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917节

  “当然,你们有自己的流程,”对方却也不着急,毕竟他只是一个负责居中联络的无名小卒,只要话传到位,什么责任都甩不到他头上,但他还是善意地提醒,“不过这个时候,总统女士恐怕没什么耐心,你们最好抓紧每一秒。”

  伯格曼自然会抓紧每一秒,但不是去调查真相、采取补救措施,而是拼命为自己寻找退路,避免自己沦为主要责任人而被清算。

  于是,直到两天后,首席战略官萨万娜恩迪迪丢下南非的烂摊子赶回纽约时,埃弗雷特上下依然没搞清楚敌人究竟藏身何处。

  于是高层会议甫一开始,恩迪迪饱含怒气的高亢嗓音,就顿时响彻全场。

  “不知道?!”她死死盯着首席政府关系官伯格曼,难以置信地问,“整整三天了,你给我的回应竟然是‘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她此刻的目光凶狠到足以杀人,恨不得将这个废物当场处决掉。

  伯格曼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低头装死。

  恩迪迪懒得和这种废物纠缠,直接转向首席运营官阿蒂尔维奇:“你呢,阿蒂尔?你就对此置之不理?你们国家派究竟是什么国?以色列吗?!”

  面对这种近乎羞辱的指责,阿蒂尔维奇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伯格曼这几天确实有些“不务正业”,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满,但恩迪迪的态度实在没道理。

  于是他很强硬地反驳:“我们没有察觉到任何扭曲,敌人明显是化整为零、分批潜入的。女士你如此质疑我们,或者你已经抓住他们了?”

  他出言维护伯格曼,不止是因为他们都是国家派的,更重要的是他确实觉得恩迪迪此刻的态度很没道理。

  这种情况很常见,并立宇宙的入侵,十次里面能提前预警一次,就很了不起了。基本上99%的袭击,都得靠事后“补救”。没办法,谁让他们的监测手段灵敏度没那么高呢?

  再说了,敌人也不傻,从来没有乌泱泱组团搞入侵的除了极个别智脑昏了头,把并立宇宙当成未知的次生宇宙了。

  所以这种事情,没揪出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反而恩迪迪此刻的强硬态度,是很没道理的。

  或者说这个态度放在恩迪迪之外的所有其他与会者眼中,摆明了就是在借题发挥,是要趁机跳起人事斗争。这种时候搞这一套?无论与会者立场如何,都会对此心存疑虑,甚至感到不耻。

  “扭曲?分批潜入?”恩迪迪已经快被气疯了,一向低沉浑厚的声音,甚至变得尖锐、刺耳起来,“凶手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几乎都要把屁股贴到你们脸上了!”

  阿蒂尔维奇冷冷反问:“在哪?”

  “就在纽约!就在大都会惩教中心!”

  这个答案极其出人意料,让众人面面相觑。大都会惩教中心,是纽约市唯二的联邦监狱之一。如果恩迪迪不是在信口开河的话,敌人藏在联邦监狱里?这是什么套路?

  阿蒂尔维奇也终于犹疑了。他不相信恩迪迪会突然疯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忍不住问:“你知道敌人的藏身之处?那你的人采取行动了吗?还是说你的人已经完成驱逐了?”

  如果是那样,国家派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未共体却不声不响击退敌人,那他们可就被动了。若是被未共体干掉了几个敌人,恐怕他的地位也会不稳。

  面对这位国家派新领袖的疑问,恩迪迪满腔的怒火反而顷刻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宽大的座椅靠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要容忍与这群废物为伍、都要和这群垃圾虚与委蛇,而感到绝望。

  她没再说话,立侍身后的侍女兼“女儿”,则伸出手掌,一个全息投影的人像出现在手掌上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阿蒂尔维奇看着那个穿着橙色囚服的亚裔,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谁?”

  他没认出来,但与会者中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无人机傅满洲吗?他怎么了?”

  “无人机傅满洲?”恩迪迪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尖利,随即又无力地低沉下来,“他是乔木。”

第1918章 “母爱”的决断

  “我知道他叫乔木,”那人回答,“我是问,他和这次的袭击事件有……什么……”

  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越说越迟疑,最终也没能把问题问完,反而犹疑不定地换了个问题:“他叫……乔木?”

  犹如一盆冰水劈头盖脸,阿蒂尔维奇猛地一个激灵,声音陡然失控:“乔木?死神?!”

  听到这话,与会众人悚然而惊。

  “死神”这个称呼,能指向成千上万个不同身份形象。然而能出现在埃弗雷特高层会议上的“死神”,有且只有一个。

  新起点的调查员,“死神”乔木!

