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27节

  “此外,如果我能大幅延长每一次进攻的时间,拉长那些泡泡中单次循环播放的时间,也就能拉低你的演练次数、压制你的进步效率,我没猜错吧?”蓝染得意地说出了自己想到的点子。

  这一次,乔木没再沉默,而是摇头:“没用的,这些泡泡,其实是我的梦境。解的名字是‘清梦星河’,你应该能猜到,这个能力与梦有关。”

  说着他抬起一只手,空中一枚泡泡,竟然“听话”地缓缓降落在他手上:“这个能力的真相,就是将现实转变为梦境。”

  “将现实转变为梦境?”蓝染恍然大悟,“与你的归刃恰好相反。”

  他在无形帝国近距离观察了很多次,确定乔木的归刃【织梦剧场】,就是将那个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虚假故事,转变为目标的现实。

  归刃是将敌人的梦境转变为现实,解则是将自己的现实转变为梦境。还真是一种戏剧性的对称……

  乔木则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我能够将一切对我不利的现实转变为梦境,并在梦中寻找破解之法。这就是为什么你对我的一切致命攻击都无效。”

  “原来如此,”蓝染也想明白了,“既然是主动为之,那你自然可以选择将哪些现实转变为梦境,也可以选择将那个现实中的某一段转变为梦境。”

  也就是说,无论他如何拉长攻击时间,乔木只需要截取其中最关键的一段并转化为梦境即可。

  这些梦境泡泡的循环播放时长,完全是乔木说了算。他所设想的战术,并无实现的可能。

  计划失败,蓝染却并不气馁,反而笑了:“你突然主动告知我这些,我猜,你已经隐约猜到这一战的目的了吧?”

  乔木沉默不语,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就像蓝染一直没有全力以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试探他解情报上,这场战斗至今,他也没有全情投入,反而一直在划水,分析对方的目的。

  因为这场战斗太过莫名其妙了。

  他和蓝染应该都很清楚,在这个项目最终必然重置的大前提下,双方绝非彼此的敌人,当然也不是盟友,应该说是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路人。

  既然是路人,最该做的,就是各做各的事情,不要打扰彼此。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点,他们其实早就意识到了。所以过去几十年,哪怕他几乎占领了整个虚圈,甚至差点统一三界,蓝染都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过来,他也从来不关心蓝染在近在咫尺的虚夜宫中搞什么阴谋诡计。

  双方的最后一次冲突,也就是那场码头之战,其实就是在争夺“在尸魂界搞事的权利”。

  蓝染输了,乖乖叛逃护廷十三队、离开尸魂界。唯一一次出面干涉光复灵廷之战,也是担心山本元柳斋重国收复灵廷后,一鼓作气杀进虚圈,杀向虚夜宫。

  自那之后,双方就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了,也就互不干扰了。

  这种情况下,在世界即将毁灭的当下,对方竟然还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与自己打架上,那他就可以做出一个合理的推测:

  无论蓝染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都必然与他有关。所以对方一定要借此机会获取他的第一手情报。

  在这个项目重置、在这个蓝染“被抹除”后,双方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可即便如此,对方的目的依然与他有关,其背后的可能性,认真推敲起来,一只手也就数过来了。

  顺着这一点往下想,对方的大致打算,他也就猜到七七八八了。

  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更多情报佐证。所以对此刻的乔木而言,真正重要的,并非赢下这场战斗,也绝非阻止解情报泄露。

  而是如何在这极其有限的时间里,想办法获取更多关于对方最终目的细节情报。

  于是,就在蓝染突然停止攻击,转为防守时,乔木这边,一时也没了继续进攻的必要。这场原本无比激烈、招招致命的死斗,此刻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对峙之中。

  蓝染没有再攻击,乔木也没有再攻击。一个盯着那些不断变大的泡泡,兴致盎然奥;另一个则不知在想什么,若有所思。

  很快,“徒手掏心”的泡泡就全面融合,昭示着他的又一招被破解。但接下来,一枚“灵压炸弹”的泡泡,就在蓝染的注视下,毫无预兆地“啪”一声破掉了。

  接着,乔木的身体竟直接发生了由内而外的爆炸整个身体都被炸得粉碎。

  可下一个瞬间,他又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幻觉。

  这当然不是幻觉,因为乔木已经得意地拽开死霸装胸襟一角,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软鳞甲:“不破鳞甲,还记得它吗?”

