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22节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维持秩序,但或拖家带口、或两手空空的难民们,依然乖乖走在道路两侧,让出了中间的四条车道,以供稀少的车辆通行。

  汽车的便利,似乎并未引起他们的关注乃至觊觎。他们只是麻木地回头看一眼,主动或下意识地向两侧让一让,然后继续跟随人潮向前移动。

  明明是令人感动的一幕,但四条车道上时不时出现的满地暗红和支离破碎,却昭示着这所谓“秩序”背后的崩坏与血腥。

  追兵来得很快。

  乔木刻意放慢了车速,后方的军用吉普很快就超了上来,与他们齐平后,副驾驶的士兵打着手势,命令他立刻停车。车上的两名士兵,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趟行动会有什么危险。

  乔木认真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这就减速。

  但就在那名士兵放松警惕之时,“嗡”的一声如耳鸣般的响动传来。两辆车的前车门和两名士兵的腹部,就在同一瞬间被贯穿了。

  紧接着,在连续几声嗡鸣中,两名士兵的身体,同时多出了几处血洞。

  军用吉普失控地向一边冲去,好在车速不快,周围的难民早在发现军车时就远远躲开了。

  车子没有撞到任何人,直接栽进了道路外的土沟中。

  “车上待着别下来。”乔木一脚刹车直接停在路中央,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举着电磁步枪,警惕地缓步向军车走去。

  从侧后方看去,两名军人仍在艰难地挣扎着,但并未取得什么效果。

  他没有凑上去,而是直接从侧后方两人的视线死角中瞄准,在他们完成求援之前,送他们回归了C世界。

  压下枪口后,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发现前面的难民早就走远了,后面被阻断的难民,要么离开道路绕道而行,要么停留在原地,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惨剧。

  只有个别带着儿童的人,在与他视线交汇的瞬间,会下意识地或抱或拽着孩子,向后躲闪。

  远离军车后,他使劲吐出一口气,似乎是想驱散鼻腔内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回到车边,鼻腔中还有着若隐若现却挥之不去的气味,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从车门斗中取出一包烟,倚着车门,垂下眼帘,将军用吉普从视线中驱离,自顾自地抽起来。

  车内后排,紧紧握着手枪的朱雀想要降下车窗对这个大男孩说什么,被另一边的鲁路修察觉了。

  后者隔着对外面的事情毫无所觉的娜娜莉,一把拽住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数分钟后,乔木才再次上车。点火启动后,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朱雀和鲁路修关切的目光,强笑着摇头:“咱们得赶紧跑,后面肯定有增援。”

  增援抵达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要晚不少,对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找两个小屁孩儿的任务,都会被搞砸。

  本来只是护送国民,但现在出了人命,性质瞬间就变了。

  既然性质变了,那行动方案也必然改变。这一次追上来的,足足有三辆军用吉普。

  “小鬼,把我行李箱打开。”乔木一边稳稳开车,一边分神从侧视镜里关注着后面的动静,同时使唤着后面的“童工”。

  鲁路修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蹭上前,将放在副驾驶上的行李箱掀开,露出了下面的弹匣和样式奇怪的手雷。

  乔木找到合适的参照物后,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速度,抄起一枚熔岩手雷和几件衣服,按住开关开始默数。

