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67节

  他濒临爆发的前一刻,胖子才不急不缓地解释:“我们是阿拉丁的员工,您说咱们这是要去哪?

  “再说了,这六年来,您工作也辞了老婆也离了房子也卖了存款也见底儿了,全靠打零工赚生活费。

  “话说您几个月没沾着荤腥了?骗您?我们图个什么?图肾啊?您的肾是金子打的?”

  关宁彻底绝望了,头往后一靠闭着眼睛:“你能闭嘴安心开车吗?我头疼。”

  胖子终于闭上了嘴巴,他看向旁边的瘦子。那个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瘦子,此刻也扭回头和他对视。

  他对着瘦子,嘴朝关宁那边努了努,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两人都没注意到,看似闭幕养神的关宁,在光线昏暗的车中,正眯着双眼打量着他,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

  冉良国,洛水畔,云中城,白翰坊外。

  战鼓喧天,箭如雨下。

  曾经帮助大将军久天对抗篡位者赤发鬼的皇都十八坊,被赤发鬼蛊惑而自相残杀数年后,此刻只存最后两坊。

  烛龙坊民甚至还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典,以求在这最后一战中,尽可能取悦他们的赤发上人。

  白翰坊内的文人墨客们,相较起来就显得无力且绝望。

  相较那些大字不识的工匠刀客,他们平日里饱读圣贤书,是难得的在赤发鬼的蛊惑中保留有最后一丝清明的城坊。

  但一群手不能提的书生,却也没有站出来反抗的勇气。

  或者说有勇气站出来的,都死光了。

  剩下的人,便只能日夜加固坊防,龟缩在日渐高耸的栅墙之内,告诉自己,乌云终会散尽,雨过必会天晴。

  于是,他们等来了光,并非雨后彩虹的霞光,而是映着战火的刀光。

第67章 斩鬼

  少年空文此刻正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一支支利箭从天而降,将冲在最前面的烛龙坊民,一个个钉在地上。

  他今晚刚一抵达皇都,就遇到此等大事,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的他,稀里糊涂就被泱泱人潮裹挟着,参拜了赤发鬼的塑像,又莫名其妙地参与了这场攻坊战。

  直到漫天箭雨倾泻而下,他才迟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处的险境。

  但督战队在后,各个手持朴刀虎视眈眈,此刻他想撤下去,却也再无可能了。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仅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幼童栓子,就强行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他一把没抓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幼童一手持匕首,一手握着还没他脑袋大的盾,冲到队伍最前方,满脸狰狞地冲着白翰坊的栅墙大吼“杀啊”!

  似乎是被这一幕所震撼,栅墙上飞来的箭矢,一时间也少了许多。与此同时,人群后方的骚动也迅速蔓延。

  在愈发急促的战鼓声与逐渐嘹亮的欢呼声中,少年空文仰头看去,只见三条长十余丈、通体泛着火红的“神龙”,正缓缓从他头顶十余丈的高空处飞过!

  这完全脱离常识的一幕,顿时吓得他面色惨白:难道那赤发鬼,真的神通广大到,可以召唤神龙助阵?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让他手脚发颤、面无血色。

  但随着三条“神龙”飞过,从侧后方看去,他反而看出了端倪。

  这哪里是什么神龙?分明就是用绳索前后串在一起的大号孔明灯!

  只是不知这孔明灯是否得了赤发鬼的妖术加持,竟然能做得如此之大。而且看上面人影绰绰,竟是能够载人的!

  看破了真相,少年空文这才松了口气。但他接着又开始为白翰坊民担忧起来,不知对面的人,要怎么对付这能够飞天的怪物。

  三条热气球组成的“神龙”在烛龙坊民的助威声中,扭动着飞到栅墙上方。栅墙上的白翰民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纷纷举弓而射。

  但自下而上的箭矢,只射出不到一半的距离,就力竭而坠。

  热气球上之前还略有担心的烛龙坊民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撸起袖子,往下面扔陶罐。

  漆黑之中,个别陶罐砸中了人,但大多数陶罐都砸在栅墙过道上,从里面飞溅出一大片黑色的油状液体。

  “小心,是黑油!”一个见多识广的白翰坊民率先发现了真正的危险所在,连忙高声提醒。

  其他人闻言大惊:他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黑油易燃易爆,若有人或动物不小心沾染些许,又遇了明火,不把骨头烧净,火都不会熄灭。