  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那场码头之战,对方就是仗着这件“兵装”,如同这次一般,完全无视自己的杀招,不停地和自己对攻,消耗自己,最终迫使崩玉将自己引入了一条错误的进化之路,导致自己战败退出尸魂界。

  他还记得,除了那件鳞甲,对方还有一个从梦境中复活的能力。不过那个能力似乎随着名叫碎星河的斩魄刀灵一同消失了。

  但这一次,对方的保命手段又多了一个解,而且比那个梦境复活还好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死不掉的家伙?这一刻,饶是蓝染,都感到一阵嫉妒,这也让他忍不住出言讥讽:

  “乔木君,还真是留恋人生呢。”

  “确实,”面对对方的嘲讽,乔木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很坦诚地接受下来,“我这个人啊,太喜欢红尘俗世的纸醉金迷了,宁可变成蟑螂,也实在舍不得去死。”

  蓝染没兴趣惩口舌之利。经过刚才那一幕,他已经知道了泡泡变大的机制:

  每一次演练失败,都会让泡泡变大一分,大到一定程度就会破裂,也可能是每一次变大,破裂的几率都有所提升,直到彻底破裂。

  而一旦泡泡破裂,这些泡泡记录的攻击方式,就会重新转变回现实,施加于乔木自身。

  正常来说,如果这个泡泡记录的是杀招,这个时候乔木已经被那一招杀死了。

  可谁让他还有其他保命手段呢?而这也意味着……

  蓝染看向空中其他依然存在的“灵压炸弹”泡泡,意识到通过这些泡泡,乔木依然还在进行演练,依然有着破解这一招的可能。

  这让他罕见地生出了强烈的无力感。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泡泡变大存在特殊效果,那泡泡融合也不会例外。那么,猜猜看,泡泡融合,又意味着什么呢?”

  蓝染心中一凝,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不是他,而是乔木本人。

  一直对自身情报敝帚自珍的乔木,此刻竟然表现出了愿意透露情报的姿态。这也让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乔木挑衅地朝他勾了勾食指:“你不是想要我的情报吗?这就是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了。想要它,就抱着不惜一切也要杀死我的信念,拼命攻过来吧。”

  蓝染凝视着乔木,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最终却全部化作一声轻笑的回答:“好!”

第1749章 眼和尚的算计

  灵王大内里,歼灭了全部十刃的兵主部一兵卫,此刻正在底层某处露台盘腿席地而坐,遥望着五座离殿中仅存的一座属于二枚屋王悦的凤凰殿。

  眼和尚周围,或者说整个世界,此刻都陷入了一片“红昼”,即本该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却因为地狱的靠近,整个天空乃至洒向全世界的阳光,都成了血红色。阳光映照下的世界,自然也染上了一层惊悚的血红,哪怕室内也不例外。

  三界之中,唯有一处,便是被星空笼罩的凤凰殿,那片星空似乎有着特殊的效果,被它笼罩的地方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但又似乎不是这样。

  外界的光线依然能够有限地照进星空笼罩的凤凰殿,可进入星空的范围内,那令人不安的血红色却全都消失了。

  而且空间之内,即使继承了灵王之眼部分能力、号称“眼和尚”的兵主部一兵卫,亦无法看透。

  “梦境与现实交错、混淆的空间……即使老衲也必须承认,还真是夸张的解呢。”

  哪怕用尽全力,他也只能在那处空间现实的份量更重一些时,得以短暂地窥视其中一角。若是现实份量更重的区域恰好是那两人战斗的战场,他才能够全凭运气地看到那场关乎三界存亡之战斗的片段或剪影。

  然而,眼和尚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战斗,此刻的他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相当沉着。

