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需要我帮忙吗?”身旁的心眼蹲下来,满脸关心地问道。
她脑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想要摆手,却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有气无力地说:“水……”
“水?哦!”心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但他从腰带上卸下水壶晃了晃,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随即下意识打量起周围。
“水没了……我再给你去找点?”他小心翼翼地问。
线粒体却不搭理他,只是眉头紧锁,闭着眼睛,整个人倚在树下。
心眼皱了皱眉头,轻声道:“你自己多小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说完,他选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很久,既没有遇到野兽,也没有发现水源,才放心地一脚踹在一片草丛上。
数只奇怪的飞蛾,惊吓地飞走了,他则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烦人的*子!”
没错,在飞船爆炸那一瞬,他也没有结束项目。
不仅如此,他还鬼使神差般地,救下来线粒体。
他自己当然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也没什么保命能力。但他的能力,有一些小妙用,比如可以唤醒昏迷者。
爆炸发生的前一瞬,他趁着另外两人看着大屏幕发呆,直接冲到线粒体身边将其唤醒。
醒来的对方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了他,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了。
线粒体的能力很有趣。
她能够将不能说所有,但种类与数量极其夸张的物质,转变为各式各样的能量。
当然,前提是她拥有足够的关于那种能量的知识。
这些能量,她能自己使用,也能供给别人使用。
这也是这次行动纳米选择带她的原因:必要时,她可以为纳米机器人提供充足的能源,充分弥补纳米缺乏持久战能力的短板。
不过她的能力,需要消耗大量的水,并产生大量的热。这也是她随时随地都一身泳装、一杯冷饮,还不停出汗的原因。
线粒体正是用某种具有防护能力的能量,构建出一道护盾,保下了两人。
至于生成这种能量的原料,说不定只是周围一部分空气而已……非常好用的能力。
但如果只是如此,她还不至于成为埃弗雷特众多大人物竞相争夺的“战利品”。
哪怕她身材确实相当傲人,也长了张姣好的脸蛋,也不至于。毕竟对那些大人物而言,美女,从来都不是稀缺品。
这个女人,有另一个能力:她可以选择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从他人那里汲取能量。
被汲取的人越强大,她也会越强大。
而且据传言,线粒体的能力,本身是无法成长的。这个能力是强是弱,完全取决于被汲取者。
一般来说,这种能力的拥有者,大概率都会变成“黑寡妇”“母螳螂”,将被汲取者彻底吃干抹净,或者被对方提前干掉。
但线粒体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另辟蹊径,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充分利用自己媚强的本性,从对强者的爱意中,汲取能量。
她用爱慕代替了汲取,用爱意的强烈代替了汲取的力度。
这对被汲取者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她的能力越强,就证明她爱得越深、被汲取者越优秀。
这个能力,将雄性的炫耀欲与征服欲,完美结合,并以独特的方式,充分乃至呈千百倍地满足。
她也因此成了炙手可热、无数大人物竞相追求的“宝物”,从中捞到了数不尽的好处。
这简直是帮助利己主义者与团队完美融合的能力。
有人也私下开玩笑,埃弗雷特的每一个女人,都嫉妒痛恨线粒体;每一个男人,都梦想征服线粒体。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定不存在没有副作用的好处,线粒体的能力也是如此。
这一次,他不就亲眼见证了吗?
一旦被汲取者、被爱者在线粒体眼中的强者形象破灭,一旦她的爱意消失,她的能力对对方失去作用……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接受、忍受这种屈辱!
也难怪纳米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宁可抛弃对方,任凭对方去死。
心眼违背纳米的意愿,冒险留在项目中,并不是为了向死神复仇。
虽然在神庙那次对峙中,死神当众砍了他一条胳膊,但他并不恨对方……
或者说,在他意识到对方已经是名冠全行业、根本不是自己能够触及的大人物后,他就不敢恨对方了。
被大人物收拾,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甚至其实是某种相当不错的谈资。
那一念之差后,他决定留下来,正是为了这个女人。
虽然他知道对方是他老大的女人,但这不是分手了吗?谁说前大嫂不能睡?
好吧,为了小命,前大嫂确实不能睡……
但如果是对方……主动爱上他呢?
哪怕只是非常短暂的一段时间,哪怕什么旖旎都没发生,哪怕一结束项目就分手,这对他而言,也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够他吹下半辈子了!
