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跟上去,说不定就一头扎进敌人的包围圈中了。
为今之计,就只剩下一条了。
“去找主角,”他断然道,“无论对方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掌握了主角,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不了一刀砍了鲁路修,和对方同归于尽。
倪爱军眼前一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要夸他智计百出,不愧是乔工,突然就愣住了:
“你……你知道这个项目的主角?”
乔木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搜索了片刻,就直接推开了一扇通往警局的空间门。
这个时间点,鲁路修应该已经进入主线剧情了。
他并不清楚车祸地点,但车祸一定会有人报警,警局那边一定有线索。
倪爱军瞠目结舌: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对方的行为足以证明,对方很有信心,分明就是知道这个项目的主线和主角情报。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他在脑海中呻吟了一声。
不仅早就发现了主线剧情和主角身份,却能隐忍不发;第一次进入这个进度,就能带着一支军队远征11区……
虽然早就与对方合作过一次了,但那次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他根本没机会跟随在对方身边。这一次,他算是近距离领教到他这位偶像那让人无法理解的水平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隐瞒,智脑为什么没公布,但是这一次……
他又蒙对了?!
第877章 叛逆的鲁……谁来着?
在乔木的暴力威慑与倪爱军的金元攻势下,警员们,迅速开始按照乔木提供的特征,从浩如烟海的报警讯息中,搜寻可疑的那条。
也怪乔木这次闹得有些大。
直接占据电视大楼,向全东京发布“恐怖组织暗语”。
之后又在周边数条街区内,和布里塔尼亚军队展开正规军级别的激烈巷战。
战斗结束后,又派遣数千名士兵,人肉搜索可疑人物。
这么一通闹下来,100已经被打爆了。
等待过程中,倪爱军也终于说出了之前没来得及说的心里话。
“李贺那事儿,谢谢你了,你替我出了口恶气,实在太痛快了!他喝东西的原版视频你还有吗?能不能……”
此时的他,一脸垂涎地不停搓手,跟只渴望什么的苍蝇似地。
乔木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他欺负过你?”
“嗯,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从我加入公司后,就成我欺负他了,”倪爱军撇了撇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不过人家是孙子,我是外孙,家里人都偏向那家伙,我最多就是捶他几拳,踹他几脚,伤不着他。”
孙子?外孙?
“你是……”他更惊讶了,“你姥爷是李……”
他说了个在现实中能惊爆路人眼球的名字,对方点头。
“你是……天津分部的?”
对方继续点头。
乔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和已经提前离开的那位同事,普通话中确实有几分天津味儿。
这下,他是真的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了:这位还挺遭人嫌弃的脑残粉小迷弟,竟然也是一位顶级二世祖?!
“你不是诈我吧?”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毕竟这事儿实在太巧了,巧到他实在难以置信。全国十四亿人,就让他俩碰上了?
“我大舅他大伯是住房部部长;我二舅他二伯是华集团董事长,也是网上那个民营金融巨头海河系的高层之一;我三舅他爹水利部任职;大舅的儿子在杭州给人当秘书。我大舅妈……”
“够了够了……”乔木伸手制止对方继续自曝家门。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不信?再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虽然是他不让对方说下去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父母不会也……”
没想对方直接摇头:“我们家不太一样。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一直单着,自己搞了个公司,主要做军品订单。没怎么借家里的关系,所以是小打小闹,一年产值才几个亿。”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几个亿的产值算小打小闹?
乔木摇了摇头,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乔木,你也马上就是富人了,没必要仇富……’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有些疑惑不解:“你们这种家庭不应该一荣俱荣,共御外辱吗?”