  行业惯例,提及其他机构调查员时,以代号代替真实姓名,以避免混淆公事与私仇,导致行业陷入无序斗争,甚至祸及家人。

  正因为如此,新起点之外的业内人士,能有意识地将“乔木”与“死神”这两个称呼联系起来的,并不算多。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闲得无聊去记“乔木”这个名字,记了也没用。

  而且对西方人而言,黄种人基本都长一个样。就算他们见过乔木的照片,就算他们这些天每天都在电视上看到“无人机傅满洲”的入狱照,也不会有人真的往那个方向去想。

  就算某个瞬间,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下一刻他们也只会被自己逗笑:“死神”是“无人机傅满洲”?不远万里跑到美国招嫖,还被FBI抓了?开什么玩笑,无聊死了。

  更不用说埃弗雷特绝大多数当面和乔木打过交道的调查员,基本都死了。零星几个侥幸活了下来的,也都谨小慎微,在未共体与国家派的虎视眈眈下夹着尾巴做人。

  而“母爱”萨万娜恩迪迪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是她多么关注乔木,也不是她本人多么洞若观火,而是有人告诉她的。

  四天前,新起点副总裁、初代调查员之一、她曾经的战友任成远突然联系她,质问她埃弗雷特是否卷入了“智翱科技创始人被FBI构陷”一事上,如若没有,又持何立场。

  恩迪迪听得一头雾水。她也知道这件事,但压根没关注。区区一个企业家,是真的犯罪还是被构陷,于她、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也很久没回美国了,一直在南非处理依乌鲁左暴毙后留下的烂摊子这也是各家机构对她的要求。

  毕竟当初是她一意孤行留下了依乌鲁左,甚至放任那家伙把非盟安发办搞得乱七八糟。那家伙去年死了,留下的“狂信徒”却还在,把安发办搅了个天翻地覆,差点爆发内战,导致原计划去年举办的行业峰会也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责任自然被各机构按在了她的身上,于是她只好带着一众“子女”,并召集了一批未共体成员远赴非洲,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所以当任成远以私人身份联系她,代表新起点官方试探埃弗雷特态度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可懵逼之后,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了,随手一查,连三十秒都没用,在查到的第一篇新闻稿中看到了“乔木”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就傻眼了。

  “调查员介入社会运行?开什么玩笑!”阿蒂尔维奇难以置信,“新起点在搞什么?他们这是要步巴西的后尘吗?”

  比起维奇的怒气冲冲,恩迪迪暗中却有几分庆幸:还好她提前解决了夏萝拉克丝,否则以那个女人与死神的暧昧关系,只怕前些天远在南非的她还没来得及知情,埃弗雷特就已经变天了!

  所以此刻与会议室中惊怒交加的诸位同事不同,她冷静之余,反而更多的是轻松。

  调查员成了举世瞩目的大企业家,这种事情过去三十年来闻所未闻,埃弗雷特的高管们显然都被新起点这一手打懵了,一时乱糟糟的谁都在说话,却谁都没法一锤定音。

  毕竟现在不是当年,新起点更不是巴西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委员会。

  不过埃弗雷特毕竟还是埃弗雷特,有着非常鲜明的思维方式。经过最初本能的惊怒后,人们的关注点很快就统一了。

  “新起点不仅驱使调查员破坏行业规定、威胁世界安全,还派调查员暗杀我国重要人物?这是战争行为,这是对合众国的宣战!我们必须做出最强硬的回应,立刻,马上!”

  有人觉得这个说法过于不留余地了,略显迟疑道:“我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新起点是幕后主使。但新起点在包庇那个‘死神’,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两个人两句话,就直接将话题推进到了“趁机要好处”的阶段。不得不说在埃弗雷特这边,那些人也是死得其所。

  “向他们提出最严厉的抗议?直接派遣调查员?或者请白宫和五角大楼提供必要的军事震慑?”

  想要好处,自然得先亮拳头。

  “需要五角大楼介入吗?”有人立刻忍不住质疑。

  其他人瞬间听懂了:这不是担心事情闹大,而是担心主导权交给那群政客后,公司这边的收益会大打折扣。

  都用不着“担忧”,因为这种事情百分百会发生。那群政客一定会以他们的安保工作出现重大纰漏为由,夺走他们“应得”的收益。再过分一些的话,甚至可能会打他们的秋风。

  “五角大楼不介入,我们没有单方面发动‘跨国执法准军事行动’的权限。”新起点被中国官方严厉约束,埃弗雷特何尝不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怎么都要让那群政客分一大杯羹。

  立刻有人质问:“五角大楼介入,那国会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没有,五角大楼难道就有了?最终还不是得国会授权、追认?再把国会扯进来,别说分赃了,埃弗雷特自己可能都得割一大块肉。

  “如果白宫愿意支持,可以暂时绕过国会……”

  有人冷冷反驳:“马上就到中期选举了,哈里斯不会这个时候犯险。”

  “如果是行业行动呢?”有人大胆构想,“像当年针对CNPq的行动那样。只要IONR授权,我们就能绕过国内……”

  “新起点不是CNPq,”立刻有人反对,“你要打行业内战吗?”