  但他们一群文弱书生,本就不善军械打造,战争持续至今,手上用的,还是辛苦搜寻来的猎弓。此刻面对这种怪物,再着急,也只能束手无策。

  上面的黑油罐噼里啪啦往下砸,就在墙上民兵逐渐绝望、一些人萌生退意之时,一枚脸盆大的火球从栅墙一角激射而出,直奔最中间的龙艇。

  但可惜的是,那火球差了些准头,几乎是擦着龙艇飞了过去,最终在比龙艇还要高出数丈的空中炸开。

  龙艇上众人也是大惊,不想这些一向只知道吟诗作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翰坊书生,竟也藏了秘密器械作为杀招。

  艇上指挥立刻下令,让大家加速扔黑油罐,减轻负重抬升高度。但几个呼吸间的工夫,又一枚火球飞来。

  这一次,火球稳稳命中了一个热气球的球囊,直接炸开。

  但那指挥并不畏惧:热气球的球囊,皆是用不畏火焰的火浣布编织而成,否则不用对方打,自己一点火就先烧起来了。

  他继续稳住心神,高声指挥众人抓紧减负,话才出口,就感觉脚下一坠,整条龙艇都开始剧烈晃动。

  他仰头一看,这才发现,那被奇怪火球炸到的球囊,竟然破了个大洞!那个热气球,已经开始坠落,并拽着前后相连的热气球一同下坠了!

  放在砖窑中都烧不坏的火浣布,竟然被一个火球烧毁了!

  指挥大惊,连忙改变命令,招呼众人砍断前后连接的绳索。而那破损热气球中的人,也各个悍不畏死地纷纷去砍自己这端的绳索,只求不拖累其他人。

  能将如此巨大的热气球连接起来的绳索,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绳子。他们打造这龙艇之时,也从未想过如此神兵利器,会被击落,自然没有什么损管措施。

  这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砍断一条绳索,下方就又飞来一枚火球。

  这一次,火球直直砸在一个热气球的吊篮上。

  那指挥脸色巨变:用了火浣布的球囊都撑不住,那普通竹绳编出来的吊篮,又……

  念头将至,剧烈的火光、轰鸣的爆炸声和强烈的冲击波便同时抵达。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汹涌的火光吞噬,顷刻间化为飞灰。

  一个装满黑油的热气球爆炸了,与它相邻不足三尺的其余两个热气球自然无法幸免,而再相邻的其他热气球,自然也是一个下场。

  一连串的爆炸惊呆了战场之上的所有人,也惊呆了躲在坊内的其他白翰坊民。

  在两坊坊民愕然的注视下,一条“神龙”就这么在空中粉身碎骨了。

  栅墙之上的民兵还没顾得上欢呼,又一枚火球激射而出,向着另一条龙艇飞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天上的三条龙艇就全部当场殒命,只剩下漫天燃烧的碎屑、泛着火光的肉块,如冰雹般噼里啪啦地打在白翰坊民的头上、肩上。

  冲天的欢呼声,几乎夺走了城墙外烛龙坊民的全部战意。战车之上,指挥见此情形,只能仓促发动下一步计划。

  随着三名穿着清凉的美女助祭纤手一指,得到命令的工匠,用手中锤子狠狠砸在配中级的卡槽上。

  “嗖”一片刺耳的声响从头顶划过,激得少年空文浑身一个哆嗦,只见成百上千支燃火的箭矢,齐齐射向白翰坊的栅墙。

  烛龙坊用黑油炸掉栅墙的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失败了。但投掷下来的黑油,也足够让绝大部分栅墙过道燃起熊熊烈焰,并制造几起小规模的爆炸。

  栅墙上的欢呼声还未完全散去,又直接转为惨嚎声,一个个浑身浴火的民兵,痛苦地哀嚎着,从栅墙上翻下来,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火焰继续燃烧。

  这一幕重新激发了烛龙坊民的士气。

  不知谁率先咆哮一声,几乎是一瞬间,直冲云霄的呼喊与怒吼,化作漫无边际的巨浪,向那摇摇欲坠的栅墙席卷而去。

  灭火的、救人的、租敌的、逃命的……栅墙之上早已乱作一团,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拧不成一股绳,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将民兵们重新组织起来。

  就在他们逐渐绝望之际,一个人影竟直接从栅墙上跳了下去。

  刚才这一阵功夫,受不了烈火焚身之苦而选择一跃了断的人不在少数,此刻他们哪里还会在乎失足之人?

