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褚家和夏侯家前往赵家庄的人都已全部到齐。
一眼望过去全是青壮。
灾年老幼妇孺从嘴里抠出不多的粮食优先供给他们。
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褚家和夏侯家的规模其实都不算大。
单一家其实也就和赵家差不多。
但两家合在一起。
愣是凑出了六百余名青壮。
几乎快和赵家庄全部人差不多了。
不过夏侯家那一边青壮的武器明显更好一些。
毕竟是徐州沛郡谯县大族夏侯家的一支支脉。
或许关系有些远了。
但多多少少会接受到来自主家的赠予,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书籍和武艺。
另一边的褚家就明显差多了。
青壮手里拿着的几乎全是农具。
只有极少一部分拿着制式兵器。
但在秩序上。
两家却完全相反。
无依无靠的褚家竟然比大家族支脉的夏侯家秩序还要好。
尤其是两家的主事人走过来。
褚家青壮在见到褚纪后,纷纷站直身子,噤声不语。
已经有几分令行禁止的影子了。
而夏侯兴走出来时。
夏侯家的青壮虽然也是行起了注目礼。
但只是一会后。
大家又我行我素起来。
如果仔细观察两家子弟的眼神就会发现。
夏侯家子弟对夏侯兴只有尊敬。
而褚家子弟对褚纪不仅有尊敬,还有浓浓的畏惧。
这也是两个人的性格使然。
褚纪能成为族长,是因为他是褚家能力最强者。
而夏侯兴能成为家主。
只是单纯因为是夏侯家的长子。
当然,他也不傻。
傻子不可能当这么久一个数百人的大家的家主的。
族内子弟也不可能对他如此尊敬。
只是没有褚纪那般强势罢了。
褚纪先夏侯兴一步走到两只队伍的最前面,然后朗声说道:
“大家都安静一下,容我说一句。”
话音一落。
不仅褚家子弟噤声,就连夏侯家的子弟也都安静下来看向褚纪。
褚纪微微颔首,然后说道:
“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赵家庄断滹沱河河水这件事。”
“断人水源,就如同断人活路。”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所有人,跟我出发!”
话音一落。
褚纪走在最前面,带着褚家先一步出发。
夏侯兴也连忙上前带着自己的族内的青壮,紧随其后。
一旁的夏侯兰凑上前,撇了撇嘴角:
“爹,这褚家族长有些越俎代庖了啊。”
夏侯兴看着褚纪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正,你可别小看褚家族长,他这是在造势。”
思正是夏侯兰的字,他眉头紧蹙,嘟哝着:
“造势?造到我们夏侯家头上了?”
夏侯兴摇摇头:
“你问你,现如今这天下走势如何?”
夏侯兰神情一滞,知道父亲要考教他了。
“大汉天子为奸佞所蒙蔽,十常侍霍乱朝纲,卖官鬻爵,朋比为奸,再加上天下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大汉迟早要乱啊。”
“可这和褚家族长造势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他想造反?”
夏侯兴摇摇头:
“你啊,天下大势看得倒是清楚,人性却是理解少了。”
“造反他未必敢。”
“他现在造势也只是希望在我们两家中树立一个强硬的形象。”
“如果天下真的大乱,我们两家同在一村,那他就有机会借着我们两家的班底,于天下大乱中谋夺一份功业。”
夏侯兰瞪大双眼。
没想到褚家家主所图这么大。
“那爹你就放任他这么做?”
夏侯兴摇摇头:
“若他真有能力,跟着他也未必不可。”
“我们两家相处百年,虽然还是两家,但其实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夏侯兰一愣。
因为他发现自己父亲说得对。
百余年下来。
同处一村的褚家和夏侯家名义上还是两家。
但实际上早已分不开。
他的朋友中有不少褚家子弟。
他的奶奶和几位姨婶是褚家人。
他的几个兄弟取的妻子也是褚家人。
就连他的妹妹,也有一些嫁给了褚家人。
夏侯家也是一样。
两家虽为两姓,但基本都沾亲带故。
有如此关系。
褚纪只需不断给自己造势。
等天下大乱,他若振臂一呼,云从者绝对不在少数。
夏侯兰悟了。
但没啥用。
因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堂堂正正,靠的就是个人魅力。
相信夏侯家也不止父亲一人看出来。
大家也是在观望。
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追随的明主。
况且真等天下大乱。
跟谁不是跟?
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总比两眼一抹黑随便找个人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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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也算是马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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