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一个说法,”达吾提突然开口了,“说191和虫巢是相互成就……”
胖子没接茬,不知道是不想搭理对方,还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接下来要怎么办?回去吗?”卫怡有些犯难了。
胖子继续沉默,他显然不甘心,却也没别的方法。
他还没疯狂到硬闯埃弗雷特的封锁。
“如果我们找帮手呢?”从上车以后就一直没说话,一直在沉思的乔木开口了,“找一大群人来帮忙,逼他们开放神庙。”
“找谁?”胖子愕然地看向他,“封工肯定不会同意……”
“看车!”乔木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夺了一把方向盘,让他们和迎面过来的一辆美军军用吉普擦肩而过。
胖子一脚刹车停住,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外面那辆军车也停住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竟然还有两个持枪的大兵下车要过来。
调查员没有语言障碍,本来还有些愧疚的胖子,一听对方骂得这么脏,顿时几天来的压力和委屈全爆发出来了。
一分钟后,他们的汽车疾驰而去,只剩下那边三个美国大兵,对着莫名其妙被炸得粉碎的四个轮子,心有余悸。
这边,胖子看着侧视镜里三脸懵逼的美国佬,一脸畅快,这才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你继续。”
“不找咱们同事,找其他同行。”
“谁会替你这么做?就算有,能有几个?”达吾提也质疑,觉得不靠谱。
“不是替咱们这么做,是替他们自己这么做。”
乔木调整了一下坐姿:“咱们这么想啊,大家本来都是奔着好处来的,结果,神庙的好处都被美国佬占了,瓦拉纳西的好处,虽然没多少,但也被美国佬和欧洲佬瓜分了。其他人心里能痛快?换成是我,肯定憋着火呢。”
“你想挑逗大家一起闹事?”胖子若有所思。
他点头:“没错,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意识到能闹起来;美国佬拿了这么多好处,要是一点小事上还寸步不让,让大家怎么看他?以后还处不处了?”
“但谁挑头?”胖子蹙眉,“这事儿得有个挑头的,封工不可能为了咱们公器私用。”
“不需要有人挑头,”乔木摇头,“只需要让大家发现,这个借口很好用,其他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给咱们一个惊喜的。”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不是只有你交际广泛的,那些高级别调查员的行业人脉,不会比你浅。”
胖子一路上的那张晚娘脸,终于消失了。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接收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那要找个什么理由?”卫怡冥思苦想。
“有个现成的,也是那个虫巢提醒了我,”乔木笑了,问胖子,“咱们那次行动是为了啥?”
胖子张嘴要说话,但还没出声就闭住了。
显然是接收到了脑干芯片的警告,车后面有俩没权限的呢。
乔木见状,也不理会后面两人的两脸渴望,直接给出了答案:“美国佬为啥要封锁神庙?因为神庙下面有个惊天大秘密,关于‘神’的秘密,他们想要独占。”
见胖子一脸恍然,他笑着继续说道:“这件事上,美国人有前科,其他机构高层肯定知道。你说,现在又有这个传言了,他们会不会重视?”
美国人的前科,自然是派遣以色列人偷渡《无形的死神2》项目,想要用路西法之翼夺走贾法里安的力量,但被乔木阻止了。
结果就是以色列顶尖战力就活下来了个虫巢,其他人都报销了。路西法之翼这种举机构之力才能搞到的神器,也被乔木偷走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事儿对他们这些调查员而言,可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了。但对那些机构领导而言,却切切实实是半年前才发生过的,相关影响,恐怕至今都没能彻底平息。
这个时候突然有传言说埃弗雷特故态复萌、记吃不记打。信不信的放一边不提,这显然是个很好的借口。
“你说是谣言?简单啊,让我们进去调查一下不就好了。你霸着神庙不放,难道不是心里有鬼?话说回来,谁授权你封锁神庙的?”
这事儿是真的,大家自然要全力阻止。这事儿是假的,大家也就趁机落美国佬的面子,泄泄火,没啥实质性后果。
总结起来就是:傻子才不干呢。
“干了!”卫怡率先拍手,兴奋地大喊一声,“就恶心这些美国佬!”
韩启生也使劲点了点头,胖胖的脸蛋上,浮现出亢奋的潮红。
第614章 影帝韩启生
北方邦,久纳尔以东,NH-7高速公路。
一声爆鸣后,刺耳的刹车声与轮胎摩擦地面声中,爆胎的轿车在路面上水平旋转了好几圈,才横停在路上,好在没有发生侧翻。
但后方车辆还是吓了一跳,速度慢的及时刹住了;速度快的只能打方向规避。
尤其一辆不知哪路富家子弟的一辆兰博基尼,以200以上的时速,几乎是擦着横向的车头冲了过去。
本要打开车门下车查看的司机被吓了一大跳,冲着转眼间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豪车大骂:“赶着投胎呢?!”
下一秒,又一声爆鸣,什么东西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在车内炸开。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约两指头宽的洞。
一个机灵,他立刻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敌袭”,以一个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后空翻,越过车头,跳到另一侧,以惊人的速度冲下高速,躲到了路肩后面。
于此同时,那辆横在路当中的汽车,也变成了神奇的通体金色。车里还传来经典的汉语国骂,似乎是在骂同伴不仗义,自己跑了。
后面两辆车,原本想要过来帮忙的车主,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全都停下了脚步,并扭头高喊让自己的家人回到车上,别过来。
一连串的高喊声中,一声爆鸣再起。
这一次,那辆轿车的后车门迸出一大片火光,但火光消散后,车门却毫发无损。
此时后面的几个车主才反应过来,仓惶转身,钻进各自的车辆,直接调头,逆行着想要远离此处。
一声声爆鸣中,很快,周围就只剩下这一辆落单的车了。
车里的人丝毫不在意外面的袭击。一人双手贴着车身,一人谨慎观察着外面,还有一人正拿着对讲机汇报情况。
很快意外就发生了:他们躲在路肩下的队友,竟然在规律的狙击声中站了出来,并重新翻过护栏。
副驾驶的同事连忙朝他摆手,让他别过来。但摆了几下,对方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走起路来身体显得非常僵硬且不协调,好像关节和肌肉出了什么问题。
再结合对方惊怒的表情,车上三人立刻意识到,队友是被人操控了!