他对这种社会顶层的家庭有所耳闻,这些人往往更有家族凝聚力,也很重视培养家族荣誉感。
原因其实很简单:对这种级别的人而言,周围全都是阿谀奉承者,信任成本太高、甄别难度过大,只能信任家里人。
就算家里人不靠谱,也能用钱砸到靠谱为之。
“商界那些人是这样的,毕竟有着几百亿几千亿的家产需要继承,怎么分都不能便宜了外人,”倪爱军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顶警帽,“我们不一样,这玩意儿又继承不了。”
“姥爷人走茶凉,退下来越久,能动用的资源人脉越来越少,家里孩子多了,肯定要争。李家是我姥爷脾气大,一直说一不二,还好一些,起码维持着表面和气。我知道的其他家庭,就有不少撕破脸的,互相捅刀的都有;甚至还有直接给对方送进去的。”
说着他双手手腕并在一起,做了个戴手铐的动作。
乔木了然地点了点头:对方不假思索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也确实应该是那个圈子的,习以为常,才能脱口而出。
他也算在涨知识了。
但对方又继续解释:“不过我家不是这种情况。我和我妈,单纯就是和那一家子人处不来。要不是我姥爷上了年纪突然想体验阖家团圆了,舅舅他们又担心我妈和我在外面坏了他们名声,让别人笑话,可能我们之间到现在都不会有任何往来。”
看着对方满脸都是轻蔑的冷笑,乔木“哦”了一声,也不多嘴。
这种事情轮不着他说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的话。
“不说这些了,”倪爱军自己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偷偷跟你说个事儿,李贺要出国了,去英国,至少明年换届之前他是不会回来了。”
说着,对方把脑袋凑过来,毫无必要地压低声音:“你要是想……”
对方没说想什么,只是手掌横着划了一下:“我可以给你提供他的信息,保证可靠。”
乔木没说话,只是审视着对方,他发现对方说这话时,虽然大部分情绪都是幸灾乐祸、开玩笑,但眼神中却真的有几分认真。
他没有犹豫,断然拒绝:“我这个人一向遵纪守法,如果你想借刀杀人,建议你直接去暗网。反正你有钱,不用能力公司也不会介入。”
见他如此淡然,还透出几分疏离,倪爱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讪讪地,尴尬地缩了回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只剩下周围警员忙碌的乱糟糟的声音。
半晌,倪爱军才小心翼翼地说:“我刚才也就是嘴上痛快……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出了口恶气。”
乔木也不想在需要并肩作战的时候把关系搞僵,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说法,又随口问道:“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对方却摇头,“我小学时才第一次回姥爷家,第一次见他们。他无非就是私下里骂我野种要饭的之类的,顺便动动拳脚,留点淤青和伤疤。”
“是我妈……”对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妈性子比较……独立,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我被欺负的事,闹了好几次不愉快,有一次甚至直接掀了年夜饭的桌子。”
说到这里,他不仅没有遗憾,脸上反而露出了有些……幸福和得意的笑容。这种笑容,也将他最初说起此事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看得出,他和他母亲的关系非常好,并没有出现影视剧中常看到的母亲维护孩子反被孩子怨恨的狗血桥段。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李贺被我姥爷狠狠收拾了一顿,最后甚至叫了救护车,”他讥讽地笑了笑,“不过以他妈的风格,我估计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故意做给姥爷看呢。”
“那次之后,他连我妈一起恨上了,在社会上找了几个小流氓,要报复我妈那时候他还上初中呢!”