  只因为他是“真名呼”,与灵王诞生于一个时代的他,生来就拥有通过名字赋予或剥夺他人力量的天赋。

  相比蓝染还要以消耗自身为代价,通过战斗换取情报,打一开始,从那把斩魄刀诞生的瞬间,他就知晓那把斩魄刀的全部能力,甚至比刀的主人乔木更早知道。

  毕竟“清梦星河”这个名字,就如同百万年来天下间所有解一样,是他充分考虑这个解的全部能力后,亲自赋予的。

  更不用说作为灵王亲自赐名的“眼和尚”,他的视线能够遍及三界每一个角落。从百年前灵王首次向他提及“乔木”这个名字后,他就一直关注着对方的表现与成长,也自忖这个世上,绝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对方的实力与能力。

  正因如此,他无比确认一件事:如今重新获得解的乔木,绝非“半个灵王”蓝染右介的对手!

  没错,他对这场关乎三界生死存亡的战斗丝毫不慌,完全是因为即使看不到这场战斗的详情,他也很清楚乔木一定会败给蓝染。

  而这,正是他所期待的结局,正是拯救三界的必经之路。

  “蓝染右介啊,此刻的你一定无比得意吧?你自认为已经将零番队削弱到了极致,只要再消灭乔木这个劲敌,再凭借‘半个灵王’的位格压制老衲,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真正的灵王,实现你的野心。”

  兵主部一兵卫漠然注视着星空之下的凤凰殿,喃喃自语:“但你忽略了一点:既然此刻的你还并非‘真灵王’,只是‘几乎算半个灵王’,区区冒牌货,又凭什么能仅凭那虚假的位格就压制老夫?

  “所以,老夫不仅不会被你轻易压制,反而会以零番队其他同僚之牺牲换来的全盛状态,与你战斗。而在与乔木的战斗中过度消耗、元气大伤的你,必将败于老夫之手。”

  说到此处,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非要说原因的话,只有一个:你以为自己已在进化之路上舍弃了所有的‘黑’,不再受老夫能力的影响。可你不知道,死神,本就是黑!

  “想要真正舍弃‘黑’,只靠用虚之力、灭却之力与完现术来稀释、遮掩是绝对不够的。必须舍弃身为死神的一切。可一旦舍弃死神的一切,你又如何算得上‘半个灵王’?

  “所以,老衲并不需要击败此刻的你,只需要抹去你的‘黑’,便能破坏你体内四种力量的平衡,坐视你的身体陷入崩溃、自取灭亡。你所选择的这条进化之路,看似无比正确,可从一开始就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破绽,那便是老衲。

  “非常抱歉呦,蓝染右介。正因为你的敌人是老衲,所以这场战斗你绝无胜算!”

  “不过你也应该为此感到开心,”说到这里,他微微笑道,“待老衲彻底击败你后,便会将你与灵王大人重新合二为一。这不正是你的愿望、野心吗?只是实现的方式与你的期待有所不同。”

  “重新完整的灵王大人,又获得了你那令人瞩目的恐怖灵压特性,必将成为更加伟大的存在。这个注定拥有史上最强灵压的灵王,也将成为新的基石,重塑三界与地狱之间的平衡。”

  “至于你,乔木君……”看着星空下一闪而逝的身影,兵主部一兵卫平静地说,“老衲还是很喜欢你的,所以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老衲身边,这个愿望应该不算过分吧?”

  “待这场战斗结束后,老衲既不会允许蓝染彻底消灭你,也不会允许你逃离这个世界,而是会充分利用你在空间术法上独一无二的天赋,将你制作成一道屏障,挡在三界与地狱之间,延缓地狱吞噬三界的脚步。

  “虽然以你现如今的实力,实在难堪大任,只能起到一时之效,不过这也足够了。只要利用好你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待到世界的路线重回灵王大人设计的轨迹,当灵王大人期待的那个未来降临,那个天命之子完成成长,就能彻底完成三界与地狱平衡的重塑,彻彻底底地拯救这个世界。

  “到那时,你也将成为拯救三界的英雄、烈士,慰灵碑上也将留下你的名字。想来,这也足以让你感到骄傲,足以宽慰你的在天之灵了吧!”

  星空下的凤凰殿,浑身浴血的乔木咆哮着冲向从容不迫的蓝染右介,即使那一幕只是一闪而逝,也足以令兵主部一兵卫体会到其中的绝望与决绝。

  “不要怪老衲卑鄙啊,老衲也是迫不得已,这也是守护三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到底,所谓和平,不就是如此吗?”

