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并非不恨大汉。
而是害怕造反被抓会死。
死亡多么恐怖的事啊。
但有些事,终究需要有人站出来。
张角的目光越发坚定。
这时,张宝走上前邀功道:
“大哥,这件事我策划得没问题吧。”
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一开始引导部分信徒和流民抵达神碑附近。
到在他们面前展现神碑浮空、十二字谶言的神迹。
再到在人群中传播谶言与张角的关系。
引导流民下山投奔张角。
基本都是张宝一手策划。
张角摇摇头:
“你还敢找我邀功?要不是有马元义帮你盯着,你说说,这几天你出现了多少纰漏?”
张宝讪讪一笑。
不敢回话。
确实,在执行假托谶言计划中。
他出现了许多纰漏。
甚至差点被意外赶来的流民发现他们用荧光粉在石碑上绘写谶言。
幸亏马元义发现及时。
将流民引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才解除了危机。
张梁又上前说道:
“大哥,你把司隶的事全部交给马元义,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张角看了张梁一眼:
“三弟,你是不信任马元义?”
张梁摇摇头:
“这倒不是,马元义自幼跟随我们,说是我们的孩子都不为过,若是他都不能信任,我们还能信任谁?”
“那你觉得他能力不足?”
“也不是,马元义的能力即使在一众弟子中也可谓鹤立鸡群。”
“那你的顾虑是什么?”
张梁犹豫了一会说道:
“他会不会有点太年轻了?”
虽然马元义十岁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南闯北传道。
但现在距离那时也就过去了十二年。
也就是说,马元义才刚刚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
才是刚刚及冠成年没多久的年纪。
然而张角却摇摇头:
“有志不在年高。”
“昔日冠军侯十七岁封侯、二十一岁封狼居胥,你觉得他年轻吗?(bede)”
张梁张了张嘴:
“马元义能和冠军侯相比?”
张角反问道:
“为什么不能呢?在冠军侯之前,又有谁能想象得到,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打得匈奴败退数百里?”
“况且马元义为人机敏谨慎,能力不凡。”
“又受到我们十多年的熏陶,对传道和组织信徒一事极为熟练。”
“除了年轻一点,他又差在哪里?”
“三弟,马元义不是我们的孩子,但胜似我们的孩子。”
“但我们也不能把他一直当成孩子。”
张梁点点头:
“大哥,受教了。”
张角微微颔首,拍拍他的肩膀道: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对马元义有意见,只是担心他太年轻镇不住场子。”
“你放心,司隶地区距离这里不远。”
“等我们将谶言的事全部处理完毕,就去司隶地区帮他一把。”
张宝和张梁全都点点头。
谶言的事当然还没结束。
虽然已经有一部分流民看到了谶言。
但还不够。
谶言的内容还没有完成传播出去。
接下来他们还必须留在这。
继续传道。
顺便借助那一部分流民的口,将谶言完全传播出去。
然后借助谶言之势。
彻底形成一支能够席卷整个大汉的起义力量。
夜越发深沉。
流民们大多忍不住困倦陆续睡着。
趁着没人注意,云易偷偷离开人群。
再次返回了地下。
当然,等级目标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并不打算继续挖煤。
而是准备将自己留在这里的工作台、铁砧等物品带走。
顺便还带了一些煤炭块和铁块。
既然背包空间足够。
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随后,他又悄悄返回到穿越纪念碑旁。
假意混在人群中眯了一会。
时间过得很快。
没多久,太阳就从地平线下缓缓升了起来。
露出了一点鱼肚白。
因为这里的树木早在云易第一次穿越时就全部撸掉了。
形成了一块平坦地。
所以并没有遮挡。
初升的太阳很快就烤得大家汗流浃背。
再也没有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流民们纷纷醒来。
确认中间的篝火完全熄灭后。
他们才一起结伴出发下山。
寻找大贤良师张角所在。
他们下山的路和云易来时的路其实并不一样。
毕竟太行山脉并非只有一座山。
而是连绵无数座山峰的总和。
这么多山峰,山路自然也很多。
不过云易通过地图发现。
他们走的路。
和自己来时的路其实相差并不算远。
大概也就差个十几公里。
十几公里在后世一点不远。
别说开车了。
就算骑个小电驴都能轻轻松松来回。
云易穿越前。
每天的通勤距离都有这么远。
不过在东汉末年。
十几公里其实并不算近了。
只要不是流离失所。
很多农民一辈子可能都没跑出去过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