌,朝着自卫军总指挥部,大大咧咧毫不遮掩地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总指挥部大楼内,军人们已经为刚才“地狱队长”的牺牲而热泪盈眶。
“战友们!”健太转身,对着房间中的军官们大声疾呼,“我们的调查员盟友为了保护我们,孤军奋战,不惜丢掉性命!难道我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钢筋混凝土里面,等着救世主降临吗?!”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句:“绝不!我们要反抗!”
喧嚣声刹那间几乎掀翻了整个房顶。
“战斗!”
“为战友报仇!”
“勇往直前!”
“自卫军永不退缩,决不投降!”
“杀敌!杀敌!杀敌!”
仗打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参谋、可以指挥的了。总指挥部中剩余的这些军官们,纷纷拿起武器,声嘶力竭地、热泪盈眶地,一鼓作气冲出了大楼,向着敌人发起了绝死的冲锋。
见到这一幕,邦比爱塔忍不住狞笑:“你们还真是配合啊!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死得更轻松啦。”
说着,她脚尖轻轻点地,将一枚石子踹飞出去。本该平平无奇的石子,迸射到最前排的自卫军时,竟如炸弹一般发出了猛烈的爆炸。
火光瞬间将好几个人吞没。后面的自卫军脚步微微一滞,却又高呼着“为调查员战友复仇!”坚定不移地继续冲锋。
邦比爱塔也如同游戏一般,将一枚枚石子踢向敌人,每一枚石子,都能轻易剥夺几个敌人的性命。
“男人这种物种,果然是低等生命,实在太容易夭折了,就该通通杀光!”她停顿了一下,竟极其温柔地补充了一句,“唯独圣灵大人除外哦。”
再看向对面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自卫军战士,她立刻换回了那副残酷的冷笑:“喂,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口号?自己死了这么多人,还想着给那个调查员报仇?”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说我是调查员了?”
邦比爱塔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就看到一面圆盾呼啸着朝面门砸了过来。那个距离,她根本没有一丝反应的余地!
但下一秒,圆盾还没来得及命中她,就被爆炸直接炸飞了。
可这个距离,邦比爱塔自己也避免不了被爆炸波及,猛地捂住脸连连后退。
而那个卑鄙的偷袭者,却趁这个空档一跃而起,一把接住了被炸飞的盾牌。
“你这个混蛋、垃圾、败类、畜生!”被炸伤脸的邦比爱塔,暴怒地咆哮着,双目从指缝间透出暴虐的凶光。
然而她的身后,那些悍不畏死的自卫军将士们,在看清援军的容貌后,却爆发出了截然相反的欢呼声。
之前负责搀扶健太的参谋,此刻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怎么可能?!真、真的是……”
而邦比爱塔也看清了敌人长相,惊疑地问:“你、你不是死了吗?”
眼前这个“地狱队长”,她可是亲眼看见对方被嘉蒂丝烧成焦炭、炸成碎片,这一点绝对做不得假。
就算那些调查员有各种神奇手段能够逃出生天,可眼前这个家伙,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模样,哪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
“算了,不管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再棘手的敌人,只要杀得死,就不叫麻烦。
邦比爱塔放下掩面的手,狰狞道:“我不管你们这些调查员有什么小花招,告诉你,在我邦比爱塔大人面前,你们……”
“喂,你这个疯子女人,刚才我就说了啊……”“地狱队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谁告诉你我是调查员了?!”
邦比爱塔愣住了:“不是调查员?那你是谁?”
第1744章 零番队在行动
“老子是自卫军!”对方昂首挺胸,傲然道,“听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圣笼之雄’的……”
“吉田左磨!”那边,那个参谋终于失态地吼出了那个已经多年不曾提及的名字,“‘圣笼之耻’吉田左磨!”
声音传遍全场,“地狱队长”吉田左磨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那个参谋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面颊哆嗦,声音颤抖:“可你、你不是牺牲了吗?当年你明明与阿散井首责一同牺牲了啊!是我为你收敛遗体,是我将你的骨灰带回家乡的啊!难道是假死?!”
这番话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自卫军战士,都难以置信,只觉得这也许是那些调查员又一出恶劣的玩笑。
“是大谷君啊,谢谢你将我的骨灰带回给父母,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乡靠得住。”
“至于假死什么的,我确实牺牲了,抚恤金不是都发了嘛,”吉田君哈哈大笑,“可谁说死了不能活过来?”
他抬起胳膊,得意地绷起肱二头肌:“我刚才不也死了吗?不一样复活了?”
他接着朗声高呼:“自卫军的战士,一直都被神灵眷恋着!只要我们是为和平与守护而战,是为公平与正义而死,就是地狱,神灵也会助我们爬出来!”
说着,他指着那边的高楼大吼:“不信,你们看!”
在场的自卫军将士纷纷回头,立刻看到顶层最大的玻璃幕墙后面,赫然立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之前的战斗中腿部受伤而无法参战的司令健太。他此刻并没有俯瞰战场,反而死死盯着身旁另一个人。
而被他盯着的那个人,这里的人有些亲眼见过,有些则只在老照片里见过。但那张脸,他们绝不会认错:
自卫军的缔造者,安防部首任首责,已经牺牲的阿散井康太!
这时,吉田君又大声吼道:“你们再看这边是谁?!”
众人再次纷纷回头。而吉田君的身后,本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自卫军军服的将士们。
这些明明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此刻竟然重新活生生地站在幸存的战友们面前,甚至还开心地朝他们挥手打招呼,随后对着敌人怒目圆睁!
而此刻作为场上唯一的敌人,邦比爱塔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畏缩。
她发现,自己任凭莉托托被打跑的行为,似乎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与此同时,总指挥部大楼中,健太已经顾不上下面的局势了,此刻满脑子只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死了几十年的阿散井康太却大手一挥,“当务之急,是结束这场战争。”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健太恍惚之中,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基层军官,在接受阿散井长官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