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89节

  爱丽丝心中一突,不动声色地说:“我没戴隐形眼镜。你直接说说你过去几年的项目,我看看有没有和我重叠的。”

  凌曼曼自然不可能透露这种事情,也不是真的在意,就道:“算了,当我没说。”

  到了首都,给凌曼曼叫了个车,两人就分开了。凌曼曼不愿意这个陌生调查员跟到自己家,爱丽丝也不想去这个疑似接触过自己的陌生调查员家里。

  本该返回太原的她,独自走在火车站外的步道上,突然有些迷茫,又有种强烈的失落感与孤独感。

  此刻的她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清晰地意识到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并不属于这里。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乔木,在乔木被带走的当下,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就这么断掉了。她成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飘荡,没有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而她与乔木的关系……不用艾忆说,她也知道乔木在这个世界有一位“正牌”的爱人。哪怕是在她曾经的世界,她也没有资格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乔木身边。

  他们的关系,以及以这段关系为基础、在这个世界的整段生活与整个人生,显然都是非常不健康,甚至极其扭曲的。

  之前她可以用“我是为了拯救那些我爱的人”为借口,甚至用每周与乔木在一起时的欢愉麻痹自己。然而现在,因为纽带的断裂而陷入迷茫与无助的她,终于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反思自己的人生。

  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她需要的吗?真的是她渴望的吗?显然不是。

  坐在咖啡厅中,捧着味道古怪的“中式咖啡”,呆呆地看着窗外人流穿梭,爱丽丝忍不住想,如果她有个机会重新站在卡伦一家面前,会是怎样的故事?

  卡莱尔会认出她吗?贾斯伯会接纳她吗?爱丽丝……另一个爱丽丝,会容忍她吗?还有艾美特与罗莎莉……大概除了拥有读心力量的爱德华会理解她、同情她,但他会竭尽全力帮助她重新融入家族吗?就算爱德华愿意,她自己呢?她还能回去吗?

  爱丽丝忍不住在想,自己也许真的做了一个很错误、很糟糕的决定。

  她见证了贾斯伯与爱德华的付出,目睹了艾美特与罗莎莉的牺牲,于是认为自己也该做些什么,或者说自己必须同样为了家人牺牲些什么,才能回报家人的保护、才能配得上卡伦家族之名。

  可话说回来,这真的是她当时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吗?还是此刻强烈的后悔情绪下,强行找到的解释,好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冲动的错误,好说服自己勇敢地纠正这个错误?

  可就算自己接受“当初的决定是个错误”,如今的她又要如何纠正?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更别说其他了……

  爱丽丝心烦意乱,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旁,近在咫尺地注视着自己,她犹豫着回头看了看,在得到身后之人的鼓励后,鼓足勇气开口:“Excuse me,can I talk to you in English?”

  回过神的爱丽丝,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对方也满是紧张与拘谨地死死盯着她。

  等了片刻,见她没说话,对方明显萌生退意,回头看向身后。爱丽丝也看了过去,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性正用目光与微笑鼓励着小女孩。

  小女孩这才重新回过头,紧张地问:“Can you speak English?”

  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学生在拿她练口语呢。

  这样的事情在太原时有发生,善良的她迅速调整心态,露出友善的笑容,轻车熟路地用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听懂的英文做出回应:“Yes,I speak English.Would you like to tell me about yourself?”

  得到友善回应的小女孩明显大受鼓舞,用非常生涩、粗糙的英语做起了自我介绍。

  双方的交流持续了十多分钟,期间爱丽丝还纠正了对方几个常见的中式英语错误。直到不远处的母亲上前打断了这场对话。

  对方客气地向她表达感谢:“Thank you,madam,for helping my child practice English.”

  “不用谢,”这一次,爱丽丝切换成了汉语,“很荣幸能帮到你们。”

  那位女士愣住了,片刻后忍不住夸赞:“您的中文真好,您学习汉语很多年了吗?是来这里留学吗?”

  “我确实学习汉语很多年了,不过我大部分学业都在美国完成,少数在欧洲,没有留学中国的经历。”爱丽丝回答。在她漫长的人生中,汉语只是她熟练掌握的数十种语言之一。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怎么使用了,但过去半年的时间,还是被她迅速捡了起来。

  “那真的太厉害了,”那个女士一脸惊叹,又期待地问,“我是卡梅大学毕业,咱们是校友吗?”