  数秒后,他随手将团成一团的手雷和衣服随手扔出窗外。

  朱雀和鲁路修好奇地回头观察。

  打头的军车很谨慎地避开了马路中间的那团衣服,后面的军车也有样学样,纷纷变道。

  但就在第二辆军车即将驶过时,一声难以察觉的闷响后,地上的衣物中,猛地喷射出一团火红的燃烧物。

  后面两辆军车的司机吓了一跳,立刻打方向规避,周围之前还壮着胆子没有避开的路人,也纷纷尖叫着向道路外逃跑。

  星星点点的燃烧物被喷上了六七米高的空中,又呈礼花状开始散落。

  此时,前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军人迅速下车,随时准备支援。

  见没造成什么影响,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乎只是一枚劣质的自制手雷。

  大笑着走过来的前车士兵,朝后车司机做着鄙夷的手势,任凭那些在他们看来随时会熄灭的燃烧物落在自己头盔上和肩膀上,噼里啪啦落在后面两辆车的车顶上。

  几秒后,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几名士兵嚎啕着、挣扎着、撕扯着头顶的头盔和身上的作战背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军车内也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车门打开,头上、背脊上、胳膊上、大腿上都冒着青烟的士兵纷纷冲到外面,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两辆军车的车门和车顶处也纷纷冒出浓烟。仅仅十几秒后,在金属撕裂的“刺啦”声中,它们那早被灼烧得千疮百孔的车顶,就先后坍塌了下去。

  此刻,倒在地上的十余名士兵早已没了声响,要么是彻底没了动静,要么是无力地抽搐着,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唯有中车的侧面,一个诡异的熔岩池还在缓缓扩张,很快就将中车的右后轮胎燃烧殆尽。逐渐起火的中车,也开始侧倾,缓缓陷入直径足有三米多的熔岩池中。

  熔岩池的周围,星点散落的超高温燃剂,则将柏油马路烧出一个个小洞,并继续向下,甚至将下面的砂石都融化了。

  仅存的前车司机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呆滞地瘫在地上,甚至都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知道什么东西顶了他的头盔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但他并没有回头,更没有求饶。

  周围一部分胆子大的难民已经重新围拢过来,虽然没有回到喷吐着热浪的公路上。

  他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陌生的恶意、畅快与兴奋,唯独没有担忧与同情。

  此刻他无比确定,就算身后的人愿意放过他,这些人也会冲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他微微低下头,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思念远在星球另一侧的家人与爱人。

  “嗡!”

  尸体无力地向前倒下。乔木放下枪口,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他再次回头,警告地看着几个显得跃跃欲试的难民:“我们不是野兽。”

  几个难民愕然地看着他。

  乔木又问道:“我不是野兽,你们是吗?”

  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神色复杂莫名。

  很快,他们转身回到了人群中,跟随着人流,继续向前移动。

  半个小时后,天空中螺旋桨的声音,向乔木一行展示了对方完成任务的决心。

  看着在近千米的距离上绕车盘旋,既不想靠近、也不敢开火的直升机,乔木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这还真成了升级打怪了。

  总不能让对方就这么盯着自己,干脆将车停下,他探出头,对着对方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智能电磁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五百米,而且也没有智能瞄准系统。他仗着自己有人质,藏在车里瞄准开了几枪,子弹全都喂了空气。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尝试了几次后,他只好再次发动汽车,在直升机的监视下,向京都方向继续行驶。

  “可恶!”朱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直升机,气愤地锤了捶大腿,“如果有防空导弹就好了!”

  “想得美,”心态反而出奇得好的乔木翻了个白眼,“你咋不说要是有台Knightmare就好了?”

  说完,他立刻“呸呸呸”了一番,以防乌鸦嘴真的招来一台。

  开着车的他,自然不能分心去监视头顶的敌人。他直接按下左臂ISAR警戒无人机系统操作平板的开关。

  数秒后,伴随着“嗡嗡”的苍蝇……不对,是蜜蜂声,七只被卡在平板一侧的七只微型无人机被弹了出去。

  它们在汽车内腾空转了几圈后,就从驾驶位的车窗飞了出去。

  一边开车一边玩儿手机的空档,乔木还是有的。他分神时不时瞅一眼搭在方向盘上的左臂上的平板。

  很快,平板上就出现了SUV外部环境图。除了大致的地形和攒动的人头外,3D环境图中,头顶的直升机被做了重点标注。

  他在直升机的图标上点了两下,作为重点关注,就逐渐提速,专心开车。

  这套警戒无人机系统,除了能够监视目标外,还能通过目标的行为,大致判断对方的意图。

  例如,如果直升机后排的那个大兵试图去操控机枪,无人机系统就会立刻发回准备作战的警报。

  这样的系统,比两个小鬼的人眼监控,要方便多了。

  地上的SUV和天上的军用直升机,就在这种相互监视下,和平共处地又跑了半个小时。

  直至乔木手臂上的平板发出了蜂鸣声。

  乔木疑惑地看过去,平板上探出了一个提示框。

  “系统检测到,您疑似携带平民撤退的行动,已被不明目标近距离监控30分钟以上。长时间无法摆脱监控,会对您的行动造成巨大风险。是否尝试对您重点标注的不明目标进行干扰?”