那人来到车前,举起右手,僵直地拍打着车窗,似乎是在示意他们开门,脸上却又满是焦急,双眼中透着紧张与恐慌。
这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吓到车上的人,却把他们搞糊涂了,不知道敌人搞的是哪一出。
但紧接着,车外队友的双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金色的侧玻璃,抓向他们的队友!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对方的双手,又直接没过副驾驶的身体。
下一刻,副驾驶表情一僵,惊怒与恐惧交织的表情,永久地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直到副驾驶侧身瘫倒,车外的同伴收回手,后排两人才反应过来:被人操控的同伴,竟然使用自己的能力,杀死了自己人!
五秒一声的爆鸣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车外的同伴突然一个踉跄,随后惊恐地看着自己轻松抬起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车内的两人。
视线交汇,他只感觉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片空白的大脑,竟让他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只剩下一辆通体金色的车,车外瘫坐的一个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之前的危险,也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名被自己人杀害的同事,和车门上那个被狙击弹贯穿的孔洞,证明了这一切绝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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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德里东,距离神庙不足30公里的加济阿巴德。作为新德里的卫星城,这里已经处在人道主义观察员的控制之下了。
当然,五大国兵力有限,不可能事必躬亲。当地的正常运转,依然要靠当地警方和“安保人员”。
说是“安保”,其实就是在斋浦尔事件后,荣誉感破灭而擅自脱下军装、跑回家乡的在逃军人。
这些人在各地都饱受歧视,其中不少,就连家人都难以为他们提供栖身之所。他们只能隐姓埋名、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讨生活。
五大国暂时给了他们一碗饭。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协助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避免热武器被偷运进新德里。
这里本就是北印度的交通枢纽,北方邦最重要的工业、商业与教育中心,繁荣度极高。
现在又有大量从新德里逃出来的居民,尤其是许多接受过高等教育、有着丰厚家产的高知人员,使得这里愈加繁荣、热闹了。
随这批高收入白领一同来到这里的,除了简单装修后就快速开张的各类餐厅外,还有丰富的夜间产业。
阿肖克街上那些原本已经逐渐没落的高端夜总会,也趁机焕发第二春。
国王夜总会,交错的光影、律动的节奏、浓郁的酒香,疯狂地刺激着人们的多巴胺。舞池中的男女,犹如一条条被欲望掌控的蛇,舞动着腰肢、激烈地挥洒着汗水。
最角落的卡座中坐着四个人。
卫怡死死捂着耳朵,生无可恋地嘬着自己面前的鸡尾酒。
说是鸡尾酒,其实酒精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乔木硬塞了一大把小费,侍者才同意提供的。
根本就是一大杯复合果汁,象征性滴了几滴酒进去,算是调酒师最后的尊严。说不定搅拌的过程,那点酒精就挥发了。
达吾提则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装作听到什么动静的样子,探出头往舞池那边看。看几眼,就立刻缩回脖子,重新正襟危坐。
舞池那边最高处的舞台上,有两名衣着清凉到不行、身材好到爆炸的DJ领舞。
胖子和乔木就很坦然了。前者是真的不感兴趣,后者则是见多不怪。
“你确定他晚上会来这边吗?”乔木凑到胖子耳边喊道。
胖子点了点头:“野牛欠我个人情,他答应我会把那家伙带过来!”
“27号,他订的座位,”对方指了指他们身后空着的卡座,桌子上摆着一个留座的牌子;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他们堵车了!”
乔木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又等了十多分钟,就在卫怡彻底受不了,将果汁一饮而尽,出去透气后,他们终于等来了一行五人。
其中那个四十多岁、五大三粗的光头黑人,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埃弗雷特在加济阿巴德收容所的负责人,奥森巴德利,非调查员。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神庙爆炸案中,爆炸现场有幸存者,那几名幸存者目前就在加济阿巴德收容所。
他们需要找个理由进去。
还有什么,能比酒精与荷尔蒙刺激下的男性尊严,更好的借口呢?
完成一段辣舞、浑身大汗淋漓的DJ领舞,穿过无数咸猪手,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他们身后的27号卡座时,胖子起身了。
“嘿!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脸恼火地推了侍者一把,指着已经坐在别人腿上的性感女领舞,“我们是29号,你送错了!”
侍者一脸懵逼,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没多久,胖子就愤怒地咆哮道:“我给了你那么多小费,就告诉你我要她作陪,结果你告诉我她被人预订了?!”
侍者一脸尴尬地看了看身旁埃弗雷特的一桌,努力安抚着胖子,想让他去一边听自己解释,不要打扰这边的贵客。
这个过程中,他以微不可察的动作,按下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胖子一把打开对方试图引导自己的手:“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收了我的小费,就该满足我的要求。我已经等得够久了,现在,让她去我那桌!”
说着,他直接伸手去抓那女人的小臂。
女人下意识往后躲闪,旁边一个男人,则眼疾手快,一把打掉胖子伸过去的手。
这一巴掌,如同一个信号,立刻这边五人全都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