  这自然不是。爱丽丝确实上过好几所大学,不过她无心学业,只是兴趣使然修了商科与服装设计,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就算她上过卡梅大学,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更不可能在这里有什么校友。

  女士颇为遗憾,又聊了几句就带着孩子告辞了。临别时还真诚地对她说:“欢迎您来到中国,希望您在这里过得愉快。”

  看着这对母女离开的背影,爱丽丝忍不住轻笑:她们以为自己是美国人,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都只是以为自己的外国人。他们根本想不到她身上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刚才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不是什么美国人,而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母亲大概会立刻牵着女儿远离自己这个“疯子”吧?

第1868章 爱丽丝的抉择

  想到这里,爱丽丝直接把自己逗乐了。可笑着笑着,她却愣住了。

  她先是环顾咖啡厅中形形色色的人,又看向窗外匆匆忙忙的路人,窗里窗外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她,除了那些偶尔投来惊鸿一瞥又匆忙挪开视线的异性。

  她若有所思:无论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但在这些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漂亮的外国人,仅此而已。

  哪怕是那些可能见过自己的调查员见到自己,也不会想“她会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认出了自己,也只会觉得自己和某个项目世界里的某个人物很像。

  乔木就曾经说过,绝大多数人都不擅长辨别外国人的长相。所以只要她换个发型与妆容,即使是那些新起点的调查员,也很难认出自己。之前那个凌曼曼不就如此吗?

  所以过去半年里,自己其实完全没必要担惊受怕,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生活,就像在之前的世界那样。其实自己完全是在吓唬自己?

  乔木也经常这么说,说她总是自己吓唬自己,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还让她向艾忆二号学习当然不是学习对方抽烟喝酒逛夜店,而是学习对方有自己的生活,能够大大咧咧出去放松开心。

  乔木也是这么做的,对方每周都会来见自己,除了帮自己缓解灵魂饥渴,还会带自己出去吃饭、逛街购物,甚至经常突发奇想就带着自己去美国、去欧洲、去非洲、去南极,去世界各地,说走就走。

  现在回想起来,她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希望她能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帮助她去适应这个世界,去拥抱外面的天地。但她困囿在自己的恐惧中,误解了对方的意思,误以为自己就应该和对方在一起时才出门,误以为自己只能在对方在的时候出门。

  但记忆中,乔木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抱怨她的怯懦、批评她的依赖。对方明明很忙,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却从来没有明里暗里指责自己在添麻烦、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和她在一起时,乔木永远都在全身心投入地陪伴她。反而是她,一直在畏首畏尾、畏缩不前。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更没有伤害过她。反而是她,一直在拒绝抵触这个世界,一直在刻意远离这个世界。

  为什么呢?她到底在怕什么?愕然的思索中,爱丽丝渐渐生出了一丝明悟:她认为这是一种背叛,是对自己曾经的人生、对卡伦一家的亲人,最后的背叛。

  得出这个结论的爱丽丝惊呆了:不久前她还在埋怨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根本不会接纳自己。但真相其实恰好反过来,糟糕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自己。糟糕的从来不是将自己“困在这个世界”的乔木,而是一次次将对方推开、一次次拒绝接受新人生的自己!

  这一刻,爱丽丝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做了多么糟糕的事情、多少次辜负他人的真心。她死死攥着咖啡杯,墨镜后面,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错误决定”,非要说有什么错,也只是她自身的懦弱。

  她甚至想起了决定离开原本世界的那一夜,乔木对她说的话:“你需要只是坚定的意志,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与伪装。”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乔木从来没有骗她,她真的只需要坚定的意志。只需要坚定的意志,就足以轻而易举地克服这个困难,这个困囿了她大半年、让她刚才还痛苦不堪的困难……

  爱丽丝吸了吸鼻子,抽出纸巾擦拭掉眼中、脸上的泪水,又不动声色地将被眼泪腐蚀碳化的纸巾团成一团藏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去,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后,终于彻底恢复了一如往常的自己不是过去半年那个被软弱蒙蔽的自己,而是更早那个坚强的、乐观的、开朗的自己。

  这个世界没有错,她也没有做过错误的选择,那所谓的“后悔”、所谓的“纠正”,自然都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她要考虑的就只有一件事:像曾经的自己那样,竭尽所能帮自己在乎的人、帮自己关心的人摆脱困境!

  爱丽丝使劲一攥拳,就要起身的瞬间,眼前画面却陡然一变。

  下一刻,她已经不在咖啡厅中,而是身处一处教堂。在熟悉的音乐中,她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是全场的焦点。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牵着自己缓缓前行的人,那张脸实在太熟悉了,过去半年多,她每周都会与对方在一起。

  这是?

