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一口扎进了无限水方块之中。
刚扎进去的时候。
他的皮肤清晰得感觉到周围水流在汹涌流动。
但神奇的是。
等身体完全扎进去后,里面却是无比的平静。
缓缓睁开眼。
眼睛有些刺疼,但总算看清了泉眼内部的模样。
清澈且透明。
而且看不到一点地下水涌出来的迹象。
怎么可能!
既然不是地下水。
那泉眼涌出来的水源自何方?
不信邪的褚燕用手摸向了无限水方块所在的地面。
左摸摸,右摸摸。
依旧一片平整。
终于,褚燕憋不住气了。
猛得将头从水里伸出来。
喘了几口大气后,他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不是泉眼,这是无根之水。”
在场的赵家庄庄民倒是一副已经见惯了的模样。
但褚家和夏侯家的子弟全都露出了一抹迷茫。
无根之水?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下意识得将目光看向了神色淡然的赵安。
赵安只好上前解释道: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这是无限水源,若是有根有源,那又怎么能称得上无限?”
“事实上这水它无根无源,乃神仙大人用大法力从虚空摄取而成。”
这番话直接把褚家和夏侯家的一众子弟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赵安还真不觉得自己是在唬人。
顶多算是加了一点个人见解。
否则如何能解释。
这水源明明无根无源,却又能无穷无尽得向外涌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在亲眼见证的加持下。
绝大多数的褚家和夏侯家的子弟都已经相信了赵安的说法。
只有少数几个依旧不信邪的。
也学着褚燕一股脑闷头扎进无限水方块中。
直到看到泉眼果真无根无源。
但却源源不断向外流水的场景后。
他们便不再怀疑。
而是深信不疑。
甚至他们的眼神,都透露着比其他人更坚定的神色。
这些人其实就是有自己相对稳固的世界观。
不会轻易相信世界观外的东西。
但是如果有东西可以打碎他们的世界观并进行重组。
那他们不仅会对新世界观深信不疑。
甚至信念远比一般人要坚定。
不易动摇。
得知真相后,褚纪神色有些落寞。
如果真是赵家截断的滹沱河,那他们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将滹沱河的水抢回来。
但现在这水既然是神仙馈赠。
那他们也再无借口争抢。
主要他们也怕抢了之后被神仙怪责。
反而断了这无限水源。
到头来,抢了也是白抢。
但天下大旱数年。
缺水已经成了杏花村急需解决的大事之一。
再没有水的话。
不仅庄稼要绝收,就连族中的子弟也难以度日。
褚纪虽然野心不小。
但他深知自己作为褚家族长的责任。
褚纪心中作出抉择,当即上前扑通一下跪在赵安面前。
“族长!”
“族长!”
“族长!”
身后褚家子弟看到这一幕,纷纷疾呼。
他们刚准备上前搀扶,又被褚纪阻止了。
“你们不要上来。”
随后褚纪看向赵安,说道:
“赵安族长,此事主因在我,是我在没有弄清楚原因,就擅自鼓动无知的族内子弟和夏侯家一起过来。”
“如果你要怪罪,就请怪罪我一个人吧。”
“但在怪罪之前,我还是想以褚家族长的身份恳求你们施舍给我们一点水。”
“再没有水,我们褚家和夏侯家就要走投无路了。”
既然是无限水源。
那理论上别说施舍一点水,就是施舍一个海洋都没问题。
但也仅限于理论上。
因为无限水并非没有条件。
它只有使用的时候才是无限的。
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但如果没人使用。
那它产生的水就会被永恒得限制在一亩三分地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赵家需要造水车搬运水。
水车搬水的速度已经极快了。
但面对宽广的滹沱河。
就是他们赵家庄日夜不歇,把水车的转轮踩冒烟。
搬运的水估计还没到杏花村段。
就被沿途干涸的泥土吸干了。
增加搬运水的水车也不行。
以无限水方块为圆心流淌出来的区域拢共也就一百多平。
装十五座水车已经将每一份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了。
再多也装不下了。
赵安长叹一口气,只好如实说出原因:
“你们也看到了这无限水源,虽然它确实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的,但却有条件。”
“唯有人力主动将水搬离,才会源源不断得继续生成。”
“否则这些水只会被限制在这一小块区域,不得寸金。”
“所以我们也想将水给你们,但真的做不到。”
“或者你们可以派人过来接水,我们不会阻拦。”
褚纪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远水解不了近渴。
杏花村距离赵家庄十余里。
步行来回要一个时辰。
挑水最多能解决族内子弟喝水的问题。
但庄稼依旧会枯死。
没有庄稼就没有余粮,就算苟且活下来也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赵安族长,真的没办法了吗?”
赵安沉默半晌: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