  话音刚落,远处的星空迅速消散,战斗的结果立刻呈现在兵主部一兵卫眼前,他那还没有彻底呼出去的一口气,也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里。

  凤凰殿边缘的战场上,浑身浴血的乔木双手拄着刀,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刀身上,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态。可满身的伤口,鲜血依然在汩汩涌出,那惊人的血量,哪怕下一刻就失血过多而死,也不会令人感到惊讶。

  而另一边,蓝染依然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身上虽然也有不少伤口与缺损,却明显不危及性命,且还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只是伤口愈合的速度,已经远远说不上“超速再生”了。

  只是一眼,兵主部一兵卫就得出了关于这场战斗的最终结论:乔木的伤势与灵压已经完全不足以维持解;蓝染的灵压也下降到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程度,以至于连超速再生的速度都明显放缓了。

  胜负一目了然。

  而这个他预料之中、也无比期待的结局,也让他一直冷漠的脸上,终于罕见地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蓝染的胸口,一条竖直贯穿的血线凭空浮现。那鲜红的血线在纯白的身体上,极其扎眼。毫无预兆地,鲜血从那条血线中喷涌而出,在冲到最高空后,力竭地泼洒而下。

  只是一个呼吸的工夫,蓝染本人与他周围偌大的一块空地,就被他自己的鲜血染了个彻底。

  随着鲜血仿佛永无止境地喷涌,蓝染的身体也从血线开始,一点点崩解。他本人也缓缓低头,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满是惊愕。

  因为此刻他的身体呈现出了怪异的状态:其他位置的伤势都在超速再生之下逐渐愈合,而胸口血线周围的伤口却在加速崩解,完全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原来如此……”身体的崩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阻挡,可蓝染的声音却依旧平静,仿佛面临死亡威胁的并非他本人。

  “成功破解我的招式后,那些融合消失的梦境泡泡,应该转变成某种能量并积累下来了。难怪你让我用尽全力攻过去。

  “想要无视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让‘下一刀必定斩杀蓝染右介’的梦想成真,必然有着极其惊人的消耗,需要你积累大量梦境泡泡。

  “梦想成真,这就是你的解的终极杀招,对吧?”

  这一次,乔木没有任何回应。他无需回应,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了。此时此刻,只是站在这里,他就已经竭尽所能了。

  无论他的新解有多强,身为死神、虚、灭却师与完现术者,他的存在都不可能凌驾于灵王之上。面对“几乎算是半个灵王”的蓝染,都绝无胜算。

  所以要积累足以无视因果直接强制斩杀对方的“愿力”,他首先就要承受极其恐怖的攻击。

  蓝染的手段足够多,或者说这样的蓝染,哪怕随手释放一记下位破道,都有着威胁队长级死神生命的恐怖威力。

  挑战这样的敌人,每一次破解对方的招式,带给他的都是实打实的实力与战斗技巧飞跃。代价则是,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永恒龙鳞片储备。

  所以到了后面,很多并不立即致命的重伤,他已经不敢用不破鳞甲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承担。直到撑不住了,才动用一次不破鳞甲。

  现在的他能活下来,全靠斩魄刀基于“生命缚誓者祝福”而不断汲取环境中灵子并为他提供治疗的被动特效。

  他也发现了这个特效的隐藏属性。它并非只是简单地提供治疗,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隐藏属性:只要不是立即致命的伤,都不会继续恶化,只会逐渐好转。

  而且,这个效果并非解独有,只要他手握斩魄刀,就会一直存在。

  饶是有如此多的保命手段,他依然被蓝染打入了濒死状态。而他清楚地知道,这并非结束,想要顺利拿走自己的战利品,接下来还有另一场恶战要打。

  所以此时此刻,全神贯注恢复伤势的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和蓝染说。更何况,他们之间,也已经没什么需要说的了。

  蓝染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面对乔木这个胜利者此刻毫无风度的行为,却浑然不在意,反而发出了满意的轻笑:“我果然没有猜错,这场战斗确实取悦了我。多谢了,乔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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