  那人立刻沉默了,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觉得为难。他们想要的是好处,不是战争。

  那位同僚无意中点出了他们的困境:新起点不是CNPq,不可能对他们予索予求。他们没有能力凭一己之力对新起点趁火打劫。

  就在沉默中,突然有人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直接处决‘死神’,如何?!既弥补我们的过失,又能削弱、威慑新起点,还能把整个事件的结论钉死。”

  这是个好方法!众人眼前一亮,表情顿时热切了起来。

  “那其他人呢?”一直没有出声的阿蒂尔维奇开口了,“那些潜伏在国内,帮助‘死神’调查情报、执行暗杀的新起点调查员,他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对啊,他们怎么会忽略这个呢?就算“死神”再神通广大,怎么可能搞出一份囊括上百人的“复仇名单”?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完成全名单斩首?

  肯定有其他帮凶!如果处决“死神”的行为让他们狗急跳墙呢?

  “这就是不宣而战!”有人狠厉怒骂。

  阿蒂尔维奇懒得理会对方,直接问:“恩迪迪,新起点那边,你能不能设法搞清楚他们的立场?”

  恩迪迪却摇头道:“没必要。无需与新起点交涉,直接向其他机构通报此事,要求他们一起向IONR提起诉讼。”

  “这件事我来办,”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她便以一贯不容动摇的语气蛮横下令,“我们也需要白宫那边的配合,这件事你们去做。”

  她并不在乎新起点在这次事件中的立场,就像她同样不在乎那些政客的死活。政客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永远死不完,在她眼里还不如最平庸的调查员珍贵。起码调查员数量有限,没法人为创造,只能靠天吃饭。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事情闹大、恶化。她甚至敢笃定,根本没有什么“潜伏在美国帮助‘死神’执行暗杀”的新起点调查员。那不是新起点的风格,不是中国人的风格。如果新起点真这么做了,任成远绝不会在高管联席会的授意下给她打那通电话。

  所有这一切都是死神自己干的,用她并不清楚是什么,但绝对严重违规违禁的手段干的。也正是对方一直以来展现出的种种令人不安的手段,让她在印度之行后下定决心改拉拢为铲除,无论如何都要除掉对方。

  而那个大胆的提议则提醒了她:这次事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可以不要任何好处,甚至可以强按着埃弗雷特全体的脑袋放弃一切收益。所有好处都可以给其他机构和那群政客。

  只要能团结所有力量逼新起点低头,默许她干掉“死神”,就是最大的收益!

第1919章 伯格曼大冒险

  伯格曼算是监狱的“常客”了,毕竟作为首席政府关系官,将那些犯事儿的调查员捞出来,也是他的职责。

  这次一走进戒备森严的大都会惩教中心,他就察觉到了那诡异至极的气氛。

  所有人,无论戒备的狱警还是放风的犯人,哪怕为他引路的副监狱长,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彼此戒备着、惊惧着。仿佛这里不是监狱,而是一场大型狼人杀真人秀,随时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他虽然没来过大都会惩教中心,但也知道这不正常。这座联邦监狱位于曼哈顿区,关押的都是等待审判的经济犯。换而言之,这里的犯人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氛围不该是这样的。

  于是他压低声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感觉大家都很紧张。”

  副监狱长的嘴巴闭得死死的。他知道这位“访客”走的是监狱管理局的门路,据说很有背景。换做以往,他绞尽脑汁也要拿下这份人脉。但现在,他一点心思与心情都没有了。

  先不说上面下了极其严厉的封口令,就算没有封口令,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说什么?说两名FBI探员、八名狱警、三名文职人员与五名保洁,就在这座监狱中,将一个妓女给活吃了?

  这种惊天丑闻一旦曝光,用不着上面追究,他的职业生涯也完蛋了。

  伯格曼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对方讳莫如深,知道这不是自己这个外人该了解的事情,就不再多嘴。

  不过一路观察过来,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他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胸前都挂着十字架,还完全露在外面,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还有一些犯人,竟然利用宝贵的户外活动时间,躲在角落里跪地祷告。

  这让他不禁疑惑:这里的信仰氛围这么浓郁吗?也没听说教会将这座监狱当成模范来表彰宣传啊。

  这监狱,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

  穿过铁丝网隔离的室外区域,临进入建筑物前,满心疑惑的伯格曼下意识抬头看天。阳光很刺眼,但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这种暖意,也让他迅速将一路走来的疑虑与不安抛之脑后。

  然而随着副监狱长刷卡按指纹开锁后,进入建筑物的下一秒,随着刺骨的寒意袭来,他就狠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停在原地,做出了双臂抱胸的保护性动作。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换,伯格曼才看到走在前面的副监狱长也停下了脚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放下环抱的手臂,尴尬地笑了笑:“你们这里的冷气可真足啊。”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胡乱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带路。但他总觉得对方的情绪比起在外面时,更古怪也更压抑了。

  接下来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路上遇到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后都会远远避开,仿佛看到的不是这里的领导与客人,而是两个瘟神。

  这里一定发生过一些极其糟糕的事情!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让伯格曼的心情也愈发沉重、压抑了。

  不过他还是没多嘴。他可没什么侦探情结,也是这样,他越是只想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远离此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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