  她惊愕地低下头,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一身圣洁的婚纱。

  她愕然环顾四周,两侧嘉宾中她唯一认识的,就是两个艾忆。哦,还有一只猫,她虽然没见过,但那个眼神有些熟悉,总觉得不久前就见过类似的眼神。

  这是……

  “怎么了?”乔木轻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结婚?”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有什么问题吗?”对方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加快流程?”

  “不行!”她立刻摇头,不假思索地摇头,接着心虚地说,“就这样……就很好。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仿佛在梦里……”

  乔木轻笑:“我承诺过要给你一场婚礼,一场公开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对方抬起手,指腹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下巴处,轻轻将她的头抬起,让她与自己对视。

  那眼神中饱含着令她悸动的情愫:“……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爱丽丝注视着对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凑了上去,下一刻,她的腿就狠狠撞到了咖啡厅的桌子。

  略显狼狈地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她的心脏依然在剧烈跳动,全身血液加速流动,让她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许久,她才渐渐冷静下来,从那个预言带来的强烈情绪与悸动中走了出来。

  没错,刚才那个是一个预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以来,看到的第一个预言!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直至此刻之前,她都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看到任何预言了……

  爱丽丝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坚定。

  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像曾经的自己那样,竭尽所能,帮自己爱的人摆脱困境!

  爱丽丝迅速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几个小时后,她来到了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自己却从未涉足的小区,深吸一口气后,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同样美丽动人的东方女性。

  面对对方疑惑中略带警惕的目光,爱丽丝如此说:“你好,观月惠美女士,我叫爱丽丝卡伦,是另一个爱着乔木的女人。

  “乔木现在遇到了危险,需要我们一起去帮助他渡过难关!”

第1869章 倪爱军的决心

  李春霞明明打算好好休息一天,却被儿子拽着招待客人。得知客人身份的她,心中还有些疑惑:她知道这位也是爱军的同事,可从来没有单独来她家做客,不知道今天吹的是什么风。

  “关小姐……”

  她正要客套几句,观月却直奔主题:“李阿姨,我这次是以乔木未婚妻的身份来见您的。乔木遇到危险了,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李春霞吓了一跳:“危险?他被勒索了?还是绑架了?报警了吗?”

  问完她就反应过来了:如果真的报譬了,以乔木的身份,恐怕会直接惊动首都,哪里还需要她帮忙?

  果不其然,观月摇头:“没有,这件事不适合被譬方知道。”

  “究竟是什么事?”心中了然的李春霞沉声问道,“我得先知道具体情况,才能知道该如何帮你。”

  没想到观月却面露难色,很是歉意地说:“抱歉,李阿姨,这件事我也不能告诉您。”

  这也在李春霞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无语:“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他?”

  观月沉声道:“我希望您以股东兼董事的身份无条件支持我,同时也尽可能说服其他股东,一同无条件支持我对智翱的一切决定!”

  李春霞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对方的表情顿时变了:这是要干嘛?!

  审视对方的短短几秒,她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的家庭职场伦理大戏。

  “关小姐,容我提醒你,”她忍不住警告对方,“‘未婚妻’这个身份可没有法律效力,在法律层面上,你和智翱没有任何关系。除非你现在能拿出和乔木的结婚证,即便如此,也得警方确定乔木已经……你还要和他的父母共同继承他在智翱的股份与权益。”

  “妈!”一旁的倪爱军受不了了,“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教,你就直接答应就行,我们着急呢!”

  ‘竟然还有你吗?这里面还有你小子吗?!’李春霞顿时气结,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个货,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要是着急,就一开始把话说清楚,别跟你娘玩猜谜语!”

  “都说了这事儿不能说!”倪爱军语气急躁,“不是我们不想说,是不能说,你懂不懂?”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爱军,别这么说话!”开口教训倪爱军的,却是观月。倪爱军顿时老实了。

  李春霞看到这一幕,更气结了,气得肝隐隐作痛。

  “李阿姨……”

  “关小姐,”李春霞直接打断对方,淡淡道,“你要让我以个人身份帮忙,我很愿意。但在商言商,我确实是智翱的董事,但这也意味着我对智翱的责任。”

  “正因如此,我更不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擅自贸然用我的股份与身份胡来,”她淡淡地说,“所以抱歉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倪爱军大急,“那可是乔木!”

  李春霞不说话,只是注视着观月,眼神中是不容置喙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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