  摔下去,还是摔到外面,就算不摔死,也会被即将呼啸而至的人潮捅死、踩死,已经没救了。

  栅墙上的白翰坊民没有去关注,墙外的烛龙坊民却看到,那人不仅没摔死,还稳稳站在坊门前,单手持刀。

  看这架势,应该是个练家子,竟妄想以一己之力,阻拦他们?

  战场之上,可没工夫出言嘲讽,他们只打算直接冲过去,直接将那人碾碎。

  但距离栅墙仅剩十余丈的时候,那人突然蹲下,双手手掌贴地。紧接着,一股熊熊烈焰从他两只手掌喷涌而出,并以奔马般的速度向两侧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一条一丈余高、数尺宽的火墙,便出现在白翰坊前,将战场彻底分割开。

  眼见胜利唾手可得的烛龙坊民,也不得不在这可怕的火墙前停下脚步。

  那持刀者向前一步,朗声道:“唯一的路就在我身后,想过去的,尽管来!”

  火光映照之下,骇然的众人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竟是一个舞象之年的年轻人!

  墙上的白翰民兵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竟忘了继续射击杀敌。战场之上,竟在激战最酣之时,出现了诡异的和平期。

  两侧更远处搞不清状况的烛龙坊民,还以为这也是白翰坊的后手,纷纷想着覆土灭火。

  但无数泥土盖下去,火势却丝毫不减衰退,仿佛那火焰,就连砂砾都能烧尽一般。

  一个胆子大的,扭身一拳将旁人打倒,直接拽下对方的衣物裹在自己身上,又将腰间水囊中的水倒在头上,以盾牌遮挡面前,缩着脖子怒吼一声,就朝着火墙冲了过去。

  火焰似乎也为他的英勇折服,在他冲进去的一刹那,向两边分开一个缺口,但很快又合拢了。

  火舌高卷,惨嚎响起,透过晃动的火焰,众人隐约看到一个火人,冲了没几步,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本还受到鼓舞打算效仿的人们,立刻打起退堂鼓。

  相比起远处烛龙坊民的无用功,那年轻人周围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相互窃窃私语起来。

  “斩……斩鬼……他是那个斩鬼!”

  “斩鬼?他就是斩鬼?怎么可能?他才几岁?”

  “斩鬼不是死了吗?不是被上人的亲卫军砍成烂泥了吗?”

  “斩鬼?那不是别有用心者的讹传吗?”

  “对!哪有什么斩鬼!上人治下,乾坤清明,如何会有鬼?!”

  “没错,我家三哥便在祭神军中,可从未听他提起过什么斩鬼,定是谣言!”

  窃窃者一多起来,嗓门反而越发嘹亮,一时间竟有人声鼎沸、盖过身后战鼓声的架势。

  担忧幼童栓子的少年空文,趁人们愣神之际,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方,就看到凭一己之力震慑万军的“斩鬼”。

  看面相,那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应该是富贵人家出身。对方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似乎对他身上的黑甲有些兴趣。

  他瑟缩着退后两步,躲回人群中,拍了拍身边的壮汉,小心翼翼地问:“老……大哥,什么是斩鬼啊?”

  那壮汉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连斩鬼都不知道?据说这些时日,皇都内出了个恶鬼,有飞天遁地之能,还会施展种种妖术,杀人如麻、食肉饮血。甚至惊动了赤发上人的亲卫红甲……”

  “等等,”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转身仔细打量起少年空文,眼中贪欲大盛,“你这身铠甲倒是不错,一看就是值钱货……你这穿着,不是我烛龙坊民吧?”

  说着,他理清了思路,顿时声色俱厉起来:“我看你分明就是白翰坊的探子,潜进来刺探我方军情,是也不是?!”

  说着,对方直接伸手去抓他身上的黑甲。

  但下一刻,那黑甲之中,竟激射出一条如藤条般的黑色触手,将对方伸出的手缠住,并刺进胳膊中。

  那壮汉看到这一幕,骇然不知所措,还没回过神来,竟直接被吸成了皮包骨头的人干!

  少年空文也是变了脸色:他与这黑甲相处不足半月,虽知这妖物绝非良善之辈,但也并未见过对方杀人……乃至吃人。

  他压抑着喉头间的惊呼,趁着周围人群拥挤,乱糟糟一片,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象,一个蹲身,狼狈不堪地从人腿之间向后逃窜。

  也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鼓起勇气高喊道:“我绝不相信他是什么斩鬼!就算真的有鬼,也肯定被赤发上人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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