乔木听得都忍不住苹果肌抽搐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理解对方为什么认真地希望他弄死李贺了。
换成是他,也会将自己和智脑间的默契抛诸脑后,直接放出员工将那种人渣虐杀当场。
“不过他也不想想,现任领导人直系亲属也是有安保的。那几个小流氓才跟了两天梢,就被当街按住了,之后全给毙了。”
“他们想隐瞒,”他面露恨色,“但我姐就是我二舅的女儿气不过,故意给说漏了。”
“我妈当时特别平静,什么也没说,平静得我都害怕。一周后李贺就被送出国了,读完研才彻底回来。
“后来我长大了,问起来,我妈才说,她当时其实什么也没打算做,也不知道能对一个未成年人做什么,就是觉得累了,才那样。但其他人都吓到了,以为她要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当时反而是我气不过,一直策划着想要报复。没想到计划还没想好,等来的却是那家伙出国的消息。我就去他家,把他从小养到大的那条狗给药死了。我三舅肯定知道是我干的,院子里有监控。但不知道李贺知不知道。”
倪爱军一开始明明只是想随口说一下,没打算细说,毕竟是家丑。但谁承想,乔木不太想听,他自己反倒越说越上头,越说越详细。
好在他说的是汉语,否则指不定周围已经聚过来一群警员听他的故事了。
陷入情绪中的倪爱军撇了撇嘴:“那之后我一个人在脑子里恶狠狠地构思了很久,怎么报复那家伙,怎么让那家伙痛不欲生,甚至家破人亡。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小屁孩儿能做什么?时间一久,心里过了瘾,也就逐渐放下了。等长大了,懂事了,重新拾起来了,反而因为‘懂事’,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发自肺腑地对乔木道:“所以我是真的感谢你,你大概觉得只是让他丢脸了,根本不明白那次事情对他,对李家意味着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将李贺恼羞成怒之下,当晚失手杀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认真道:“那件事,你真的打疼他们了,尤其是李贺。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机会分一分家里的资源的话,那件事情后,他这辈子就已经注定了。除非我大哥出意外,否则他到死都只能做个醉生梦死的废物了。”
并不知道事情后续发展的乔木听到这话,倒是大为惊讶:一次简单的当众羞辱罢了,竟然能就这么毁掉一个二世祖的后半生?这威力也太大了吧?当众漩可乐这么好使的吗?
“你说的我都有些害怕了,”他接受了对方的致谢,开玩笑道,“你家尤其是你三舅,不会报复我吧?”
“他们不敢碰公司,”倪爱军反而认真道,“尤其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公司高层肯定知道他们的身份,也肯定防着这事儿呢。”
“而且换届之前他们也没精力报复,他们现在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轻蔑地撇了撇嘴,“毕竟全家都指望我大舅能更进一步,他们才好继续花团锦簇地过下去呢。”
他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找我们主任,去找高会领导,跟他们说这个事儿,让他们重视起来,把你家人也一并保护起来。”
乔木摆了摆手,示意用不着。他只是开玩笑罢了,但对方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他:
他在公司内部,可不是没有敌人。
公司也是由具体的人组成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绝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内外勾结、借刀杀人,不就是最大的洞吗?他总不能寄希望于他的敌人都很有道德修养,很有斗争底线。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捋,那位矮胖矮胖的警署署长,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两位先生,我们刚才发现了一通报警电话,是十三分钟前的,转到另一个警署了,所以现在才发现。不过不是你们说的车祸,而是……”
对方犹豫了,但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出现出那一张张布里塔尼亚不记名国债的倩影,咬了咬牙,豁出去地继续说道:“是一辆厢式卡车,在高速路上被两架无人机扫射,然后开进了一栋废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报警的背景音中有人提了一嘴,说是好像有个学生不知怎么就跟进去了……”
“没别的了?”乔木问了一句,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伸手,“地图,位置。”
“就是这个了?”来到墙壁上的大幅电子地图前,看着署长标注出的位置,倪爱军确认地问道。
“试试吧。”乔木没把话说死,扭头就走。
倪爱军则从兜里掏出那厚厚一叠的不记名债券递给署长,在对方贪婪的眼神中,提醒道:“记得好好分,让所有人都满意,除非你想被事后举报。”
那署长用肥大油腻的双手死死攥着那叠债券,视线早就彻底挪不开了,只是胡乱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倪爱军仁至义尽了,便小步快跑,去追已经不见了身影的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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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作为曾经全球最大的城市群,除了林立的高楼大厦,还有一大特色,那就是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
在狭长的岛国上生存了数千年,日本人对空间利用的理解发展到了极致。
在沦为布里塔尼亚的殖民地,得到了布里塔尼亚强大的工程建造能力的支持后,就更是如此了。
除了发达的地下铁路系统,布里塔尼亚的设计师还设计了大规模、多层次的立体地下停车场,而且在一大片区域内还相互联通,供人们尽可能规避商业区早晚高峰的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