正是这种想法,让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这种战斗力,还要冒险留在项目中,要陪着对方在危险重重的森林中不停地逃亡。
更要给对方当牛做马,还得装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但实话实说,他不是舔狗性格,这一路苦不堪言的逃亡下来,他的耐心已经逐渐耗尽了。
越来越疲倦、越来越不耐烦的心眼,随便找了个水潭,也不管是活水还是死水、干净还是有害,直接将森林中捡来的、人类遗失的水壶灌满,就往回走。
等他回去时,线粒体依然在那棵树下,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失踪。
这让他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么大的沉没成本投进去了,要是对方有个三长两短,他得郁闷好几天。
不过对方已经睡着了,呼吸趋于平稳,身上的汗水也明显减少。
没有汲取对象的线粒体,弱到令人发指。就是将一只LED灯管点亮的电力,都会让对方喘上一阵子。
所以她每一次攻击无法躲避的大型野兽后,都会陷入透支状态,需要休息很久。
而这期间,就只能靠心眼照顾、执勤。
虽然极度不耐烦,但这也是他坚持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你都虚弱成这个模样了,又不肯结束项目,你……哪怕为自己考虑,不打算临场爱一爱我吗?
熟睡中的线粒体,身体透支的痛苦似乎逐渐消退了,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在一起的脸,也都松开了。
傲人的身材、姣好的脸蛋、暴露的穿着,再加上那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恬静睡意,对任何男人都极具杀伤力,会大幅削弱他们的理智。
心眼也不意外。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占点便宜,但还是忍住了。
他好歹也是受到纳米器重的中阶调查员,什么女人没见过、没玩过?还不至于色急到做这种跌份的事情。
再说了,万一对方有所察觉,那他不就白忙活了?
这么想着,他就不再去看对方,只是安下心,老老实实地警戒。
线粒体的透支,可不是睡一觉就能补过来的。这种频繁透支所积攒的生理与精神损伤,让她每一觉都越来越沉、越来越久。
这一次,她足足睡了六个小时才醒来。醒来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咱们得赶快走,”这中间忍不住睡了两觉、此刻精神百倍的心眼,看着对方大口喝水,苦笑道,“天一黑,可就……”
“我知道了!”他没说完,对方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语气中的轻视,丝毫不加掩饰。
这让他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甚至想狠狠上去给对方一耳光。
这个女人……从不掩饰自己那令人作呕的媚强本性。
一个媚强的人,自然不会给她瞧不上的“弱者”以任何好脸色。
趁着对方喝水,心眼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对方则直接将满满一壶水喝光,一滴也没留给他,只是将空水壶粗暴地丢到他怀里。
哪怕这一幕在之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抱着空壶的心眼,还是忍不住怒气勃发。
‘希望这水全是病毒,直接毒死你!毒得你大小便失禁、全身溃烂!到时候再给你找一面镜子,让你看着镜子死!’
他表面乖乖地收起水壶,心中则恶狠狠地咒骂着。
“往那边走?”并不知道他的阴暗念头,就算知道也大概率不会在乎的线粒体,随口问道。
听到这愚蠢的问题,心眼偷偷翻了个白眼。
“北面的平原森林里,危险的野兽太多了,咱们肯定不能再回去,”他耐着性子解释,“所以咱们往南走。大山中的大型野兽会少很多,我们会更安全……”
他话没说完,对方已经迈步往南面去了,根本没等他。
‘千人跨、万人骑的*子!’他心中暗骂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两人很幸运地没再遇到任何危险。
虽然太阳彻底落山了,但潘多拉的生态系统,有着许多独特之处。其中之一,就是这里从来不缺会发光的生物。
从数之不尽的植物,到食物链最顶端的纳美人,他们都能在漆黑的环境中发光。
所以两人并不害怕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两人又走了至少三个小时,不以体力见长、在崎岖的山路中已经累到不行的心眼,才气喘吁吁地叫住线粒体。
“咱们……该、找个地方……过夜了……”
对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了他几眼,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仿佛休息是对他的恩赐。
此刻的心眼,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幕,在前几天已经发生不知多少次了。
对方就是不停地赶路,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他就只能苦哈哈地跟着。
如果不是大概知晓对方的为人,他都怀疑对方是要去找纳米报仇呢。
但纳米还在不在这个项目中,谁也说不准。毕竟对方当时已经下令结束项目了。
他只知道,他们小队四人,除了他俩,还有人在项目中。
因为他俩都没获得队长职务。
所以,要么纳米也临时反悔了没走,要么就是理解之柱也在。
要么就是四个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