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苦大旱久矣。”
说完,褚纪长叹一口气。
自从大旱开始,他每天都会来宗祠上香。
但这几年下来。
干旱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谁得罪了天上神仙和海里的蛟龙。
所以上天才惩罚连旱数年。
这时,一名动作轻巧的少年闯进宗祠。
“爹,我发现了一个大事情。”
褚纪眉头微蹙,轻声呵斥道:
“祖宗面前,怎能如此轻浮?还有,这里不是家中,要喊我族长。”
少年缩着脑袋点点头:
“族长,我发现了一件大事情。”
褚纪的脸色稍安,缓缓问道:
“什么大事情?”
少年深吸一口气说道:
“族长,滹沱河可能不是断流,而是被人截断了水流。”
“什么!你敢保证自己说得都是真的?”褚纪的眼神锐利。
天下大旱,不论是粮食还是人都需要水。
所以断人水源那就是断人活路。
这是比杀人父母还要大的仇恨。
少年点点头,赶忙说道:
“我今日游历到赵家庄一带,看见他们的田地里灌溉得满满都是水。”
“族长你也知道,以滹沱河流经我们村时的流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水给他们灌溉庄稼?”
“所以我怀疑他们将滹沱河的河水全部截流到了他们自己那。”
“只留下了一点给我们。”
听到此言,褚纪的脸涨得通红。
抢回来!
必须抢回来!
只有抢回来,族内的庄稼才能有水灌溉,大家才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古代就是这样。
并非小农思想的狭隘。
而是资源稀少,不争就会被别人吃干抹净。
所以想要活下去。
就必须争片亩田地、争寸尺住宅、争点滴水流。
尤其是水源。
那几乎是家家户户必争抢的东西。
就算是到了资源丰富的现代,都时常有为争抢水源,两个村的村民集众大打出手的事件。
更甭说东汉末年了。
所幸理智终究战胜了愤怒。
褚纪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这件事终究只是褚燕的一面之词。
哪怕褚燕是自己的亲儿子。
所以还是得调查一番,确认事情是否属实。
才能决定是否对赵家庄发难。
当然,还一部分原因是赵家庄武德相当充沛。
虽然不惹事情。
但别人惹了他们,也从没有讨到好处的。
可以说赵家庄的武德在十里八香的盛名丝毫不比他们村的杏花酒差。
否则赵家庄凭什么占据滹沱河旁的有利位置?
还不都是打出来的?
“不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单靠我们褚家一家还不一定能抢得过赵家,得去和夏侯家商量。”
褚纪如是想道。
随后,他拍拍褚燕的肩膀:
“燕儿,你做得很好,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现在要去夏侯家与夏侯兴家主商量。”
“商量完之后估计会再派几人过去查探。”
“到时候你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褚燕点点头:
“是,族长。”
“喊爹就行。”褚纪拍拍褚燕肩膀。
褚燕撇撇嘴:
“好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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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情况属实?
夏侯家家主大院。
之所以不称族长而称家主。
是因为夏侯家的主脉还在,而且势力影响颇大。
他们只是一支分脉。
而且也常与主脉联系,并未彻底分家.8
所以才自称家主而非族长。
褚家虽然曾经也是一个大家族的支脉。
但世事变迁。
他们早就与主脉断了联系。
算是自成一脉。
自然改称族长而非家主。
“家主,褚纪族长求见。”
“快请。”
褚纪刚一进门,就对夏侯兴说道:
“夏侯家主,我有要事和你相商。”
“什么事?”
褚纪也不犹豫,开门见山道:
“我儿沿着滹沱河游历,路过赵家庄时曾看见赵家的田地里灌溉满了水。”
“如今我们这里的滹沱河几乎断流。你说这水究竟去哪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让夏侯兴自己想。
夏侯兴一点就通。
“你是说赵家断流了滹沱河,将那河水引入了他们自家田地?”
褚纪意味深长得看了夏侯兴一眼:
“此事终究只是我儿的一面之词,我们可万万不能冤枉了赵家。”
夏侯兴点点头:
“你说得对。这样,我唤我儿夏侯兰过来,让他们再去赵家庄一趟,看看断流一事是否属实。”
“我也正有此意。”褚纪也是点头同意。
随后,夏侯家派遣数人,以夏侯兰为首;褚家派遣数人,以褚燕为首。
一群人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偷偷摸摸得向赵家庄摸去。
杏花村距离赵家庄不算远,当然也不近,大概十余里。
两者虽然距离滹沱河都很近。
但赵家庄处于滹沱河上游且是滹沱河改道后留下来的旧址。
这里因为滹沱河冲刷带来的淤泥而变得无比肥沃。
杏花村的位置其实也不差。
但因为开发了百余年,土地的肥力已然一日不如一日。
可也没办法,开荒并非简单得将土翻一翻。
如今连年干旱,连原本的土地都种不好,更甭谈开荒了。
在不言中众人已然接近了赵家庄所在的田亩。
他们远远得躲在一处小山丘后面向前瞧。
只见平坦的田地里,一股股水流纵横交错,顺着早年挖出来的沟渠湿润每一寸田地。
“我的天,这是真的!赵家庄竟然有这么多水!”
“滹沱河是大家的,赵家凭什么截流?”
“就是!我们要将滹沱河的水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