  干扰?乔木惊了:这系统还有这个功能?商城咋没说呢?使用说明书上也没写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点了确认键。

  几十秒后,伴随着外面突然失去规律的螺旋桨声,和难民们的惊呼声,平板上,直升机的螺旋桨部位被直接标红,弹窗显示,三只无人机对直升机的干扰取得了成功。

  ???

  你拿我2670积分的无人机去搞自杀式袭击?!

  没有去关注失控向远处坠落的直升机,气炸了的乔木险些对着平板破口大骂。

第23章 女人活得越久越讨厌

  “前面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会把你们放下来。”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的乔木,再也不顾什么难不难民的,轰着油门在路上疾驰。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三个小鬼送佛送到西,自然也不用考虑从东京到京都的油耗。

  反正他已经开出小三百公里了,后面的一百五十多公里,如果这三个小鬼连这点路都走不到,那他们就老老实实去阿什福德家做客好了。

  三个小鬼自然也明白,自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车上,迟早会被抓住。他们必然要在适当的时候,混入难民中。

  无论前来“回收”他们的帝国军人,究竟是遵从谁的命令,对方显然并不打算伤害他们的性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否则直接派两台Knightmare过来,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跟对方回去。

  既然对方投鼠忌器,那他们自然要携器自重。

  想找我?可以啊,对难民进行大围堵大搜查,把事情闹大,就能找到我。

  “朱雀。”乔木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后面那个一言不发的孩子。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朱雀立刻反应过来:“先……先生?”

  “乔木,不是先生,”乔木无奈地笑了笑,这个称呼,他是改不过来了,“分别之前,想和你聊一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完全说不上正确与否。”

  朱雀立刻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请讲。”

  “你知道什么是生长吗?”乔木首先问道,“很多人觉得,生长,就是身高增加、体重增加,身体机能更加完善。在他们看来,生长就是简单的加法而已。”

  “但我不这么想。在我看来,生长从来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复杂的替代。新的有活力的细胞,替代了老旧的细胞,然后再被更有活力的新细胞替代……

  “所以,生长从来不是粗暴的叠加,而是不断的更新。成长也是如此。不断抛弃陈旧的包袱,接纳新鲜的观点,才是成长。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对错与善恶,都是相对的,它们往往取决于你所持的立场、所站的角度。

  “就像今天,不愿重返帝国的鲁路修、奉命回收并保护两位国民的帝国军人,他们中哪一方错了,你说得出来吗?

  “我对你说这个,并不是要让你拥抱虚无,而是想说,如果未来有一天,当你意识到,有什么观点或认知,是你多年来坚信不疑、一以贯之、未曾有丝毫动摇的,你就要警惕它、反思它了。

  “因为它很可能并非真的‘正确’,只是你自我说服、选择相信的‘正确’。这也意味着,你并没有真正的以新代旧,依然在做着简单的堆砌和叠加。”

  前面的难民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窄,乔木将车停下,招呼他们下车搬行李。

  回身看到朱雀一脸认真之下,是遮掩不住的茫然,他笑着探进身子,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小屁孩儿少在这儿装深沉,现在想不明白,留着以后慢慢想。”

  见对方捂着额头点了点头,他又认真地说:“朱雀,你要明白,想做成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雀捂着额头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如果不愿意强迫别人支付代价,那就去寻找甘愿牺牲的志同道合之人吧。任何难题,你的同志都会和你共同承担,这样你就能轻松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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